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宫女也想当将军夫人》午后奶猫

83、牵手

　　墨卿尘气定若闲地站在了那扇墙壁后，检查一番身上所携带的器具，又与余鳌，简宏，崔安集等人交代了几句，目送他们离开。

　　虽脸上表情淡漠冷然，实则心里像个小鸟叽叽喳喳地雀跃欢喜着。

　　里头乌漆嘛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一次只能允许一两个人通过，他想，正好适合在里头幽会。

　　共有五个入口，墨卿尘精挑细选十一个人，其中包括余鳌，崔安集，简宏，他和沈时宜等人……分成五组，向着墙壁后的隐藏空间出发。

　　他自然将自己与沈时宜分在了一组。

　　一名黑甲卫递来一根备用蜡烛，还有火折子，说道：

　　“将军，里头的昏暗，属下担心您会看不清路会摔倒，携带这两样是最好的。”

　　“你威武雄壮的将军，身经百战的将军怎么会摔倒？如果他摔倒了……那一定是你乌鸦嘴。”沈时宜跟着起哄，笑笑道。

　　“司长大人，若我摔倒了，可要扶着我。”

　　墨卿尘接过火折子和蜡烛，塞入怀里，确认放稳妥了，往侧后方让开了一步，礼让道：

　　“请吧……司长大人。”

　　沈时宜当然知道墨卿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想光明正大牵她的手，想光明正大与她畅聊，想与她分享近来发生的事情……

　　人前，墨卿尘只能乖乖按照规矩喊着，沈司长，司长大人，叫的礼貌陌生……人后，却是开口闭口时宜，沈姑娘，沈时宜，小时宜！

　　沈时宜踏入墙壁后的那个狭窄通道，身影瞬间淹没在了黑暗中，简宏要紧随其后，履行自己的职责保护沈时宜，却被墨卿尘伸出手臂拦住了。

　　“简宏……你殿后。”墨卿尘甩了甩袖子，大踏步而出。

　　“哼……简宏你殿后……”简宏像个受气的小和尚，阴阳怪气一句，噘嘴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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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映入眼帘，面前是一条黑暗深沉的通道，两侧是笔直如同刀面平整的墙壁，墙壁上方有小小铁制烛台，烛火轻微晃动安静燃烧着。

　　柔和的火光自上而下散射开来，只能照亮一部分道路，在他们脚下前方，一根粗壮的圆木延伸向黑暗尽头。

　　“这里考验平衡力……”

　　沈时宜略微犹豫，兀自咕哝了一句，才踮起脚尖缓缓向前。

　　刚要踏上，却见那圆木上方沾满了泥土污垢，长了一层淡淡的毛茸茸的浅青色苔藓，由于是冬季，已经化成干枯的硬黄色草皮。

　　圆木表层滑腻，沈时宜每往前轻微挪动，脚下的圆筒似的独木桥就会轻轻转动，她只能摆动手臂调整姿势，改变重心位置，以此稳定身形。

　　“深呼吸……不要有太多的杂念，要记住，你脚下并非万丈深渊，而是平整的地面……想象自己在走平常的道路。”

　　墨卿尘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就像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力量在支撑着她。

　　曾几何时，在墨府的时候，严厉如同面如死灰的死神的墨卿尘，拿着鞭子在旁边，鞭子尾端鞭打在地面发出啪啪啪响声，他一面盯着她走一根圆形独木，一边告诉她窍门，要她把握好平衡力。

　　她每每走到三分之一，一半，或者接近终点的时候，就会毫无征兆地跌倒在地，整个人异常沮丧。

　　“作为一名刺客，不管是飞檐走壁还是走上一些人迹罕至的绝路，平衡力都是不可或缺的，难道你希望你的敌人发现你的时候……你被卡在了房梁上？”

　　脑海中，墨卿尘的呵斥声犹如带着雷电的鞭子，在鞭打着她的记忆，她的大脑，她的灵魂。

　　“呼气……吸气……呼气……吸气”

　　沈时宜慢慢回忆着过往的训练经历，操控自己的双腿，却在走至一半的时候，感受到一股力量突然涌来，将她狠狠推了一把，那力量……源自一双邪恶的手。

　　“有时候……独木桥，是不与阳光大道相似的路，走得太顺利了也不好，我来给你制造点困难。”

　　墨卿尘五官柔和的脸庞忽然变得阴邪起来，就像躲藏在阴暗里的喜欢捉弄人的小鬼。

　　他张开双手，保持身体的平衡，脚下却一直晃动，让独木桥发生震动。

　　他如此费尽心思地捣乱，不出意外，沈时宜哐当一声跌落在地面。

　　“墨将军这是要做什么？故意捉弄我……让我难堪，还是你想下来陪我？！”

　　沈时宜站在干燥的地面，她旁边就是独木桥，她双手完全不怕脏地抓住了墨卿尘的双腿，作势要把他拽倒。

　　“求我。”墨卿尘露出贱兮兮的表情，说道，“时宜，反正现在没人知道你我，难道你不想依靠一下我？强大的威武雄壮的墨将军。”

　　“咳咳……谁说没人的……”远远落后于两人的简宏，故意拉了拉脖子处的衣领，干咳几声。

　　刚有调情捉弄彼此的两人，顿时尴尬老脸一红，深沉的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居然忘了还有个小尾巴。

　　“没事，你们继续……当我透明的。”简宏对墨卿尘的心思揣摩得十分清楚，“主子，再不表明心意……过了这桥，过了这馆，你要见到沈姑娘可就难咯。”

　　简宏哪里知道，看似淡漠的墨卿尘，其实私底下每次与沈时宜见面，温柔甜腻情话是说了一次又一次。

　　若世间真有那三生石，他指定会在上面刻着自己名字与沈时宜，要刻个几百世才罢休。

　　“要你管……”墨卿尘回头瞪了简宏一眼，“简宏，你怎么也婆婆妈关心起我的婚事了？追姑娘这事，无需你操心。”

　　“墨卿尘……让你阴我，下来吧你……”沈时宜用力一拽墨卿尘的裤腿。

　　他重重跌落在地，哀嚎一声爬起来，佯装没有吃亏地说道：

　　“可不是我平衡力不好，实在是某人思念我太紧，我不得不下来。”

　　“就你嘴皮。”

　　沈时宜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宽厚手掌，感受到那掌心干燥而温暖。

　　他们肩并肩，在黑暗的独木桥下方的路面，走了许久。

　　然而独木桥上则有个默默闪烁着光芒，孤单寂寞的守卫者简宏，看着深沉的黑暗，真希望里面也蹦出一个他喜欢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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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木桥比想象中的还要长，一直延伸着延伸着……仿佛没有尽头。

　　他们行走的路面并非十分平坦宽阔，而是有凹凸不平的刻痕，担心走路粗心大意偶尔摔倒的沈时宜在他面前翻跟斗，于是，墨卿尘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火折子和一截蜡烛。

　　轻轻翻盖，吹一口气，火折子顿时迸发出柔和温暖的橙黄色火光。

　　墨卿尘一手举着，一手紧紧握住心爱之人的手，用拇指揉搓着她的掌心柔软的鼓囊囊的肉。

　　“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就好了，不是在黑暗里，而是在光明里……”

　　“在所有人的视线里，我能向父母，向祖祖母，亲戚朋友，还有我的部下宣告，这是我墨卿尘喜欢的女子，她会是我未来的妻子。”

　　“简宏肯定会第一个站出来说，主子，你都有对象了，什么时候也让嫂子给我找个对象呗？”

　　“不过……我可能会把门前的一对狮子送他，他准会说，我要狮子干嘛呢，我要的是对象……”

　　墨卿尘平时都是冷着一张脸，板着面孔，面无表情，就算有表情也是狠厉和凶狠的。

　　很少时候会像现在一样……露出和煦的笑容，仿佛能融化冰冻三尺的严寒。

　　“简宏会吗？他看起来对你很尊敬，很崇拜……”

　　沈时宜回眸看了眼身后的黑暗中，大概是太开心了，笑得她脸上的肌肉已经有些紧绷僵硬了。

　　两人十指紧扣尽管深处黑暗中，只有凭借隐约的烛光，才能看清彼此的脸庞，两人却心如明镜……都只有彼此。

　　“他虽然是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却是与我同生共死的沙场兄弟……时宜，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而我不在，你可以无条件信任他，他绝对不会背叛我的。”

　　沈时宜用另一只挽着他胳膊，头轻轻倚靠在他手臂上方，像小鸟依人一样依偎着他，低声应了句好。

　　“可以和我说说，你在沙场遇到的事情吗？不管是有趣还是难忘的……”

　　她微抬起双眸，亮晶晶的眼眸，充满了希冀。

　　墨卿尘似是回忆般看向远处，捡了些沙场中遇见的趣闻和行军路上的故事，说了些，他只希望这独木桥再长一些，他们走得再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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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关卡，自然是考验反应能力。

　　墨卿尘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握着沈时宜的手，她掌心的柔软和温暖仍然停留在他记忆深处。

　　在他们面前，是一扇古朴厚重的石门，两侧都有散发着些许微弱光芒的烛火。

　　按照潘大海的讲述，通过了独木桥的奴隶，将会被送入这里。

　　“主子，沈姑娘……先前我让人预先走了一遍流程，在这里发现了一个自称来自边靼西域小国的人，他长得不高，很瘦。”

　　“似乎是长期为奴的原因，眼神很阴狠，皮肤暗黄嘴唇苍白没有血色，看着十分营养不良……”

　　“尚不知道他时如何从地下密室逃脱出来的，但他当时就那么孤独的无助地双手抱住自己，蹲在角落里。”

　　“我们来了后……问他，他也不说话，也不反抗。”

　　简宏指了指石门后的角落，那里的四周墙壁有黑洞洞的宛若枪口的地方，似乎随时会发射凌厉箭矢。

　　“好，到时候，我们去找他聊聊……他也许知道这批奴隶是如何走到长安城的。”

　　“虽然当时，边靼屡次骚扰边境，屠戮杀害百姓，征战边靼灭掉他们皇室是不得已的，事后此地也被纳入管理，现如今已经是……西戎和我朝交界一个繁华的边境贸易小城了。”

　　墨卿尘虽是杀戮无数，但仍然心怀悲悯，杀戮是为了自我保护的杀戮，战争从来没有绝对的正义，死伤是不可避免的。

　　他简单交代了一下，关于边靼小国的前世今生，避免沈时宜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导致两人心生嫌隙。

　　沈时宜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同时她侧目看向石门上的启动机关，问道：

　　“简宏所说的那人，能进入第二个关卡，在里面躲藏许久，不被里面的暗箭所伤，想来……是需要启动机关的，那个应该就是机关开启的按钮了。”

　　“不过，我真的要去当那挨打的试验品吗？！”

　　沈时宜抿紧双唇，露出无辜可怜的神情，望向墨卿尘，有些祈求地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