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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你的毕生所学都用来对付我了？ 祁芝芝最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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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芝芝最近越来越“过分”了。
起因是洛汀滢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起来看了眼，是工作消息，指尖敲了几个字回过去，放下手机，继续剥橘子。前后加起来不到半分钟。
沙发那头，祁芝芝的雷达已经响了。
“谁呀？”她裹着薄毯窝在沙发角落，语气懒洋洋的，眼睛却精准地锁定目标。
“公司的事。”洛汀滢把橘子瓣递过去，“张嘴。”
祁芝芝吃了，腮帮子鼓着，含含糊糊追问：“谁发的？”
“林特助。”
“男的女的？”
洛汀滢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女的。”
“哦——”祁芝芝拉长调子，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她，薄毯往头上一蒙，缩成一团。旁边沙发上，真正的毛球雪球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洛汀滢，困惑地歪了歪脑袋。
洛汀滢忍笑：“怎么了？”
“没怎么，”声音从毯子底下闷出来，“就是觉得林特助工作能力真强，这么晚了还给老板发消息，真尽职。”
“她汇报明天行程。”
“哦，行程啊。”祁芝芝探出半张脸，眼睛亮得很，带着那种明知道自己无理取闹但就是要闹的坦荡，“什么行程？跟谁？有没有年轻漂亮的合作方？有没有饭局？几点回来？”
洛汀滢没忍住，笑了。
祁芝芝立刻坐起来，薄毯滑下去，露出微微隆起的小腹——四个多月了，弧度已经很明显。她双手撑在身后，下巴微抬，做出“我很生气”的表情，眼睛里却全是狡黠的笑意。
“你还笑！洛汀滢你变了！以前我吃醋你会紧张，会解释，会哄我！现在你居然笑！”
洛汀滢收了收笑，正色道：“对不起，我不笑了。我很紧张，很愧疚，很难过。请你继续吃醋，我认真哄。”
祁芝芝盯了她三秒，抓起抱枕砸过去。洛汀滢一把接住，顺势凑近，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人圈在沙发和自己之间。近到祁芝芝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我没有学坏，”洛汀滢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笑，“我只是发现你吃醋的时候特别可爱。眼睛发光，脸颊鼓起来，声音比平时软——大概软三个度。”
祁芝芝脸腾地红了：“你还计算过？”
“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所以想多看几次。”
祁芝芝伸手推她，被握住手腕轻轻按在沙发靠背上。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就放弃了，闭上眼，一副悉听尊便的架势。
然后洛汀滢的唇落在她额头上，很轻。
“林特助是女的，四十岁，已婚，两个小孩，”洛汀滢在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明天上午开会，下午回来陪你做产检。没有年轻漂亮的合作方，没有饭局。六点前到家。”
祁芝芝睁开一只眼：“真的？”
“真的。”
她又睁开另一只眼，嘴角已经压不住，但还是努力端着架子：“那我要吃草莓蛋糕。”
“好。”
“还要芋泥奶茶。”
“奶茶少喝。”
祁芝芝立刻瘪嘴，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声音带上哭腔：“就喝一口……宝宝想喝……你忍心让宝宝喝不到吗……”
洛汀滢看着她这行云流水的演技，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笑得肩膀都在抖。祁芝芝被她笑到心虚，收了收哭腔瞪她：“笑什么？”
洛汀滢笑够了，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蹭过她脸颊，语气里全是拿她没办法的纵容：“祁芝芝，你攒了一身本事——撒娇、吃醋、卖萌、装哭、道德绑架——全用来对付我了？”
祁芝芝眨巴眨巴眼睛，理直气壮：“不然呢？我演了这么多年戏，不拿来对付你，难道拿去对付别人？”
洛汀滢摇了摇头，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奶茶，少冰，三分糖，半杯。”
“成交！”祁芝芝瞬间笑开，搂住她脖子在她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洛汀滢最好了！全世界最最好！”
旁边的雪球终于看不下去，喵了一声跳下沙发，头也不回地走了。
三天后，门铃响了。
洛汀滢去开门。门外站着两对长辈，四张脸上是同一种表情——又激动又紧张，又期待又克制。
祁芝芝从沙发上站起来，愣住了。她有几个月没见到爸妈了。上次通电话，她特意嘱咐妈妈不用过来，说自己一切都好。结果现在妈妈不仅自己来了，还把洛汀滢的妈妈也带来了。两位爸爸跟在后面，大包小包拎了一堆。
她妈妈走在最前面，进门第一眼就落在女儿已经显怀的肚子上，眼眶立刻红了。
“小滢跟我们说的，”她一边换鞋一边说，声音发颤，“这么大的事，你还想瞒着我们？”
祁芝芝心虚地看了洛汀滢一眼。洛汀滢微微摇头——她只是在两位妈妈例行问候的时候如实说了情况。这么大的事，瞒着长辈确实说不过去。
“妈，我不是瞒您，”祁芝芝快步走过去挽住妈妈手臂，立刻切换撒娇模式，“就想等稳定了再告诉您嘛，怕您担心。”
“现在稳不稳定？”她妈妈上上下下打量她，“脸色还行，没怎么瘦。吃饭怎么样？吐不吐？睡得好不好？”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祁芝芝还没来得及答，洛汀滢的妈妈也走了过来。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笑得温温柔柔的：“芝芝，阿姨也来看看你。汀滢这孩子，报喜不报忧，要不是我问得细，还不知道你们已经开始准备了。”
“妈，”洛汀滢接过保温袋，语气无奈，“不是报喜不报忧，是还没来得及报，您就自己跑来了。”
“那能等吗？”洛妈妈嗔了女儿一眼，“这么大的事，当妈的能不在身边？”
两位爸爸默契地退到客厅角落，把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补品、水果、营养品、孕期读物，还有两双软底防滑的居家拖鞋。
祁芝芝看得哭笑不得：“你们这是搬家吗？”
“这些都是小滢让我们带的。”她妈妈擦了擦眼角，拉着她坐到沙发上，语重心长道，“芝芝啊，怀孕是大事，不能马虎。听小滢说你还在看剧本？”
祁芝芝缩了缩脖子：“就看看，没打算去拍。”
“看看也不行，费眼睛，费脑子。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身体养好，把宝宝养好。戏以后有的是时间拍，宝宝在你肚子里就这么一次机会。”
祁芝芝张了张嘴想辩解，看见妈妈眼里打转的泪，又把话咽回去了。洛妈妈也坐过来，握住她另一只手，温声补了一句：“芝芝，我和你妈妈商量过了，以后你们俩的事，就是两家的事。你要是想休息，就让汀滢养着，她工资卡早该交了。”
洛汀滢在旁边面不改色：“已经交了。”
祁芝芝转头看她，愣住了：“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我让财务把工资分两份，一份打家用，一份直接转你卡上。”
祁芝芝张了张嘴，懵在那儿。洛妈妈满意地点点头，语气更慈爱了：“芝芝，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我们两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养一个孩子绰绰有余。我和你妈妈商量好了，以后我们的钱，都是你的。”
“还有我们的。”两位爸爸异口同声。
祁芝芝看看左边攥着自己手的妈妈，看看右边握着她的洛妈妈，又看看站在一旁神色淡定的洛汀滢，再看看两位爸爸脸上慈祥的笑容。眼眶突然就红了。
“妈妈——”她转向自己妈妈，声音软了下去，“您这也太好了吧。”
她妈妈被她这一声叫得眼泪掉下来，伸手把女儿搂进怀里，轻轻拍着背：“傻孩子，你是我女儿，不对你好对谁好？”
洛妈妈也在旁边红了眼眶，伸手拍了拍祁芝芝的肩：“芝芝，你和汀滢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们都看在眼里。现在有了宝宝，就是一家人新的开始了。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我们在后面撑着。”
祁芝芝从妈妈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洛妈妈，嘴唇动了动，终于喊出那个放在心里很久、一直没好意思叫出口的称呼：“……妈。”
洛妈妈的眼泪夺眶而出，一把将她也揽进怀里，声音哽咽：“哎，好孩子。”
两位爸爸一个递纸巾，一个偷偷抹眼泪。洛汀滢蹲下身，用手背轻轻擦祁芝芝脸上的泪痕，声音压得很低：“别哭了，对宝宝不好。”
祁芝芝吸了吸鼻子，瞪她，鼻音重得像重感冒：“都怪你！提前说我还能做个心理准备！”
“提前说你会失眠，”洛汀滢平静道，“孕妇不能失眠。”
“……你什么都有理。”
洛汀滢笑了一下，伸手扶她站起来：“去洗把脸，看看爸妈们带的补品有没有想吃的。”
祁芝芝被她扶着往卫生间走，走了两步回头——两位妈妈正头挨着头翻孕期食谱，讨论得热火朝天。两位爸爸一个拆包装盒，一个研究说明书，客厅里热热闹闹的，跟过年一样。
她脚步慢了，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从胸口一直漫到四肢。
“汀滢。”
“嗯。”
“我好像……多了很多家人。”
洛汀滢握紧她的手，目光柔下来：“不是好像。是真的。”
祁芝芝笑了，眼泪又落下来。这次她没有躲，任由洛汀滢牵着她往前走。身后的客厅里，两位妈妈已经讨论到月子餐的搭配方案了，厨房里不知道谁烧上了水，空气里飘着红枣和枸杞的甜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