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围场》风险厌恶者

42、三与四之间 拍摄，一个

　　“谁是你们之中最会做家务？”

　　拿着提词卡的卡多克停顿，听到问题的藤丸立香猛摇头，没在工作的左手火速举起巨大的不二家棒棒糖指向自家队友。

　　还在疯狂签名的立香说：“我猜这种问题都不是随机的？”
　　负责提问的卡多克面无表情地翻到下一张卡，吐槽：“这一看就是所有车队的拍摄都用一套题。”

　　“噢立香，”镜头后的工作人员提醒她，“这张是卡多克的照片。”
　　“嗯？”她扬眉，“我不可以签吗？”
　　工作人员反应过来后笑了：“但除了这张外，其他的都是你的照片吧？”
　　“那剩下的就是卡多克的工作啦！”

　　欲言又止，婉拒失败（实则根本没出声拒绝），从队友手里抽照片失败的卡多克低头去看自己手上的第二个问题：“谁是你们之间经常迟到的？”

　　下意识对指的两人面面相觑，立香先发制人：“前天，工程师会议！”
　　卡多克答：“严格来说，昨天，车手会议。”
　　立香回击：“大前天，赛前比赛会议！”
　　卡多克再答：“大大前天……”

　　旁观的staff笑问两位车手：“看起来平局，需要快进下一个问题吗？”

　　“天哪！”立香趁机扔下笔，接话筒的同时不忘握住对方的手道谢，“伟大的玛戈，如果没有你，而我们今天都迟到，那就是两个平局的糟糕透顶了！”
　　卡多克也顺势翻阅照片，锐利指出：“你把一百张里面的八十张留给了我，其中有一半是你的。”
　　“诶——”立香佯装“有吗？”的困惑，从队友手中抽走问题卡，“下一个是，谁是你们之中最多朋友的人？”

　　提问者话刚脱口，便迅速自答道：“是我，然后下一个问题。”
　　卡多克停顿片刻：“请问，这个多是指数量还是深度？”
　　“哼哼——”立香拖长尾音点评，“这种时候就是负隅顽抗。”
　　卡多克目移，直截了当地说：“下一个。”

　　配合的队友友善地放过他，立香低头：“比赛周最讨厌的事。”
　　“睡眠不足。”
　　藤丸立香没抬头：“车故障。”

　　“赛场上最讨厌碰到的事。”
　　“这个范围有点广吧？”提出问题的人思考，“车故障？”
　　卡多克说：“不干净的（驾驶）。”
　　立香挑眉，翻到下一张：“哦那我肯定没被讨厌。”

　　“赛场事故损伤最严重的一次。”
　　“有点多，”立香思索，“上一年就有两场了，赛季初的冬木吧。”
　　“前年的迦南。”

　　“比赛时会最在意的车手。”
　　“如果杆位，那就是我背后的车。”
　　卡多克将已经签好的照片叠好，“前后左右和队友，通俗意义上的所有车手。”

　　“一级方程式历史上所有车手里，最敬佩或可称之为偶像的人。”
　　“……所有人？”卡多克迟疑瞬间，又恢复如常，“所有车手都有着足够的才能，我无法给出些有道理且无争议的究竟谁更厉害的理由。”
　　“我原该回答‘没有’才对的，”立香对着镜头眨眨眼，“所以是戈尔德鲁夫穆吉克先生。”

　　“如果沦落荒岛，在求生路上会希望谁成为队友？”
　　立香皱眉深思：“卡多克。”
　　卡多克也皱眉，他抬头看队友，又低头继续签名：“我的工程师？”
　　“原来不仅限于车手吗？那我要选达芬奇！”

　　“围场内最好的朋友，一位。”
　　卡多克停顿，藤丸立香也停顿，她挑眉，对着摄像机后的人笑了：“阿尔托莉雅卡斯特，这种问题是从烤格子的单人题里挑出来吧？”
　　卡多克面不改色：“藤丸立香。”

　　“围场内除自己外，最希望对方成为世界冠军的车手。”
　　再次停顿，藤丸立香没转头也没动作，她谨慎地将卡片的问题从第一个字咀嚼到最后一个字：“卡多克。”
　　卡多克微地回头，在镜头之内及时地把眼睛挪回签名笔上：“藤丸立香。”

　　“除了F1外，最感兴趣的体育项目。”
　　“感兴趣的说不上，野外生存？”
　　“这算什么体育项目？”立香吐槽，“卡多克除了摇滚，就只有赛马了吧！”
　　“这个赛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赛马娘？”她捏了捏手里的棒棒糖，“我的话，排球吧？我对需要身体直接接触对手的体育项目会比较一般。”

　　“除赛车外的其他项目的偶像。”
　　藤丸立香不假思索：“花滑，梅尔特莉莉丝。”
　　卡多克的话，卡在了耳边的毫不犹豫里，他答：“老鹰乐队。”

　　“如果比赛不比赛车，会最想比些什么？”
　　藤丸立香笑道：“……打字。”
　　波兰人也笑了：“求生。”

　　“最希望回到自己的那一岁？”
　　卡多克回答：“留在现在。”
　　念出问题的人停顿了，她活动着自己的眼皮，“……活在当下。”

　　“小时候最喜欢的活动。”
　　卡多克停笔完工，抬头看最前方的镜头：“忘了，或许会是吉他。”
　　藤丸立香仍有些微停顿，“也许是相机、拍摄？”

　　“截至目前为止，自己职业生涯中最难过或沮丧的一场比赛。”
　　“六年前的银石，”她的脸色在有一瞬间变得苍白，语气却又一切如常，“我搞砸了所有。”
　　“上一年的澳大利亚，我被迫进站了六次。”卡多克把水杯往她的方向挪了挪，承接了下一个问题的说出任务，“在车队WCC、队友WDC和自己WDC做单选题。”

　　“听起来这个问题更像恶意媒体在提问，”藤丸立香抢回下一个问题的提出权，“就像我会在和记者嘴上打架还是请记者出去之间选择后者。”

　　“近期困惑的事。”
　　“没有。”
　　卡多克突兀迟疑，“之前一次被罚去做社会服务，有碰到需要调解八岁以下的孩子做些什么会感到快乐的，但介于我没有特别理想的童年过去，所以……”

　　“下一个问题，”藤丸立香干脆利落地打断，“第一次开上f1赛车时的想法。”
　　卡多克从善如流地改口：“别撞车。”
　　藤丸立香头也不抬，“别开太慢。”

　　“第一次完成f1正赛后，做了什么。”
　　“睡觉。”
　　“吃饭。”

　　“对队友的第一印象。”
　　立香可疑地停顿：“神秘地雷化身蛋糕。”
　　“？”卡多克打出问号，谨慎地下定义，“一个叫藤丸立香的直觉系驾驶动物。”

　　“第一次春休做了什么最奢侈的事？”
　　“组乐队？”
　　藤丸立香犹豫，思考良久：“………………杂技飞机？”

　　“第一次拿年度亚军时的想法。”
　　藤丸立香不再停顿，开三年f1拿了三年年度亚军的车手佯装勃然大怒：“问题都是从恶意粉丝的邮箱里特意截取出来的吗？听起来对我很不友好，反正我没有想法。”
　　“呃，”卡多克决定附和队友，“没有想法。”

　　“退役后最想尝试的职业。”
　　“组乐队。”
　　不对队友的重复回答有异议，藤丸立香面色严肃思考良久：“暂时没想到。”

　　题卡被逐渐翻至最后，卡多克起身接过工作人员手上的另一叠：“粉丝问题？”
　　立香一张一张地翻阅自己面前的签名照片，不忘笑说：“天哪，原来还在这儿继续等着我。”

　　“保胎技术是怎么练成的？”
　　藤丸立香言简意赅：“多开车。”

　　“老鹰乐队最喜欢的歌。”
　　卡多克快速答道：“加州旅馆。”

　　“卡丁车还是一级方程式。”
　　两道同时的声音：“一级方程式。”

　　“所有车手中只有你两没有社交媒体账号，是车队约束吗？”
　　藤丸立香没回答前半句：“不是，顺带一提百貌也没有，请下次严谨提问。”

　　“对于FIA提出的DTS（F1赛季纪录片）拍摄议案有什么看法？”
　　“我不喜欢。”
　　“不打算入镜。”

　　“对于你们过去长达三年，并根据目前合同未来预计达到五到六年的队友生涯，有什么想法。”
　　藤丸立香语速惊人地过掉：“队友很好，车很好，车队很好。”
　　“不错的职业生涯，或许可以一直到退役。”
　　藤丸立香闻言抬头看队友，复又低头看签名与照片。

　　“不管输给队友、赢了队友、拿到制造商冠军，还是都没上领奖台，为什么都是握手和一个人的左肩拥抱另一个人的右肩，而和别的车手不一样？”
　　藤丸立香下意识回忆之前的赛后，却又没能想起什么，她不以为意：“习惯。”
　　念完完整提问的卡多克停顿，他意识到了什么但只是轻轻抬眼看了队友一眼，什么也没说，“……习惯。”

　　“车队里最重要的存在。”
　　藤丸立香有些困惑，“是问人还是物还是事？我会说钱。”
　　卡多克平静地答：“团队。”

　　“职业生涯中最好的队友，是对方吗？”
　　藤丸立香再次停顿，她自觉自己今天犹豫的次数过多实在不太合适，于是她强迫自己开口：“……”
　　卡多克保持自己的视线稳定在问题上：“佩佩隆奇诺。”
　　“…………我的F1生涯，截至目前为止只有一个队友，所以毋庸置疑是卡多克。”

　　“过程更重要还是结果更重要。”
　　“两者都重要。”

　　“比赛时与工程师的矛盾每次都以吵一架为解决办法吗？”
　　“从不吵架。”
　　立香平静对答，“唱歌，以歌声服人。”
　　“你确定不是以理服人？”
　　“身为车手，你该站在车手这边！”

　　“你们会更努力地做竞争对手，还是做最好朋友。”
　　与PR人设不符的一句话，藤丸立香说：“这取决于车的能力，但或许，我们能够始终是好朋友，the best？”
　　卡多克没有停顿：“朋友，即使在围场最好车的前提下。”
　　立香眼也不眨：“The Nex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