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穿秋水》闲尚风

35、血色归途，门外崩溃

　　深山的雾气还未沾湿警服的衣角，沈清辞的手机就突然响起——是医院护士的紧急来电，声音带着颤抖：“沈警官，苏老先生和苏老太太家的邻居报了警，说听到屋里有打斗声，门还虚掩着，你快过来看看！”

　　心脏骤然缩成一团，沈清辞几乎是踉跄着挂断电话。她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林晚，眼底满是焦灼与决绝：“晚晚，你立刻回藏身的民房，锁好门窗，无论谁敲门都绝对不能开，待在屋里别出来，等我回来！”

　　不等林晚回应，沈清辞已经拉开车门冲了出去。警笛划破小镇的宁静，车轮碾过湿漉漉的路面，溅起细碎的水花。她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苏父苏母慈祥的面容——他们总在她疲惫时递上热汤，在她迷茫时轻声安慰，把她当成亲女儿一样疼爱。赵山河这个恶魔，竟然连两位风烛残年的老人都不肯放过！

　　车子刚停在苏父苏母家楼下，沈清辞就推开车门狂奔上楼。虚掩的房门被她一把推开，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崩溃——客厅的地板上满是暗红色的血迹，苏父倒在玄关处，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气息微弱；苏母蜷缩在沙发旁，额头淌着鲜血，意识模糊，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喊着“望归……清辞……”。

　　“叔叔！阿姨！”沈清辞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她扑到苏父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感受到他微弱的脉搏，眼泪瞬间汹涌而出。她慌乱地掏出手机，手指因为过度紧张而不停颤抖，连拨了三次才拨通120：“喂！120吗？这里是XX小区3栋502，两位老人被人袭击，快！快来！”

　　挂了电话，她又立刻拨打同事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立刻派人过来！苏望归的父母被赵山河袭击了，地址是……”

　　她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扶起苏母的头，用干净的毛巾按住她额头的伤口，泪水滴落在苏母苍白的脸上。“阿姨，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你别睡！”苏母艰难地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完整的话，又陷入了昏迷。

　　沈清辞看着眼前满身是血的两位老人，想起他们之前期盼的眼神，想起他们说“只想在闭眼之前看到凶手伏法”，想起自己一次次的承诺，巨大的愧疚和绝望将她彻底淹没。她趴在苏母身上，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充满了无力和自责。

　　如果她能早点想到赵山河会对苏父苏母下手，如果她能多派两个人保护他们，如果她能早点抓到赵山河……可是，没有如果。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迅速将苏父苏母抬上担架，送往医院。沈清辞跟在救护车后面，一路紧握着苏母的手，嘴里不停地说着：“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到了医院，苏父苏母被立刻推进了重症监护室。红色的“重症监护”指示灯亮起，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清辞的心上。医生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摇了摇头：“病人伤势很重，苏老先生胸口的刀伤很深，伤及肺部；苏老太太颅内出血，现在还没脱离生命危险，能不能挺过来，就看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了。”

　　沈清辞靠在墙上，浑身冰冷，几乎站立不稳。她看着重症监护室紧闭的大门，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恨意。赵山河，这个丧心病狂的恶魔，他不仅杀了望归，杀了她的父母，杀了无辜的群众和民警，现在还要对两位老人下毒手！

　　同事们陆续赶到医院，看到沈清辞失魂落魄的样子，都忍不住心疼。老周拍了拍她的肩膀：“清辞，别太自责。我们已经加派人手保护相关人员，也在全力搜捕赵山河。你先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等两位老人的消息。”

　　沈清辞点了点头，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她坐在重症监护室门外的长椅上，双手抱着头，脑海里全是苏父苏母慈祥的面容和刚才血腥的场景。她想起了望归，如果望归还在，看到自己的父母遭受这样的伤害，该有多心痛。

　　她掏出手机，给林晚发了一条信息：“我在医院，苏叔苏姨被赵山河袭击，进了重症监护室。你好好待在屋里，别出来，注意安全。”

　　信息发出后，她收起手机，眼神里的悲伤渐渐被极致的愤怒取代。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流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赵山河，我一定要杀了你！”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毁天灭地的决心。

　　这一次，她不再仅仅是为了正义，为了公道，更是为了复仇。她要让赵山河血债血偿，要让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望穿秋水，血色染红了归途。重症监护室的大门紧闭，里面是生死未卜的两位老人，外面是濒临崩溃却又决心复仇的沈清辞。这场与疯狂恶魔的对决，已经没有任何退路，要么生，要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