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默》沐季奚

8、第八章

　　离期末考时间越近，休息时间就越少，元旦会不会放假还是个问题。连班里的情报局都没有任何消息。

　　罗凤蕊到处打听会不会放假，徐成时不时假装路过办公室偷听，都没有任何放假的迹象。

　　银翠上课，班里的同学也问，银翠让他们别急，自己中午去校长那边套套话。

　　下午第一节音乐课被银翠要来开班会，大家都明白了，要放假，银翠警告了几次不要传出去，会被年级长骂的。

　　其实每个班都这么说了，都是怕年级长，年级长是一个中年妇女，脸上都有些发福了，每天就拿着扩音器催。

　　下午第二节课刚上课，年级长又拿着她的扩音器让每个班都出来集合。说了放假时间和注意事项，为了和其他年级错开，说完就放学了。

　　李迎昊和何鹏辉几个人问肖霖楠要不要去打球，肖霖楠说他先回家再去。

　　肖霖楠问正在整理书包的朱晓:“要不要去打蓝球。”朱晓有些疑惑，自己不会打球，肖霖楠为什么要约他？

　　“不了吧，我不会。”朱晓背着书包说。

　　“好吧。”

　　到校门口，朱晓寻思俸庆芳怎么还不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外婆？”朱晓试探叫了一声。

　　“哎呦，晓晓你总算是出来了，我站了很久了。”

　　肖霖楠听这个老人说话还有点口音，看着也不像是本地人。

　　朱晓问外婆是什么时候开始等的，外婆想了想，“好像是3点。” “我3点40才出来，我妈没和你说吗？”

　　外婆又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应该是说她没听清来早了，朱晓和外婆介绍了肖霖楠，外婆邀请肖霖楠到家里做客，肖霖楠说自己还要去找朋友，这次就不去了。

　　朱晓和外婆回家，俸庆芳还没回来，外婆觉得包饺子有点早，就带上老花镜开始刷视频。

　　朱晓坐在旁边，外婆接了一个视频通话，应该是她的朋友打来的，两个人用傣语交流，朱晓能听懂三分之一。其他的全靠猜。

　　外婆把手机摄像头转向朱晓，用汉语说:“看，晓晓都这么大了。”

　　朱晓这才看清和外婆打电话的是张阿婆，张阿婆用傣语说:“变成了小帅哥。”

　　朱晓害羞地摸摸脸，“没有，张阿婆别这么说。”

　　张阿婆会说的汉语不多，大多数都是用民族语言。

　　肖霖楠回家就看见朱琳波在客厅画画，他走过去一看，在内心吐槽了一波‘好丑。’还是问了一句:“画的是谁？”

　　“是你。”朱琳波拿起画给他看，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当中无法自拔。自顾自说道:“太好看了。”

　　“好看？‘真’好看。”肖霖楠说了句反话。

　　5岁小孩怎么可能听懂反话，还以为真的在夸他，朱琳波也不例外，“对吧，就是好看。”

　　“……”肖霖楠也不想揉碎这个孩子的画画梦想，也没有再说，让他换衣服，带他出门，留小孩子在家，他良心过意不去。

　　他带着朱琳波陪他打篮球，在路上他买了些小孩子喜欢吃的，到体育馆把吃的放在朱琳波旁边，就打篮球去了。

　　俸庆芳回到家的时候，朱晓和外婆正在包饺子，她换了衣服走进厨房，洗手加入到他们当中。

　　外婆觉得离期末考也没有多少天了，就等到放假和朱晓一起回去就行，还可以在这里照顾一下这母子俩。

　　朱晓也同意了外婆的想法，每个假期都会回去，只是时间问题。

　　城市内禁止燃放烟花爆竹，每年都会有人偷偷放，今天也是，烟花在天空炸开的瞬间，像一朵朵绽放的花。

　　在班级群里，一直都在发“元旦快乐”，朱晓也发了一句，肖霖楠被叫回了老宅，和父母一起吃饭。

　　朱琳波见到很久没见的陈苑和肖科，既紧张又害怕，躲在肖霖楠身后，拉着他的衣服。

　　肖霖楠吃饭时和朱琳波坐在一起，陈苑也没好说什么。

　　肖霖楠吃完饭看了看小猫，长胖了点，他随便和陈苑说了几句话就带着朱琳波离开了，他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这个“肮脏”的老宅。

　　朱琳波在回家的路上睡着了，他靠在肖霖楠腿上，肖霖楠冒出一个念头‘我儿子真可爱。’ 他又把自己代入父亲这个角色了。

　　到家后，他抱着朱琳波下车，回到卧室，肖霖楠总感觉肩膀上有点湿湿的，一看，是朱琳波的口水。

　　肖霖楠叹了口气，拿着睡衣去了浴室，手机放在桌子上，等他出来，屏幕上弹出来了很多信息，都是班级群里的。

　　这个班级群银翠也在，节假日同学们要去哪里聚餐都会在这个群讨论，肖霖楠也跟着发了一条。

　　肖霖楠吹干头发，忍不住瞥了一眼朱琳波，脸上有点脏，他拿毛巾把朱琳波的脸擦干净才上床睡觉。

　　【徐成】:你今晚不是在老宅睡吧？

　　【x】:不是。

　　【徐成】:那就行。

　　【徐成】:玩不玩大冒险？

　　【x】:不玩，我要睡觉了幼稚鬼。

　　【徐成】:好吧。

　　七点不到，外婆在客厅刺绣，朱晓下楼吃早餐，朱晓看着也不多想着帮外婆，没想到外婆拿出更多的，让朱晓自己挑要哪个。

　　“外婆，这也有点多了吧……”

　　“不多，自己喜欢哪个自己拿。”

　　男生会针线活的不多，朱晓也是在假期和外婆出去串门学会的。朱晓缝了几个小挂件。

　　朱晓等上学再拿给他们，三天假期他们应该都在外面。就因为一个小挂件去打乱别人的计划也不太好。

　　收假前一天晚上，一支笔，一盏灯 ，一堆作业，创造一个奇迹。

　　周一朱晓收完小组作业，交给了课代表，回到座位上，他从书包拿出缝制的小挂件，先拿给离他最近的两个人。

　　“徐成。”朱晓叫了前面的人一声。

　　“怎么了？”徐成和罗凤蕊一起转过来了。

　　朱晓把小挂件拿给徐成和罗凤蕊，罗凤蕊以为是朱晓在店里买的，问:“朱晓，你是在哪里买的？好好看。”

　　“我自己缝的。”

　　徐成没想到朱晓还会这些，朱晓给他解释了原因，朱晓把挂件拿给了赵璇，王磊。剩下的两个是肖霖楠和朱琳波的。

　　肖霖楠刚好进来，看到他们小组其他人都有挂件，自己没有，可怜巴巴地看向朱晓，朱晓把两个挂件拿给他。

　　“都是我的？！”肖霖楠问。

　　“还有一个是朱琳波的。”

　　“哦。”

　　罗凤蕊学习中等，阳光照进来，可以看出她的头发是棕色的，不是天生，是中考完的假期染的，一开始是蓝色，被学校强制染回黑色，她染了棕色。

　　她上课没有别的爱好，就写写字，她写的很好看，有笔锋，耳朵上也是打的耳洞，左耳上有三个耳洞，相反右耳上一个耳洞也没有。

　　这节课老师去开会，每个年级只留一个老师看管，后排大神很多，所以朱晓从开始上课就闻到一股辣椒酱的味道。

　　他往旁边瞟了一眼，味道就是来自那里，罗恩在吃火鸡面，做好还问朱晓“你吃不吃？”

　　朱晓摇摇头，刚转头，就听到广播传来年级长的声音，“罗恩，放下你手里的东西，马上去找巡课老师！”

　　安静的教室突然响起声音，很多同学都被吓了一跳，年级长怕罗恩听不到似的，重复了三遍，语气也能听出来年级长有些生气。

　　罗恩还没有走出教室，巡课老师就已经到门口，罗恩跟着巡课老师出去了，朱晓担心他被老师打。

　　过了几分钟，罗恩从办公室回来了，还是笑嘻嘻的，徐成问他老师怎么就放他回来了，他说老师让他真诚发誓下次不会了。

　　肖霖楠听他这么说，倒是想起上个学期罗恩写保证书那次。保证书还是他帮写的，后面银翠让罗恩在办公室门口自己写。

　　从那以后，罗恩就不找肖霖楠帮写，只是让他念，自己写，这样至少有点印象，不至于再被发现。

　　朱晓也听徐成他们说过罗恩的事情，上课做饭是常态，有时候老师骂人，他还会像带货主播似的跟着附和。

　　罗恩做坏事一般都是这个老师逮到的，因为有一次罗恩画了她的肖像画，把她的脸画歪了，她觉得是在故意丑化她，故意这么画的。

　　所以她每次就逮着罗恩不放，朱晓怕罗恩心里难受，看向他，罗恩不仅在吃他的火鸡面，还在翻自制的小菜谱。

　　“诺，这就是我们班的‘罗厨师’，小饭馆还是有人关顾的。”徐成看着罗恩和朱晓说。

　　“这个小饭馆被拆了好几次。”徐成又说。

　　一天就在上课和下课中度过，下午回到家，肖霖楠把挂件拿给朱琳波，朱琳波说了声谢谢，然后就问他是在哪里买的。

　　“你朱晓哥缝制的，送你的。”

　　“他真是个好人，对我这么好。”朱琳波对着挂件说话。

　　“你要是觉得我不好，就不要和我一起睡觉。”

　　朱琳波抱着肖霖楠大腿，“那不行，我不能和朱晓哥哥睡，但是我要和你睡。”

　　肖霖楠也只是逗他玩，真的生气也不可能放他一个人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