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柱合会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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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屋敷耀哉的宅邸内，柱们整齐地单膝跪在庭院之中。冬日微风穿过廊下，带来紫藤花的淡淡香气。
“感谢各位在百忙中参加此次柱合会议。”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主公大人！看到您依然精神矍铄，我等便放心了！请您务必保重身体！”
“也恭祝小主公们和夫人平安康健！”
炎柱炼狱槙寿郎洪亮的声音回荡在院内，其余的柱也依次送上了祝福。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轮到冰柱——结成冰汇报工作。
“主公大人，”冰抬起头，浅蓝色瞳孔在阳光下近乎透明，“上周捕获的鬼已按惯例投入藤袭山。不过，关于最终选拔，我有事禀报。”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递给身旁的隐：“这是我从隐部借来的近五年最终选拔的伤亡数据。去年，上半年参加选拔的剑士28人，5人存活。下半年30人参加，7人存活。前年上半年26人参加，4人存活。下半年23人参加，6人存活。死亡率持续超过七成。”
产屋敷道谢后接过隐递来的文书，唯有书页的响动搅动着屋内沉默的氛围。
“这个数字是不合理的。”
文书轻轻合上，平静而理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今年我在猎鬼之余，寻访了奥羽、北陆和山阴的62位、来自不同呼吸流派的培育师们，旁观了他们的训练方法。
培育师们忠心耿耿，毫无保留地传授经验技巧，对弟子既严格又爱护。有的培育师甚至因为弟子的故去不再收徒，他们不可能放任不合格的徒弟进入选拔。即使新手心理素质不过关，抱团合作或者自保活过7天没有问题。
排除新人素质，能影响死亡率的因素也只有鬼了。恳请您允许在这次选拔前，由我清点藤袭山鬼的数量、筛选他们的实力。”
产屋敷耀哉轻轻点头：“冰君的建议确实有道理……”
“主公大人！”炎柱炼狱槙寿郎洪亮的声音响起，“这等小事何须柱亲自出手！交给乙级队员即可！柱去清理藤袭山，简直杀鸡用牛刀！”
冰歪头对大号的红色猫头鹰笑了笑，从怀中又掏出一本册子：“炼狱先生，我今年已斩杀123只鬼，超额完成规定的工作量。按照鬼杀队规定，我有权申请休假。”
他转向产屋敷耀哉，郑重地低头行礼：“请主公允许我将假期调休至选拔日期间，既能完成藤袭山的清查工作，又能得到应有的休息。当然，这是带薪休假。”
一阵沉默后，产屋敷耀哉忽然轻笑出声：“冰君，你总是这么精打细算。”
“毕竟金钱是维系这个世界运转的基石嘛。”结成冰笑眯眯地答道。
炼狱槙寿郎还想说什么，产屋敷耀哉抬手，温和地制止了他。
“炼狱君，冰君的功绩大家有目共睹，这个提议也合情合理。就按他说的办吧。”
这是稻玉狯岳第一次被师父——那位以压倒性实力和自创的冰之呼吸冠以“冰柱”之名的男人——带到鬼杀队总部，师父交代了一句“会议开完就过来”，便将他独自留在一处僻静的道场廊下。
狯岳打量着这个师父“工作”的地方，他终于触碰到了师父世界的边缘。这让他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归属感，仿佛自己也成了这强大体系的一部分，而不再是一个师父远行任务时总是被丢下的弱者。
就在这时，一个黄红色头发的少年精神抖擞地走了过来。对方看到他顿住脚步，随即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
“这位没见过的朋友！”炼狱杏寿郎大步走过去，声音洪亮，“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稻玉狯岳冷冷地瞥了杏寿郎一眼，下颌紧绷。他讨厌这种被审视的感觉，并不答话。
杏寿郎的目光落在他质地精良的深蓝色和服上，又看了看他明显比自己矮小的身形，自然而然得出了结论。他脸上露出一个毫无杂质的爽朗笑容，带着点关照的意味，问：“是来这里参观的吗？不用紧张！鬼杀队是很安全的！”
参观？
安全？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耳光扇在狯岳的自尊上。他六天前刚亲手砍断了第八只鬼的四肢，跟随师父将活捉的鬼全部丢进藤袭山。完美地完成了成为徒弟后的第一个任务，证明了他的价值。而这个家伙，居然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个需要被安抚的、来“参观”的富家小子？！
狯岳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模仿他师父不悦时的冰冷质感，道：“我是冰柱大人的弟子，在此等候师父会议结束。”
“你修炼的是冰之呼吸？”杏寿郎的眼睛惊讶地睁大，那光芒锐利得让狯岳不适地别过头，“冰柱阁下一直都没有收继子呢！因为冰之呼吸很难掌握，一直门下冷清。他亲自指导你说明非常认可你的才能啊！”
继子。
狯岳呼吸一滞。他紧紧盯着杏寿郎，怒火与探究心疯狂交织。
“喂，”狯岳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随意，“……你叫什么，是继子？”
“嗯！交换名字是认识的第一步。我是炼狱杏寿郎！炎柱的继子。你呢？”
“稻玉狯岳。继子是什么意思？”
他必须挖掘更多信息，这关乎他的地位，他必须知道这个突如其来的“继子”到底意味着什么！
“继子就是柱的继承人候选！柱会倾囊相授，培养其成为下一任柱，就像父亲大人培养我一样！”
原来师父之外其他的柱也有传承。那自己算什么，一个没有名份的弟子？
内心的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让稻玉狯岳脸上的傲慢出现了一丝裂痕，但他迅速用更强烈的愤怒掩盖了过去。
为什么那个男人从未提过“继子”之事？是觉得自己还不够格吗？
父亲大人，呵。
炼狱杏寿郎毫无心机，坦然回答着自己的经历。然而，他每一句真诚的分享在狯岳耳中都像是另一种形式的炫耀。他那阳光的性情和对正义的笃信，都让曾在阴暗泥沼中挣扎求生的狯岳感到恶心。对方每一句关切的话语，在他听来都是居高临下的施舍与嘲讽。
“……帮我练习？你连柱都不是，我不需要旁人指手画脚！” 狯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就在这时，回廊尽头的拐角传来脚步声，瞬间封住了狯岳未尽的恶言。他下意识地收声，猛地望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他的师父冰柱。男人嘴角含笑，目光却一如既往的平静。师徒视线交汇的刹那，狯岳心中被炼狱杏寿郎激起的愤怒和屈辱都像暴露在阳光下的冰雪融化了。
然而，当庞大如山岳的身影随后出现时，狯岳还未放缓的心脏几乎瞬间停止跳动、整个人如坠冰窟。意识像一根即将崩断的弹簧，什么继子、什么炼狱杏寿郎，这些通通不重要！
狯岳的血液瞬间逆流，冲上头顶的嗡鸣声让他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
是他！是悲鸣屿行冥！是悲鸣屿行冥！那个他半年前为了报复他们的抛弃而设计陷害、推入绝境的僧侣！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和师父站在一起？他和炼狱争吵的声音绝对被听到了——
他认出我了！
恐惧像攀援的藤蔓缓缓厄紧狯岳的喉咙。他的指尖在发抖，一种想要逃走的本能冲击着他。他设想过无数次被苦主找上门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会是在这里、在师父的身边，在他刚刚触摸到“新生”边缘的时刻！不，不对，他当时只是为了活下去，他没错！那个情况下，换做其他人都会那么做！他为什么要心虚，哈，哈哈哈！！
悲鸣屿行冥一言不发地拨弄着念珠。没有愤怒，没有指控。他的脸颊转过一个细微的角度，在狯岳的位置停留了一息，就像掠过一块石子、一片落叶，毫无留恋地移开。
狯岳僵立原地，冰柱不知何时来到身侧，挡住了他看向岩柱的视线，骨节分明的手随意却不容抗拒地按在了狯岳的肩上。这既是压制又是支撑，无声宣告着所有权与庇护。
悲鸣屿行冥对结成冰轻微地颔首，如同沉默的山峦缓缓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先行一步。”
冰柱平淡无波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按在肩上的手也随之松开。狯岳几乎是凭借本能，顺从地迈开脚步跟在了师父身后。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炼狱杏寿郎。之前所有的争吵和比较，在刚才那场无声却近乎撕裂灵魂的冲击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悲鸣屿那对空白的眼眶，一股荒诞却合理的解释占满了他全部的思考：
他被无视了。
“狯岳。”
他被无视了？
“狯岳，到家了。”
“是，是！”
结成冰回头看了眼如梦初醒的徒弟——狯岳的脸色更加惨白，眼珠子几乎盯死地面不敢与他对视——默默地转正了身子，心里“啧”了一下。
想要看鬼杀队的是徒弟，去了整个人看上去都要崩溃的还是徒弟。今天不搞定这小崽子半夜就要卷铺盖跑路了吧？
拳头硬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柱合会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