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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视角 ...

  •   这里的人很热情。

      来到这里后,我不只一次这么想。

      热情的为我解答疑惑的猫,热情的像过年时不断给我塞礼物的店员。

      现在,又出现了野生的能自动分担食物的热情路人。

      在吃完我的一根百奇后,那个黑头发的少年就一直盯着我手里的其他百奇,我首先询问了一下三花猫,确认它的确不想吃后,我就拿了一根百奇出来,把剩下的都给了他。

      他非常高兴地接过了,并对我说谢谢。

      我摇了摇头,我本身的进食欲望并不强烈,我只是好奇草莓味是什么味道,所以只要尝一尝就可以了。

      而看少年那股饿虎扑食的架势,可能比我更需要它。(后来我才知道他只是单纯的嘴馋。)

      因为一直蹲着有点累、且我们三蹲在街头过于引人注目,于是我们把阵营转移到河边的一处草坪,我把斗篷解下来铺在草地上,我们三个就这么坐在上面,迎着从河对岸吹来的风,一起分享食物。

      这算野餐吗?我想。

      三花猫在旁边舔舐着蓝莓酸奶的酸奶盖,江户川乱步——这是黑发少年的名字,他不到一分钟就消灭了一整包百奇,并问我可不可以吃那袋巧克力注心小熊饼干。
      而我还在一点点啃我的那根草莓涂层。

      我答应了,并要求给我留两个,我想尝尝味道。

      江户川乱步同意了,接过小熊饼干时周身飘着粉色小花。

      我觉得江户川乱步吃东西的样子很像那个吃豆游戏里黄豆,因为他们的嘴巴在张开时都是“∑”这样的。

      我把这个发现说给江户川乱步,他听了瞪大了眼睛,我一下就注意到他那双被长睫毛遮住的眼睛,是绿色的,宛如翠竹丛林一般明亮清新的颜色。

      接下来江户川乱步当场给我表演了一个狂暴状态的吃豆人,他撕开小熊饼干的包装袋就对着嘴哐哐倒,我上次见到这种狂野的倾倒架势还是喂鸡一样往惩戒鸟嘴里喂饭的莫里斯……

      但惩戒鸟那样吃没事,江户川乱步这样吃不太行吧!

      我和三花猫一起扑上去阻止他这种吃法,我劝说他:“我不该说你是黄豆,这样吃会呛住的。”

      三花猫:“喵喵!喵喵喵!”

      江户川乱步:“咳咳咳咳咳!”

      狂暴黄豆变成流汗黄豆,在接过我递来的牛奶一口气喝干后,江户川乱步才停止了咳嗽。

      那袋小熊饼干还剩三分之一,被我们三个一起分食了。

      有了江户川乱步在,我刚得到的食物瞬间就消失了大半……

      我边嚼嚼嚼,边听江户川乱步噼里啪啦地抱怨自己待的警校规矩太多,上课很无聊,人际交往好麻烦,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回到宿舍,而晚上宿舍熄灯后房间太暗自己很难睡着……

      他大声地一口气说完,末了又鼓起脸,嘴里嘟囔道:“真的很讨厌耶!”

      我咽下食物,用手背试探地轻轻摸了摸江户川乱步的脊背,表示我在听,你接着说。

      我不会说太多安慰的话,因为没有体验过这些,所以无法设身处地理解他人。

      但是从科学方面上来讲,人与人之间的肢体接触能有效缓解压力,因为这种接触能促进催产素分泌,降低皮质醇水平,从而减轻焦虑和压力感。*

      所以我像摸猫一样顺了顺江户川乱步炸起的毛。

      江户川乱步原本正处于河豚气鼓鼓的状态,在我这样做之后他迅速地漏了气。
      他瞅我一眼,默默地往我这边坐了坐。

      我思考几秒,拿起喝完的牛奶瓶向河边走去。裤腿传来熟悉的拉扯感,我熟练地止步,低头看去,惊讶地发现这次阻拦我的不是三花猫,而是江户川乱步。

      江户川乱步有一双眼尾上挑的丹凤眼,因为睫毛很长,所以给人一种他闭着眼睛的错觉。而因为我是从上往下看他的原因,俯视的角度弱化了对方锋利的眼型,看起来圆溜溜的。

      在我看来后,他飞快地松了手,仿佛刚才的触感只是我的错觉。

      见此,我恍然大悟。
      我懂了。

      于是我告诉他,我只是去洗一下牛奶瓶,很快就回来。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江户川乱步双手抱胸偏过头,哼了一声。

      我点点头,给他竖了个拇指,然后去河边仔仔细细地洗了洗牛奶瓶和盖子,我甩了甩湿漉漉的手,返回去坐回原位。

      我把牛奶瓶放到我们三个之间,三花猫和江户川乱步好奇地围了过来。
      我将手指悬在瓶口上方,食指和大拇指搓了搓,黑蓝色的火焰随之冒出,看到火焰的一瞬间,江户川乱步惊呼一声,兴致勃勃地盯着它:“这是你的能力吗!”

      我“嗯”了一声,将火焰丢入瓶中盖上盖子。

      我将牛奶瓶按照泡奶粉的方式上下左右激烈摇晃,那簇黑蓝色火焰在瓶中滴溜溜地疯狂乱转,火焰一会大一会小,最后逐渐维持一个稳定的状态悬在瓶内。

      这样算是调好了。

      我将瓶子示范给乱步看,摇一下是关,火焰熄灭;再摇一下是开,火焰燃起;而敲一下是小火,两下是中火,三下是大火。

      “遇水也不会灭,只要我还活着,它就不会熄灭。”我跟他介绍的时候,深觉自己像个产品推销员。

      江户川乱步双眼bulingbuling地接过瓶子,嘴里发出无意义的惊叹:“喔喔——!”

      我并不知道警校宿舍允不允许开“小夜灯”,但是这和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江户川乱步把他的烦恼告诉了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我,我把这当做一种信任。因而无论是否能派上用场,我更多的是想通过这个行为来表示我有在倾听他的烦恼,并尝试想为这位初次见面的朋友分担。

      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内心有一点紧张,在看到江户川乱步高兴的反应后,我悄悄地松了口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一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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