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庆典 群非科技五 ...

  •   群非科技上市五周年庆典在即。
      从杭城回来后,徐思源就马不停蹄地开始了庆典筹备工作。群非是她一手辅佐程群非做大做强的,五周年于她而言,意义不输创始人。
      祁如是要九月才入学,刚好可以修整一阵子,故而恢复了在The song's代瑜伽课。不过,大部分时间,她都窝在盛颐,自己看看专业书,给徐思源煲汤做饭,偶尔借着晚间的温存,换着法子帮她疏解工作的压力。
      柴米油盐酱醋茶,琴棋书画诗酒花。她好像都拥有了,一日两人三餐四季,都是幸福的模样。
      6月19日,群非科技上市五周年的庆典,定在总部楼下“星城客厅大酒店”的国际宴会厅,排场盛大,持续整整一天。
      上午是面向媒体与合作伙伴的产品推介会,下午是行业内的技术交流报告会,到了晚上,才是觥筹交错的答谢晚宴。
      祁如是一整天都待在后台侧边的休息区,手里捧着本书,目光却总不自觉地追着徐思源的身影。她很少这样安静地观察徐思源的工作状态,这一次算是看了个够。一身剪裁利落的珍珠灰西装,衬得她肩背线条挺拔如松,与人洽谈时语速平稳、逻辑缜密,举手投足间尽是雷厉风行的气场,吩咐下属做事时更是说一不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带起风,目光沾到她的身上就挪不开眼。祁如是看得心头微动,一不小心就入了迷——如果用黑色来形容她,那也是五彩斑斓的黑,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晚宴开场时,徐思源终于抽身过来,伸手牵住她:“走,随我去主桌。”
      祁如是被她牵着,她的手虽凉却浸着汗,便知她这一日,怕是连口气都没松过。主桌的位置早已定好,程群非身边坐着的人,让祁如是微微一怔——是蓝青云。
      也是,程群非自然会邀请蓝青云。
      蓝青云今天穿了一身龙葵紫的西服,衬得肤色冷白,平日里架着的黑框眼镜换成了无框的,少了几分书呆子气,反倒凭空生出几分骄矜贵气来。祁如是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打扮竟还挺适合他——想来程群非定是待他极好,工作生活上都给了不少助力。
      她正走神,程群非已经走上台致辞。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五年栉风沐雨,五年砥砺前行,五年风雨同舟,幸得诸君相伴……”
      话音落下的间隙,祁如是的目光下意识地往蓝青云那边扫了一眼,恰好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两人四目相对,祁如是慌忙移开目光——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
      “看谁呢,这么出神?”徐思源明知故问,语气微凉。
      祁如是仓促低头:“没谁,就是……觉得他穿得不一样。”
      徐思源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骤然收紧,勒得她指骨生疼,随即又猛地松开,不再看她。她倒不完全是气祁如是的目光投向蓝青云,更多的是气自己竟还是会因为这样的一个对视,乱了心神。
      程群非已经回到主桌,他拍拍蓝青云的肩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端着酒杯,向同桌的人敬酒。
      全桌的人起立,干杯,坐下。杯盏相碰的脆响里,祁如是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程群非又满上一杯,忽然朝向祁如是:“祁小姐,好久不见。听说你马上要去师大继续深造,读博是吗?祝贺呀!”
      这话一出,同桌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祁如是身上,带着探究,带着打量。祁如是指尖攥紧,先看徐思源,见她面色平静,才起身端杯:“感谢程董关心,也祝群非科技五周年快乐,未来可期。”
      “哈哈,借你吉言。”程群非和她碰了碰杯,两人一饮而尽,又接着说,“不过,未来的辉煌,还有赖你的……爱人鼎力相助啊。”
      “爱人”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这一桌,不是公司高管,就是重要合作伙伴,程群非这么一说,大家的目光都投向她身侧的徐思源。
      祁如是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徐思源握住她的手站起身,另一只手端起酒杯,与程群非碰到一起:“以后,恐怕还得是像蓝教授这样的合作伙伴,才能给程董更多的助力。”
      “也是,”程群非似笑非笑地接过话茬,又举杯朝向同桌的宾客,“以后,就仰仗大家了。”
      全桌人又只得再满上一杯,与他同饮。
      祁如是听到她提起蓝青云,目光又不自觉地看过去,不知怎地,她有点儿羡慕蓝青云,感觉他和程群非在事业上也是可以相辅相成的,是不是该叫天作之合。
      这走神的一眼,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徐思源眼里。徐思源握着酒杯的手指,像一截绷到极致的弦,稍一用力就要断裂。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她仰头又灌下一杯,辛辣的酒液烧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意,醉意也跟着翻上来。
      整场晚宴剩下的时间,徐思源再没和祁如是说过一句话。她像是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个人,只顾着陪着程群非招待一拨又一拨的来宾,敬酒、寒暄、谈笑风生,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却半点没分给祁如是。
      祁如是忍不住也端着酒杯上前,徐思源捏着她的手肘:“回去,坐好。”
      每一次举杯,徐思源都喝得又快又猛,酒意上涌,连带着待人接物的笑容,都添了几分刻意的疏离。
      祁如是感觉自己成了最格格不入的存在。满桌的珍馐佳肴,她一口也咽不下。她看着徐思源穿梭在人群中的身影,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却像踩在她的心尖上,一下下,钝钝地疼。
      早知如此,她今天就不该来的,祁如是闷闷地想,连面前的菜都没动几口,瓷白的骨碟干干净净,像她此刻空荡荡的心。
      更让她无奈的是,蓝青云居然还端着酒杯,凑到她身边,低声打趣:“你家那位,心眼挺小啊。”
      祁如是抬眼瞪他,眼尾的红还没褪尽,不过揶揄蓝青云,她还是手到擒来:“总比某些人强,能让一个董事长心甘情愿地既出钱又出力。以前可没看出来你有这傍大款的能耐。”
      蓝青云倒也不恼,冷哼了一声:“我发现,你也就对我嘴狠。”
      “瞎想什么呢,你没那么特别。”祁如是皱着眉,身子往旁边让了让,拉开距离,“麻烦保持安静,离我远点,别影响我吃饭。”
      “我这是好心提醒你……”蓝青云的话还没说完,祁如是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身上。
      一圈酒敬完,徐思源回来落了座。她身上沾着浓郁的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是应酬时沾染的浮尘。
      “姐姐,吃点东西。”祁如是把自己装满菜的碗,跟徐思源的空碗掉了个。祁如是什么都没吃,碗里夹的都是徐思源爱吃的,可落在旁人眼里,倒好像是她把自己吃剩的菜给了徐思源。
      徐思源“嗯”了一声,拿起筷子,象征性地吃了些。因为喝了太多酒,她的脸很红。祁如是找服务生要了一杯牛奶,徐思源却一口都没喝。
      酒不醉人,人自醉。
      晚宴散场时,祁如是等徐思源陪着程群非送完所有客人,才迎上来,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的手,手指嵌入她的指缝,虽然没有被挣开,但也没得到半分回应。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路寂静无声,只有脚步声单调地响着。影子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像极了此刻若即若离的她们。
      祁如是尝试着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小心翼翼地试探:“姐姐……你是生气了吗?”
      徐思源脚步顿了顿,却没有言语,倒也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怎么回答——难道要告诉她,自己吃醋了?抑或是自己嫉妒她看蓝青云的眼神?
      进了盛颐的家门,玄关的灯“啪”地亮起,暖黄的光线漫了一地,却没驱散两人之间的低气压。
      祁如是弯腰给两人拿上拖鞋,看着徐思源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挂在衣帽架上,她迎上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徐思源的腰,脸颊贴着她的丝绸衬衫,感受到一丝似有还无的凉意。
      她继续讨好:“主人,我去煮点醒酒汤吧。”
      徐思源的身子僵了一瞬,随即抬手,掰开她圈在腰上的手指,力道不大,借着醉意开口:“我没醉。靠墙跪好。”
      徐思源今晚确实有些上头,只想让她乖乖待着,自己也好冷静冷静。
      祁如是被甩开的手垂到胸前,乖乖地走到客厅的墙边,双膝直直地落到大理石地板上。
      “手举高,放墙上。” 徐思源跟在她身后。
      祁如是依言照做,手臂伸直,掌心贴在冰凉的墙面上。
      “脚并拢,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徐思源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只发号施令,却并不靠近,“很好。就这样,不准动。”
      徐思源一直在她身后站着,不说话,也不上前。酒意翻涌,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看着祁如是绷得笔直的脊背,心底的烦躁和占有欲,都被酒精放大到了极致。
      这个面壁的姿势让祁如是有些难以维持,她腰肢稍稍一挪,就听到徐思源的声音:“不准动。”
      “主人……是在借题发挥吗?”祁如是小声嘀咕,她明明是为了徐思源才去的这个庆典,参加的这个晚宴。她心里还委屈呢,蓝青云好歹是他们公司的重要合作伙伴,在主桌上也算是有名有姓的,可她算什么——跟班吗?
      “是……又如何,不可以吗?”徐思源上前一步,右脚轻轻踏上祁如是的后腰。
      祁如是不得不把腰塌得更低,骨骼传来轻微的酸胀感,让她有些疼。
      “可以……”
      祁如是不是不想解释,却又担心说多错多,反正——她感觉徐思源也不是真的想要她的解释,并且她想自己也更愿意用行动来解释。
      “可以就跪好,不要动。”
      徐思源何尝不知道自己是借题发挥。明明知道祁如是和蓝青云早已没什么瓜葛,可她心里却莫名的酸涩与烦躁。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占有欲,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时至今日,能让徐思源失控的场合和原因真的不多了。商场上刀光剑影,她都能面不改色,可祁如是的一点点风吹草动,还是足以让她心神不宁,方寸大乱,生出些没来由的气。
      徐思源不受控地开始剥她的衣裙,手指有意无意地触碰着她的背脊。指尖带着酒后的灼热,每一次触碰都烧得她浑身发麻。
      祁如是勉力地维持着被要求的姿势,纹丝不动,甚至连生理性的战栗都被她死死地压了下去,只留睫毛在微微颤抖。可正是这一点,反而让徐思源更气。
      祁如是不说话,只是……让她释放。
      徐思源也不再说话,只想……尽情占有。
      在混合着酒气的沉默中,气氛从剑拔弩张逐渐变成了你情我愿。
      徐思源终于先开了口:“可以动了。”
      祁如是呜咽了一下,才娇声道:“动不了了……想要主人抱。”
      她是真的筋疲力尽,动弹不得了,腰腹的酸胀感铺天盖地袭来,让她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徐思源微微叹了口气,弯腰抱起她,动作温柔又霸道。
      祁如是像树懒一样缠在徐思源的身上,看她的脸色已经不再带着醉酒的红,于是说:“主人累了一天,我去煮些面条给你吃吧。”
      徐思源吻了吻她汗涔涔的额发:“我去吧,你不是动不了了吗。”
      祁如是点头:“那一起吧。”
      厨房里的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面条下进去,很快就煮得软了,飘出淡淡的麦香,混着鸡蛋的香气。徐思源站在灶台前煮面,祁如是靠在她身后,环着她的腰,听着锅里的声响,心里一丝阴霾都没有了。
      看着徐思源吃下面条,祁如是才开口:“主人,你可以……生气,也可以……发泄,我都能接受的,不需要克制和隐忍。”
      “你别在外面盯着别人看,只许看我。”酒意渐散,而醋意未消。
      “好。那主人也只能用我……泄火或醒酒。”
      “刚刚还不够吗?”
      “够了……”
      窗外的夜,静得温柔。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徐思源抱着祁如是,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玫瑰清香,只觉很安心,很安心。
      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