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不问春风（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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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被他拉起手的时候，进藤光有怔愣了一下。
那是一种真实而又有一些虚妄的感觉从心中油然升起，暖风在眼前浮动着，进藤光怔愣的望着眼前那一只牵握着自己的手。
暗香送盈，是他衣袖上熏染的极清雅的香草的气息。
“小光喜欢吃什么？”
“啊？”
“生鱼片怎么样？”
“呃……”
“或者寿司呢？”
“都行。”
“我记得小光之前说想吃拉面吗？”
“也可以。”
佐为牵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持着扇一副无语的小猫竖线眼瞥他，“什么叫都行也可以？”
进藤光抬头看着他笑了笑。
走快了一步跟上，说，“佐为，你请我吃吗？”
佐为持扇笑他，“不是有人说自己身上没钱，要我来请大吃一顿的吗？”
没想到在棋院庭廊下的那一句话他还记得。
小橘猫龇牙笑，“我不会客气的，佐为。”
佐为合扇看着他笑，“是吗？”
好热闹的庆典。
无数的彩球扎结成了花，或是飘飘扬扬飞去了天上，或是嬉嬉闹闹在人世间的风里荡漾着。
走来往去的全都是游人。
有簪花披雪的艺伎。
有硕壮的相扑手抬坐着穿过了祭典的最闹处。
有无数的欢笑声从耳边传来。
那一只握着他的手修如玉节，有微微凉，像是轻如若草盈盈，过处皆是花色。
实在让人难以忽视。
他的手。
进藤光被他拉着往庆典最热闹的小吃摊上走去。
实在让他如游梦境。
眼前的人。
是那么虚妄，也是那么真实。
真实到在他的眼前，在触手可及之间，在他伸出手就能真切的感受他的存在。
从他的生命里走出，就站在他的眼前。
“在看什么呢，小光。”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佐为合扇低头看他。
“我在看……”进藤光微赧，“你干嘛一直拉着我啊？”
“人这么多，我不拉着小光走散了怎么办？”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进藤光瞥他。
“是吗？”
佐为负扇在后低下了身取笑他，“那到时候找不到我，小光可不准哭哦。”
进藤光怔了一下。
在他松开手之前，控制不住的走前了几步抢先拉住了他的白云般的衣袖，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处。
佐为折扇，缓缓地低头看向了他。
“我会找到你的，佐为。”进藤光一字一句说。
“要是找不到呢？”
鲜有的。
佐为反问了一句。
进藤光看着他，“那我就哭死给你看。”
佐为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用手中的折扇轻点了点他前额上的那一小揖黄色的头发。
只当他是跟高杉真说的吊死在他门口的玩笑。
“小光还真是个小孩。”轻白的狩衣点扇笑他。
“我说真的啦！”
“是嘛？”
“我哭死哭瞎哭废哭到一蹶不起直到你出来为止，你要真忍心的话。”
佐为牵着他的手往人群里走去，持扇看着他说，“我不见了的话小光会有这么难过的吗？”
进藤光指着他，“你这家伙要是再一言不发的走，我就……”
像是一片白云落在了他的头上。
轻柔的。
比春风还要温柔。
佐为伸手安抚着少年隐隐有激动的情绪，低头看着他说，“我不会走的，小光，我会一直都在。”
“……”
进藤光抬着头久久的看他。
半晌。
小橘猫移开了视线，咸咸哼了一声。
佐为笑着伸手又摸了摸那一颗别扭的扭到另一边的脑袋，“我可不忍心离开小光。”
人群如白云一般涌动着。
熙熙攘攘间。
走贩的叫卖声不绝。
还有戴着般若面具的小孩追逐嬉闹。
像是芸芸众生之间的沧海一栗，在女巫的歌祝中，在神乐铃的祈愿里。
有万千的红花飘散在了庆典上。
被眼前的热闹吸引的少年不停的一幕幕指着给他看。
少年像太阳一样笑的肆意而张扬。
佐为折扇望着他笑。
走过了祭典里人最多的地方后，突然松开的手让少年下意识回过了头。
想要继续抓住他的手腕。
“往前走吧，小光。”佐为持扇笑着对他说。
“诶？”
“我能找得到小光。”
这里的人不是很多，再继续牵着反而束缚到了他的手脚，将他桎梏在了自己身边放不开去尽情玩乐。
进藤光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松开了手。
“佐为能找得到我？”
“对啊。”
“佐为就这么肯定？”
进藤光有些微恼的指着他，“你就不怕这么多人我不见了，还是说我不见了你就一点儿也不难过？”
“我找得到小光啊。”
“你就这么肯定啊！”
“是啊。”
佐为合扇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因为我会一直都看着小光啊。”
一直看着，又怎么会找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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锣鼓齐天的庆典热闹非凡。
对于第一次参加一千年前的春日祭典的进藤光来说，庆典上的所有事情都是新鲜事。
新奇。
有无限乐趣。
挤进了拉面比赛里，和腰膀壮健的大叔比赛炫完了七八碗拉面，直到实在吃不下去为止。
和卖灯笼的姐姐换了一支花札。
收下了巫女的御祝。
在一个挂满了面具的摊贩前看上了一张天狐神面具。
他能感觉得到，那一道目光始终都在自己的身后静静地注视着。
是那样的温暖。
无比的让人安心的肆意奔驰着。
将那一张挑好的天狐神面具兴奋的展示在了他的面前，折扇的人轻笑，随即低下身帮他把面具侧戴在了左边的头发上。
“怎么样？”少年高兴的问。
“为什么是天狐神？”
“因为白白的很好看啊。”
“是吗？”
“你不一直穿的白白的吗？”少年歪过头。
“因为我穿的白白的小光才挑了这一个天狐神面具吗？”
“才，才不是呢！”
看着他持扇望着自己轻笑，进藤光恼羞成怒的将他一把拨去了旁边，“跟你这家伙才没有一点儿关系，佐为，你挡住我路了啦！”
“小光，明明是你叫我过来付钱的。”
“付完了你可以走了。”
“你这孩子，真是的，有你这样使唤人的吗？”
“好了好了，快走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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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的时候，进藤光就有听说过这家伙很受欢迎。
但真正到了后。
其实还在祭典上的时候，他就能感觉得到祭典上的人对他的热情，无论是卖买摊上的小贩，祷祝的巫女姐姐，才艺双绝的花魁艺伎，甚至是满场里奔跑的孩子。
“藤原大人，您来了呀。”
“佐为，有看的上的吗，直管拿走都行。”
“佐为老师你也来了呀。”
“佐为……”
那是独属于他的时代，做为这一个时代里最为耀眼的一轮明月。
做为一代不世的传说。
“佐为老师来了。”
满园明媚的莺色花红，蜿蜒了一地的曲水画廊中是齐聚了一堂的名流佳人，形形色色的华服瑰然。
瀑发垂落。
容貌昳丽非常。
那一声很轻，是女子轻柔的唤声，却像是飘落在了水面上的花瓣，拨弄开了一圈涟漪。
无数道目光望了过来。
进藤光背着一个行囊箱站在旁边，全然没能挨得住那么多道的目光，少有觉得局促的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一处安放。
好多……
好漂亮的人。
持扇的人只微作敛目，清雅自若的走了过来请礼。
“佐为，你来的正好，能帮我们指导一下这一局棋吗？”坐在棋案前的女人还礼相请，一颦一笑都美的像一副画卷。
“自然愿意为大人解惑。”佐为持扇点头。
随即走了过去。
进藤光跟在了他的身后，穿过了那么多道昳丽的目光，脸色有微微红，跟着他一起坐下，将行囊箱里的记谱拿了出来听记。
乖顺听话的让佐为都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啊呀，这个孩子是？”棋案前的女人举袖问道。
“他是我的学生。”
佐为折扇看他，毫不掩饰夸赞的笑道，“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孩子，所以想带着他一起过来让他多学习一二。”
“佐为的学生吗？”
“是的。”
有坐在旁边的女人问，“是那个这几天京都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小孩吗？”
佐为歉意的点头，“是的，让大人见笑了，是我没能管教好这孩子的过失。”
说着，压了压他的肩膀。
进藤光回过神，躬身说了一句，“你好。”
女人掩袖笑了，“是个可爱的孩子。”
在那样昳丽瑰然的笑容下，少年实在很难不红脸，而看到少年这么容易的就红了脸，围在一旁的女人不由得笑得更深了。
隐隐的闻到了花香。
混合着香草的气息，并不浓郁，而是非常的清宜。
像是三月天里春醒复苏的交织，格外的生动和谐，交融在一起没有一丝突兀。
“我还不知道，小光竟然这么容易害羞。”
合扇掩下。
像是带有着捉弄般狭促的笑意，就贴在了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于是少年连耳朵都爬上了红色。
“咔！”
捏断了手中记棋谱的笔。
进藤光恼羞成怒的指他，“谁害羞了？你这家伙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