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6七夕：两个幼稚鬼 七夕前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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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前一天晚，江砚的办公室光屏上还滚动着下季度外勤预算的调整方案，指尖在虚拟键盘上落得又快又稳。
门被刷开的动静他听见了，但没抬眼。
直到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颈侧。
“长官，明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吧？”凌骁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一股黏糊劲儿。
江砚的指尖没停：“工作日。”
“啧。”凌骁收紧了手臂，把他整个人往椅背里带了带，“明天七夕，七夕！你是不是打算还来上班？”
“有季度预算要过。”
“预算什么时候不能过？”凌骁不满意了，开始拿鼻尖蹭他耳后的皮肤，嘴唇一下一下地贴过去，“一年就一次，长官，给个面子行不行？我明天全包了，你想去哪就去哪，不想动咱们就在家待一天，就一天，好不好？”
江砚终于偏过头，斜了他一眼：“你很闲？”
“闲得很。”凌骁理直气壮，说着整个人绕到办公桌前面，双手撑在桌面上弯下腰，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我攒了一堆年假没用，明天专门陪你，你请一天假怎么了？你们战略分析中心离了你一天还能塌了不成？”
江砚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语气淡淡：“塌不了，但会积压。”
“积压我帮你弄。”凌骁说着又凑近一步，几乎要压到他腿上，“长官，求你了，就一天。我早上给你做早饭，带你去玩，晚上再——唔。”
后面的话被江砚一只手堵了回去，江砚面无表情地捂着他的嘴：“闭嘴。”
凌骁就着这个姿势，舌尖在他掌心舔了一下，江砚猛地收回手，眉毛拧起来了。
“你看，你不答应我就只能耍赖了。”凌骁咧嘴笑，然后整个人往上一扑，把江砚连人带椅一起压得往后滑了半寸。
他双手撑在扶手两侧，低头吻下来，嘴唇含着江砚的下唇咬了一口，舌头探进去搅了一圈，黏糊糊的。
江砚被他亲得偏过头去喘了口气，抬手想推他肩膀，手指按上去却没使力，只是虚虚地搭在那里。
凌骁趁势又追过来，这回吻得更深，舌尖反复碾过江砚的齿列，一只手已经摸到他的领口去解最上面那颗扣子，指腹擦过锁骨时江砚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膝盖往上顶了顶想把人顶开，凌骁闷哼一声反而压得更狠，唇齿间挤出含糊的字：“你答应……我就停……”
江砚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后脑勺抵着椅背微微仰起头，喉结在凌骁嘴唇下面滑动了两下。
最后他妥协了，用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嗯”换来凌骁收住动作，退开半寸，鼻尖抵着鼻尖，笑得跟偷了油的老鼠似的。
“明天早上我八点来找你。”凌骁退开时顺手把那颗解开的扣子又给他系上了，动作理直气壮，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第二天清晨，江砚是被嘴唇上温热的东西弄醒的，他眼睛都没睁开，抬手就是一巴掌拍过去，被凌骁握着手指轻轻按回被子里。
“早安吻，别打。”凌骁说完又低头亲了他一口，这回亲得重了些，含着他的下唇吮了两下才放开。
江砚睁开眼，皱着眉看着他，嘴唇被亲得有点发红，但没骂人。
凌骁亲够了就乐呵乐呵去做饭了。
江砚没理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背对着他，耳根还红着。
早餐端上桌的时候江砚已经洗漱完换了衣服出来。
他站在玄关那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被凌骁强行套上去的浅蓝色卫衣，又看了看凌骁身上那件一模一样的橙色卫衣，脸上写满了“你想都别想”五个大字。
“情侣装。”凌骁把煎蛋吐司塞进他手里，绕着他转了一圈，满意地点头，“好看，显得你年轻了五岁。”
江砚咬着吐司，面无表情地说：“我三十一。”
“那就显得你二十六。”凌骁笑嘻嘻地拉开门，“走了走了，游乐园我票都买好了。”
江砚站在门口，低头又看了一眼卫衣胸口那个卡通图案，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抬脚跨了出去。
游乐园的七夕氛围浓得能把人淹了，到处是气球和粉色的装饰带，广播里循环着甜得发腻的情歌，成双成对的情侣在检票口前排成长龙。
凌骁抓着他的手腕穿过人群，检票时还顺手从旁边的摊子上拿了一个兔子头箍套在江砚头上。
江砚偏头要摘，凌骁凑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戴着好看，真的”，江砚手上的动作就顿了一下，最后只是把歪掉的头箍扶正了，没摘下来。
凌骁拉着他直奔过山车，排队的时候江砚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头顶那个让人头皮发麻的轨道结构，问了一句：“你几岁。”
“三岁。”凌骁理直气壮，“三岁的小朋友想坐过山车，家长得陪着。”
“谁是家长。”
“你是我主人嘛。”凌骁说这话的时候音量压低，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江砚耳廓肉眼可见地红了一截，别过脸去假装在看远处的城堡。
过山车冲下来的那几十秒里，凌骁全程举着手机录像，江砚坐在他旁边，手死死抓着扶手，嘴唇抿成一条线，风吹得头发全往后贴过去了。
凌骁在最高点往下坠的时候偏过头去，对着镜头喊了一声“长官我爱你”，被风声和尖叫声撕得稀碎，但江砚听见了，他偏过头瞪了凌骁一眼，风灌进眼睛里有点发酸。
下来之后凌骁把那段录像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凑过去把屏幕怼到江砚眼前：“你看你瞪我那一下，特别好看。”
江砚看了眼屏幕里自己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和毫无表情的脸，沉默了两秒，转身走了。
凌骁追上去，手里多了一个棉花糖，粉红色的，塞到江砚嘴边。
江砚看了一眼那个巨大得像一团云的糖，皱着眉：“不吃。”
“就尝一口，可甜了。”
“我不吃甜的。”
“那你咬一小口，剩下的我吃。”
江砚犹豫了一下，低头咬了一小口，绵密的糖丝在舌尖化开，甜得他眉心皱了一下。
凌骁满意地把剩下的三两口塞进嘴里，嘴角沾着糖渍，又拉着他的手腕往旋转木马那边跑。
江砚被他拽着跑过铺满气球的广场时，风把卫衣帽兜灌得鼓起来，兔子头箍歪到了左边，凌骁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得很傻，眼睛弯起来的样子比旁边那些挂在树上的星星灯还亮。
中午的商业美食街人挤人，凌骁拽着他在一溜小摊前头穿梭，左手举着一盒章鱼烧，右手拎着两杯冰柠檬茶，嘴角还粘着章鱼烧上头的柴鱼片。
江砚走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手里被塞了一串烤鳗鱼，他低头咬了一口，鳗鱼表面烤得微微焦脆，酱汁咸甜适中。他嚼了两下咽下去，没说好不好吃，但凌骁回头看他眉头没皱，就知道这关过了。
下午的赛车场是凌骁提前打了招呼的，整个场地里就他们两个人。
凌骁换了一身赛车服，头盔夹在胳膊底下，靠在一辆银灰色的跑车旁边冲江砚吹了声口哨：“长官，比一把？”
江砚靠在另一辆黑色的车旁边，摘下墨镜看他：“输了的人晚上买单。”
“我本来就打算全包，你是不是在故意给我送福利？”凌骁笑着钻进车里，引擎启动的声响在跑道里炸开。
最后凌骁赢了，冲过终点线的时候他在车里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下车的时候他摘了头盔，头发汗湿了贴在额头上，整个人还带着赢了之后热血往上涌的兴奋劲儿，跑到江砚车窗旁边敲玻璃。
江砚放下车窗，看了他一眼：“我让你了。”
凌骁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没让。”他说。
“让了三分之二。”江砚推开车门下来，“最后一个弯道你的内线漏了，我如果走那条线你能被甩出去一整秒。”
凌骁愣了两秒，然后整个人往江砚身上一扑，胳膊箍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肩膀上，来了句：“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你气一个看看。”
“……”凌骁抬眼看他，那点小脾气在眼睛里转了一圈，最后变成了笑，“算了，舍不得。”
傍晚的水族馆是最后一项。
日光已经沉下去了，巨大的玻璃幕墙里蓝幽幽的水光从顶上泻下来，水流裹着成群的荧光水母缓缓旋动，洒在通道地面上的光影碎得像一地银色鳞片。
凌骁牵着江砚的手走在拱形通道里，头顶的鱼群游过去又游回来，小丑鱼、天使鱼、还有那种身体几乎是透明的深海鱼，在他们头顶交织成流动的网。
走到通道最深处，四周安静，光线暗下来了，只有玻璃那面透进来的碎光在水波里摇曳。
凌骁停下来，侧过身面对江砚，江砚也停了，偏头看他。
凌骁没说话，直接凑过去吻他。
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江砚没躲，只是睫毛颤了一下。
鱼群从他们头顶游过，浅金色的鳞片反射着通道顶部的暖色灯，一圈一圈的光晕落在他们交叠的侧脸上，又滑下去。
凌骁吻得很轻，舌尖慢吞吞地描着江砚的唇形，一只手插在他卫衣口袋里握着江砚的手指，另一只手抬起来托住他的后颈轻轻揉。
江砚的呼吸在那一下里乱了，他抬起手抓住凌骁胸前的衣料又松开，最后抵着他肩膀往外推了半寸。
分开的时候嘴唇之间牵了一点点亮光，很快就断了。
凌骁额头抵着他的，鼻尖也蹭在一起，声音低得发哑：“这边监控拍不到。”
江砚偏过头去，耳尖红透了，但没接话，只是把手从凌骁口袋里抽出来，往旁边走了两步，去看投喂区的工作人员正在往水里扔小鱼。
海龟慢吞吞地游过来，张着喙接食，海獭抱着一块石头仰面浮在水上砸贝壳，砸一下看一眼人群，眼珠子黑亮亮的。
凌骁凑过来靠在他身边，也往水里看，胳膊从后面环住江砚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江砚这次没推他。
海鲜大餐是水族馆顶层的景观餐厅，落地窗外就是入夜后的城市灯火和海面反射的星屑。
凌骁提前订了靠窗的位子，龙虾、帝王蟹、海胆刺身铺了一桌子，他还特意开了瓶白葡萄酒。江砚坐在他对面，刀叉用得优雅，偶尔抬眼看看窗外的海面，凌骁就一直给他剥蟹腿，蟹壳堆了一小盘，肉全码到江砚面前的碟子里。
“你自己也吃。”
“我在吃。”凌骁嘴里还嚼着半只虾，含含糊糊地应。
江砚看了他一眼，把那碟蟹肉推回去一半：“够了。”
凌骁把碟子又推回来：“你太瘦了多吃点。”
“你再说一遍。”
“你好瘦好可怜多吃点嘛长官。”
江砚举着叉子指他，凌骁立刻闭嘴低头剥海胆，嘴角压着笑。
回到公寓已经快十点了。
凌骁把门甩上就搂着江砚往浴室里带，热水放得很快，浴室里很快就腾起白茫茫的蒸汽，镜面糊成一片。
凌骁先把自己剥干净了跨进浴缸，然后伸手把江砚也拉进来，水溢出来溅了一地。
接下去的半个多小时里，浴室里的水声始终没停。
等到擦干身体被塞进被窝时，江砚已经困得眼皮直打架了，但凌骁没放过他，从后面贴上来搂着他的腰。
江砚哼了一声，手肘往后顶了顶：“够了。”
这次凌晓反倒老实了。
“七夕快乐，长官。”凌骁亲了亲他额角，声音也软下去了。
江砚已经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凌骁搂着他，把脸埋进他后脑勺的头发里，闭上眼之前，他在心里又补了一句。
明年七夕也陪你过。
后年也是。
每一年都是。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6七夕：两个幼稚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