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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没有我的快 ...

  •   岑往人都傻了,半晌才错愕地开口:“宁和远?你……”

      话没能说完,便被宁和远拥进怀里。

      那怀抱里还带着风雪的凉意,岑往不禁瑟缩了一下。

      “旺旺……”宁和远的脸在岑往颈窝蹭了蹭,“想你。”

      岑往人还愣着,听见这话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别抱了,赶紧进屋,冻死了。”

      宁和远不愿动,最后被岑往半拖半拽地带进了屋。

      关了门,冷气终于被隔绝在外。

      宁和远仍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一言不发地在岑往肩窝不断蹭着。

      “别蹭了,”岑往推了推他肩膀,“说话,你为什么回来了?不是回家过年的吗?”

      “让我抱一会,”宁和远闷闷道,“抱一会再说……”

      他都这么说了,岑往也不忍拒绝。

      他两只手尴尬的在空中停了一会,最终还是落在男人后背,轻轻拍了拍。

      “诶,岑往,到底是谁来——卧槽,抱歉,你们继续。”丞鸣的声音戛然而止。

      岑往背对着他,看不见这人是不是真的回了厨房,却又狠不下心把宁和远推开,只能尴尴尬尬地在原地站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岑往觉得自己腿都站酸了的时候,宁和远终于松开了他。

      虽然松开了,手却仍然牵着。

      岑往瞄他一眼,握住他的手指,试图给他传递一点温度:“现在能说了?”

      宁和远俯下身,说:“亲一口就说。”

      得寸进尺。

      岑往回身看了眼,丞鸣还在厨房,为了掩饰尴尬,不停哼着走调的歌。

      他收回视线,极快地在宁和远脸侧亲了一下。

      “说吧,怎么回来的?”

      宁和远满足了:“坐绿皮……站票。”

      岑往:“?”

      他记得从临城到滨城的绿皮,大概要一个小时吧。

      “你站了一个小时?”岑往皱眉,“那你身上这雪怎么回事?脸和手都冻成这样,又是怎么回事?”

      这话像是又挑起来他的伤心事,宁和远瘪瘪嘴,委屈地说:“我手机没电了,打不到车,也联系不上人……”

      岑往:“……你走回来的?!”

      他实在震惊,这一声也不低,尾音都差点劈了大半。

      滨城有两个火车远,离岑往现在住的地方一近一远,远的有快二十公里,近的三公里左右。

      就是三公里,步行也要走个四十多分钟,更何况还是在大雪夜里。

      “那倒没有,”宁和远窝在他颈窝摇摇头,“路上偶遇楼下那个陈姨出门接孩子。陈姨认识我,问我怎么在这,顺路把我带回来了。”

      岑往把他头顶和肩头的雪拍掉,问:“那你这头顶肩头的雪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雪堆里滚了一圈才来的。”

      宁和远静了好一会,略有些委屈地说:“陈姨那小三轮窗户坏了,雪混着风全卷进来了。”

      岑往:“……”

      宁和远继续说:“邻居,我还没吃饭。”

      岑往被他这跟撒娇没区别的动作和语调弄的束手无措,一下子连问他为什么会回来都给忘了,连忙把人从身上扒拉下来,推向浴室:“赶紧洗澡去,洗完澡再说。”

      宁和远恋恋不舍的进了浴室,临走前还不忘弯腰亲了他一口。

      岑往在门口站了会儿,臊得用水冲了把脸,浴室里的人“嘶”一声,岑往才想起来有人还在洗澡,估计被烫的不轻。

      岑往连忙关了水龙头,甩甩手,回到厨房。

      丞鸣边听八卦便做饭,速度一绝,见他回来,挑眉:“诶,我都弄好了,你把锅什么的端过去,倒上底料就行了。”

      “哦。”岑往点头,把锅端去餐厅,插电,倒底料,加水。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丞鸣把食材端过来摆好,问:“你不用去给他拿套衣服?”

      “不用,我家有他衣服。”岑往应得自然。

      丞鸣恍然大悟,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十五分钟后,宁和远穿着家居服走出浴室,和丞鸣打了个招呼。

      “来来来吃饭吧,”丞鸣搓搓手,“这都快九点了,饿死了。”

      餐桌是长条形的四人座,丞鸣和岑往面对面坐着,宁和远没有犹豫,在岑往旁边坐下。

      岑往瞄他一眼:“你回来也不说一声,我们俩买的菜不多,不知道够不够吃。”

      宁和远看了眼桌上琳琅满目的菜品,笑着说:“大概是够的。”

      “是啊,再说了,又不是只吃饭,”丞鸣说着,从桌底陆续拿出几瓶酒,“来来来,大过年的,喝酒喝酒。”

      那酒有白有啤,每个度数都不低。

      岑往自己虽然不常喝酒,但酒量还不错,比丞鸣强不少,要喝也不是不行,但……

      他想起前些日子,宁和远出去应酬,喝醉后的模样,眉头一跳。

      “你能喝吗?”岑往转头问。

      “酒吗?”宁和远歪头,“可以啊,我酒量还行。”

      岑往:“不会醉?”

      宁和远诚实:“一般不会醉。”

      岑往冷笑:“那几个月前是谁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喝醉了之后哭哭啼啼说‘邻居,地在碰我’的?”

      宁和远:“……”

      宁和远笑着移开视线,对着丞鸣问:“你能喝吗?”

      “我当然能,”丞鸣拍拍胸口,“老子滨城酒王,来,走一个。”

      宁和远笑笑,和他碰杯。

      饭过三巡,桌上的几瓶白酒啤酒都见了底,食材也所剩无几。

      锅里还在咕噜噜地冒着泡,却没人再动筷子往里面下东西。

      电视里放着的春晚还在继续,节目似乎是个什么小品,不断有笑声传来。

      大餐了一顿的幸运趴在桌边,舒服得直打哈欠。

      丞鸣也趴在桌子上,醉得不省人事。

      岑往喝了两三杯,醉意上头,却还不至于像丞鸣那样。他靠在椅背上,双眼微眯,看起来有些迷糊。

      宁和远喝得最多,却也最清醒。

      他支着胳膊撑着脑袋,侧头看着岑往似睡非睡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笑意。

      “醉了?”他轻声问道。

      岑往睁开眼,透过朦胧的醉意看向他:“……没有。”

      “喝醉的人才不会说自己醉了,”宁和远好笑地抬手,在他脸上捏了捏,“诶,刚刚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

      宁和远的指尖温度微凉,触到脸颊时,岑往微微一颤,没躲开。

      他闭上眼,将脸蹭到宁和远的手心:“你活该。”

      宁和远眼眸微动,终究是没忍住,偏头笑出声:“嗯嗯,我活该,不该骗你。”

      岑往哼一声。

      宁和远继续说,“但是没办法嘛,我当时想跟你多待一会,你又不肯理我,我只能出此下策,骗你关心我喽。”

      岑往又哼一声。

      听着和刚刚没什么区别,但宁和远知道这差距可太大了。

      一个是轻哼,一个是冷哼。一个是撒娇,一个是傲娇。

      宁和远快被他萌化了。

      “我还没问你,”岑往的脸还躺在他掌心,半睁开眼说,“你为什么要回来?你家那边,不过年了吗?”

      “过啊,他们过他们的,我过我的,”宁和远说,“又不冲突。”

      “你们吵架了?”岑往追问。

      宁和远摇头:“没有……”

      他本还想再找些甜甜蜜蜜的小借口,看见岑往表情的那一刻又把那些话咽了回去,老实道:“我已经跟我爸妈说清楚了,虽然一开始接受起来有点困难,但那天打电话之后,二老就在慢慢消化了。我回来单纯是因为家里人太多太杂,乱七八糟的,我不喜欢。”

      宁和远说到这,顿了顿,又笑着补充:“而且,我实在是太想你,所以就回来了……你放心,我爸妈知道,也同意了。”

      醉酒后的大脑一时间承受不住太多信息,虽然岑往聚精会神地听着,但还是只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慢慢消化”,“人多不喜欢”,“实在太想你”,“爸妈知道同意”。

      岑往反复把这几个关键词咀嚼半晌,评价:“……油嘴滑舌。”

      “我可都是真心的。”宁和远拉着他的手,覆在自己心口,“你摸摸,是不是很真诚。”

      岑往感受了一会,诚实道:“没有我的快。”

      他说完,也有样学样,拉着宁和远的手搭在自己心口。

      心跳很快,岑往不知道宁和远能不能感受到,但他自己的清清楚楚。

      他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大脑和鼓膜在跟着心跳共振,一下又一下,好像连接了什么外显音响,格外清晰。

      可能是酒后副作用,也可能是岑往在那一刻真的心动,更有可能,是这二者结合。

      总之,岑往觉得,自己上头了。

      宁和远的手按在他胸口,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却紧紧地看着岑往。

      不知过了多久,岑往终于觉得大脑清醒了些。

      他抬眸,问:“你还不松手?”

      宁和远不想松。

      “酒醒了?”他说着站起来,反握住岑往的手腕,拉着他往阳台走,“给你看个好东西。”

      岑往不明所以地跟过去,见宁和远靠在阳台栏杆上,便也跟着靠过去。

      “你看,”宁和远说着,不知从哪掏出几根仙女棒,“要不要玩?”

      岑往嘴角一抽:“你幼不幼稚?”

      宁和远只问:“玩不玩嘛?”

      岑往:“……玩。”

      宁和远笑着递给他一根仙女棒。

      “你这是从哪买的?”仙女棒不大,握在手里没什么重量,岑往,“现在还有卖这个的?”

      “火车站附近,有个大爷在卖这些小玩意,还送了我个打火机。滨城对烟花爆竹管控比临城轻松不少,挺好的。”

      他说完,从兜里掏出火机,点燃了岑往手里的那根仙女棒。

      火星四溅,在黑夜中绽放。

      小时候,岑往总是看别人玩这玩意。

      他那时候也像现在这样,踮着脚,趴在栏杆上,看对面或者楼下的小孩们挥舞着仙女棒,听着他们的欢笑声。

      小小的岑往很羡慕,却不敢去和母亲开口,只敢在梦里一遍一遍地想。

      后来母亲去世,岑往连年都不过,更别提这种小玩意了。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幼年时羡慕的东西,在梦里才能得到的东西,现在却正绽放在他眼前。

      是宁和远带来的。

      一根仙女棒的燃放时间不长,岑往刚从回忆中抽离,仙女棒便已经燃了一半。

      他眨眨眼,却见宁和远捏着另一根仙女棒,将仙女棒的顶端抵在他手里那只的火心上。

      很快,两根仙女棒同时炸起。

      “岑往。”宁和远唤了一声。

      岑往闻声转头。

      客厅电视里播放的春晚倒计时结束,几个主持人齐声喊着:新年快乐!

      而他面前的宁和远逐渐靠近,直至鼻尖相抵。

      “新年快乐。”

      被吻住前,他听见宁和远这么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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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这周有榜单啦,更新计划是周五,周六,周天,周二,周三。如果下周没榜的话就是周四周五休息,周六开始重新隔日更,如果下周有榜的话就再看情况啦。 段评已开,无限制,可随意评论。 专栏有完结文《重逢后暗恋对象人设崩了》 和预收《阴郁同桌他有两副面孔》 等,喜欢的话可以去点点收藏,这对我真的很重要(双手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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