《她本是恶魔》池薯条

55、完美不在场1

　　秦淮春从桢稚那里得知了林裴一以后，又时不时盯着她，他发现林裴一倒是真的跟林翡羽不怎么交流，或许说也没有时间去交流。
　　林翡羽除了上课时间在教室，其余时间根本就找不到人，胡念壹也是差不多的，只不过有时候还能偶遇到，但是林翡羽是真的没什么机会偶遇。
　　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秦淮春最近盯着的人全都是跟林翡羽有关系，也都怀疑他别有用心，林裴一没主动找他搭话，也算是默认他的跟踪，她需要知道秦淮春到底想干嘛。
　　冬天的季节早已经冰雪皑皑，今天除了冰雪还伴随着阳光，只不过温热的阳光在校园里显得诡异。阳光透过绘画教室的百叶窗，在地板投下细碎的光影，周遭静得只剩窗外蝉鸣的余韵，无人察觉一场死亡早已悄然降临。
　　12月的开场裹着刺骨寒风，冷意浸透校园的每一处角落，本该是初雪将至的清宁时节，却被突兀被这血色狠狠浸染。
　　殷红的痕迹在灰白的冬日里格外刺目，像一道不祥的烙印，打破了季节该有的平和，这抹触目惊心的红，无疑是一场灾祸的预告，预示着这个冬天，终将被阴霾与不安笼罩。
　　桢稚的尸体与以往不同，她静静躺在教室中央，姿态轻柔得像沉眠的睡美人，周身铺满了鲜嫩的四叶草，叶片带着淡淡的潮气，仿佛精心布置的安眠场景。
　　一旁的画板上压着一封浅白色信纸，字迹娟秀却透着涩意，只写着短短一句“我来陪你了”，乍看之下，竟像是一场主动奔赴的自杀。
　　可这份静谧下藏着致命的破绽：她的脖颈处有一道利落的切口，皮肉外翻，血迹虽已凝固，却仍能看出下手的干脆狠戾，一刀封喉的痕迹绝非自戕所能造成。
　　更诡异的是她的嘴唇，泛着暗沉的紫，那抹不正常的色泽在苍白脸颊的映衬下格外扎眼，清晰昭示着她生前曾中过毒。
　　自杀的假象与他杀的痕迹、中毒的体征交织在一起，四叶草的温柔与伤口的狰狞相悖，整间教室弥漫着说不清的诡异，像一场精心伪装的骗局，藏着未被揭开的恶意。
　　走廊里的脚步声格外突兀，路过绘画教室的同学本想推门取遗忘的画笔，却在瞥见门内景象时浑身僵住。
　　视线落在地板上的身影，她正惊魂未定，竟看见桢稚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幅度极细微，却在死寂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本该毫无生气的桢稚，手指怎么会动？
　　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诡异，完全违背生死常理。恐惧瞬间攫住她，冷汗顺着后背滑落，她几乎是踉跄着冲出门，拼尽全力奔向林翡羽的办公室。
　　此时的办公室内，林翡羽正垂眸翻看一叠封皮陈旧的资料，纸页上的字迹模糊难辨，字句间藏着诸多不可言说的隐秘，她神情凝重，指尖缓缓摩挲着纸边。
　　突然，房门被猛地撞开，同学气喘吁吁冲进来，语无伦次地嘶吼着绘画教室的异状，语流急促得几乎不成句。
　　林翡羽翻页的动作骤然顿住，指尖悬在纸页上方，像被骤然冻住般纹丝不动，眼底掠过一丝震惊与凝重，转瞬便起身，快步跟着同学赶往案发现场。
　　抵达教室，林翡羽蹲下身，目光沉沉落在桢稚身上。她早有预感桢稚的生命时日无多，却从未想过离别会这般猝不及防。
　　桢稚静静躺在地上，长发衬得脸色愈发苍白，若不是脖颈处那道狰狞的伤口，还有唇瓣上触目惊心的紫色，真会让人误以为是沉睡的睡美人。
　　可这份静谧终究是假象，这位“睡美人”再也等不到唤醒她的亲吻，因为生命早已在某个瞬间，悄然落幕。
　　绘画教室的门被警戒线牢牢封锁，冷白的胶带在走廊昏沉的光线下泛着刺眼的光，门口围站着几名警员，隔绝了好奇又惶恐的围观人群。
　　这里成了继爱丽丝之后，学校里第二起报警的死亡现场，这次是林翡羽亲手拨通了报警电话，指尖按下号码时的颤抖尚未褪去，她满心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查清桢稚的死因，是中毒在先，还是那道致命的割喉伤让她失血而亡。
　　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校园的宁静，郑队带着警员快步赶来，这是她这个学期第二次踏入这所学校，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
　　她也不是没有听说这个学校不止死了这两次人，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这两次报警了，而且她的老师也不允许她过多的问。
　　她来到现场，而是先叫住了那名发现尸体的同学，拉到走廊僻静处轻声询问。
　　女孩依旧没从惊恐中缓过神，声音带着哭腔，反复提及尸体动了手指的诡异画面，语无伦次地还原着当时的场景，郑队耐心听着，偶尔点头追问细节，待大致摸清发现过程后，才转身走向等候在一旁的林翡羽。
　　这是郑队第一次见到如此失落的林翡羽，往日里她总是沉稳冷静，此刻却神色黯淡得像蒙了一层灰。
　　郑队放缓语气，沉声道：“我们一会儿会对她的尸体进行全面尸检，具体死因很快就能有结果，后续的相关事宜，之后再交由你协助处理。”
　　林翡羽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说一句话。得到回应后，郑队朝身后的警员示意，两名警员小心上前，用裹尸袋将桢稚的尸体妥善包裹，缓缓抬离了现场。
　　尸体被抬走的瞬间，走廊里原本压抑的寂静被骤然打破，围观的学生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恐慌迅速在校园里蔓延。
　　不知是谁先提起了秦淮春的名字，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附和，言语间满是怀疑——众人虽不清楚两人矛盾的具体缘由，却都知晓秦淮春与桢稚素来不和，常有争执，如今桢稚离奇死亡，他便成了众人眼中最可疑的对象。
　　这些议论声飘进郑队耳中，她眸光微动，当即提议调取绘画教室周边的监控。
　　警员迅速调取了近期的监控录像，屏幕上人影来来往往，学生、教职工穿梭不绝，每一个经过走廊的人都清晰可辨，可从头到尾，画面里始终没有出现秦淮春的身影，似乎他真的从未靠近过绘画教室。
　　即便有监控佐证，郑队看向秦淮春的眼神依旧带着浓重的怀疑，那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在他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
　　秦淮春被这眼神盯得浑身发毛，心底的恐慌瞬间放大，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急切地辩解：“真的不是我啊，你看监控里都没有我，我根本没来过这里。”
　　郑队没有移开视线，依旧死死盯着他，语气沉稳却带着压迫感：“如果不是绘画教室内没有安装摄像头，你这份不在场证据的确算得上完美。我们排查过窗户外围，没有发现任何人闯入的痕迹，门窗也没有被撬动的迹象，可她偏偏就这么死了，还被人精心布置成那般模样，美得诡异。”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眉头紧蹙，语气里满是疑惑，“怎么可能会这样？难不成这里存在密室，凶手藏在里面作案后悄无声息离开，才没留下任何痕迹？而且那位女同学竟然看到了尸体手指微动的画面，难道是惊吓过度，幻觉吗？”
　　话音落下，周遭的空气愈发凝重，秦淮春被问得哑口无言，浑身抖得更厉害，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无措；围观的学生们也渐渐安静下来，一个个面露惊惧，暗自揣测着这桩离奇命案背后的真相，整个校园都被一层诡异的阴霾笼罩。
　　林翡羽站在一旁，听着郑队的话，指尖微微蜷缩，目光落在封锁的教室门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桢稚的死，真相或许藏在迷雾深处，但无论幕后黑手是谁，最终的罪名都必须稳稳扣在秦淮春身上，这似乎是早已注定的结局。对林翡羽而言，谁是真凶、谁被嫁祸都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