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穿秋水》闲尚风

37、残烛复燃，泣诉真章

　　苏父的葬礼刚过，沈清辞就守在苏母的重症监护室外，一身黑衣还带着未散的哀戚。她眼底的红血丝从未消退，左手下意识攥着腕间的手表，指腹摩挲着“望归”二字，像是在汲取支撑下去的力量。林晚陪在她身边，手里提着保温桶，里面是熬了许久的小米粥，却始终没敢递过去——沈清辞这几天几乎粒米未进，眼里只有重症监护室那盏忽明忽暗的指示灯。

　　第三天清晨，护士匆匆走出病房，脸上带着久违的暖意：“沈警官，苏老太太醒了！”

　　沈清辞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动，发出刺耳的声响。她几乎是踉跄着冲进病房，看到苏母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虽然浑浊，却依稀能辨认出她的身影。

　　“阿姨！”沈清辞扑到病床边，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您醒了！太好了，您终于醒了！”

　　苏母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响，像是在呼唤什么。沈清辞连忙凑近，听到她断断续续地说：“望归……老苏……”

　　“叔叔他……”沈清辞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叔叔他没能挺过来……但您放心，我一定会抓住赵山河，为叔叔、为望归报仇！”

　　苏母的眼睛里滑下两行清泪，她艰难地抬起手，想要触碰沈清辞的脸，却因为虚弱而停在半空。林晚连忙上前，轻轻握住苏母的手，放在沈清辞的脸颊上。

　　“清辞……苦了你了……”苏母的声音微弱却清晰，“是我们……拖累你了……”

　　“不，阿姨，是我没保护好你们。”沈清辞摇着头，泪水滴落在苏母的手背上，“是我承诺了太多，却没能做到。”

　　护士走进来，给苏母做了简单的检查，轻声说：“病人刚醒，身体还很虚弱，不要让她太激动，尽量少说话。”

　　沈清辞点了点头，擦干眼泪，强忍着悲伤，温柔地说：“阿姨，您好好休息，我们不打扰您了。等您好一点，我们再来看您。”

　　苏母却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她看着沈清辞，一字一句地说：“清辞……我有话……要告诉你……关于望归……关于赵山河……”

　　沈清辞和林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她们没想到，苏母醒来后，第一时间要告诉她们的，竟然是案件的线索。

　　“阿姨，您说，我们听着。”沈清辞连忙说。

　　苏母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当年望归失踪前，曾给我看过一个……笔记本……里面记着一些奇怪的数字和地址……她说，是她无意中发现的，可能和拐卖有关……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小孩子瞎写的……直到她失踪后，我才想起那个笔记本……”

　　“笔记本呢？”沈清辞连忙追问。

　　“在……在我卧室的衣柜夹层里……”苏母喘息着说，“我一直没敢告诉别人，怕赵山河报复……现在老苏走了，我也不怕了……清辞，你一定要找到那个笔记本，那里……可能有赵山河的罪证……”

　　沈清辞的心脏狂跳不止，她没想到，时隔十四年，竟然会从苏母这里得到如此关键的线索。那个笔记本，很可能就是望归留下的最后证据，是揭开所有真相的关键！

　　“阿姨，谢谢您！”沈清辞紧紧握住苏母的手，“您放心，我现在就去拿笔记本，一定不会辜负您和叔叔的期望！”

　　苏母看着她，眼里满是信任和期盼：“清辞……我相信你……一定要抓住他……为望归……为老苏……报仇……”

　　“我会的！”沈清辞重重地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的决心。

　　走出病房，沈清辞立刻给老周打了电话，让他派人去苏父苏母的住处，找到那个笔记本。挂了电话，她看着林晚，激动地说：“晚晚，我们有线索了！这一次，我们一定能抓住赵山河！”

　　林晚也很兴奋，眼里满是希望：“太好了！清辞，这一次，我们一定能成功！”

　　可兴奋过后，沈清辞又冷静了下来。她知道，赵山河现在肯定还在暗处盯着她们，笔记本的出现，很可能会让他狗急跳墙，做出更疯狂的事情。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为了苏父的仇，为了望归的冤屈，为了所有受害者，她必须冒险。

　　“我们现在就去苏叔苏姨家附近等着。”沈清辞说，“拿到笔记本后，我们立刻展开调查，不能给赵山河任何反应的时间。”

　　林晚点了点头，紧紧跟在沈清辞身后。阳光透过医院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仿佛给她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

　　望穿秋水，残烛复燃。苏母的苏醒，不仅带来了生的希望，更带来了关键的线索。沈清辞知道，这场与赵山河的终极对决，终于要迎来最后的曙光。她会带着苏母的嘱托，带着望归的期盼，带着所有逝去的人的希望，抓住那个恶魔，还所有人一个公道。

　　胜利的曙光，已经在前方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