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学校的日子 “让我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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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18岁尽管不具备政治独立，但至少能决定自己的人身自由，司闵成为为数不多的走读生。只不过乞讨走读是租教职工宿舍，司闵则买下了学校接待外宾的独栋别墅，跟行政楼中间就隔着一个花园。安静清幽，还附带一间全玻璃的阳光房。
司闵曾经听到过这样一种说法，只有能看到常青藤的地方才是真正的蔓都。它们大都只生长在西区的花园里。很久很久之前，远在上个世纪，人类因为天灾被迫迁入海底，好不容易重新返回陆地，却发现地面上的世界早已不适合生存，艰苦的环境有限的资源带来疾病和饥饿，他们只能被迫向内陆迁徙，寻找下一个栖息地。首次登陆生活的地方靠近海边，现在依旧有部分后代生活在那里，叫做默港。
而从默港离开的人们找到了地理位置和环境都更宜居的地方定居，几个领头人各自划分地盘，繁衍生息。现存的所谓贵族都是他们的子孙后代。其中四大家族延续至今，而艾维因作为最古老的延续，族徽的纹样环绕着象征生机的常青藤，也是蔓都名字的由来。
从默港迁移到蔓都的许多家族，到现在已经寥寥无几，艾维因无疑是历史最悠久的，在新城市酊枢建立之前，跟各行业的关系尤为紧密。主流的占据经济市场大份额的行业，包括建筑、纺织、货币等在内一共12家行业商会，其中四行的标识中都带有常青藤的影子。
桑夏恩的建立，蔓都这边也是由艾维因牵头，与默港达成协议，投入资金人员不逊于另外两方，
然而在蔓都近乎于垄断的地位，断绝于上一辈继承人，司闵舅舅伯纳德叛离，母亲不得不与洛夫莱斯家联姻。
十二行撤离后，圣心基金会成为除税收外，艾维因的重要收入来源。
可惜并没有如族徽常青藤所期望的那样枝叶繁茂，到司闵这一辈，嫡系只剩下他一个，其余长辈不是醉心学术，就是向往酊枢，好在家底在这，够好几辈挥霍。
总而言之，大家只愿意享受，没人肯干活。
司闵只是挂了个名字，白天偶尔会出现在校园，几乎不怎么去上课，校规相当于摆设，也没人能直接制裁他。毕竟即便高年级的课程对他来说都是浪费时间。
他大部分的时间在图书馆，一度被低年级学生们误认为编外人员。还有几次被要了联系方式，男生女生都有。
出于好意，司闵留了洛伦茨的，他需要多一些同龄人朋友。
比起一成不变的校园生活，艾维因的事务稍微有趣一些，司闵不可否认自己中了伯纳德的下怀，被迫去做好继承人。至于在学校，唯一的乐趣就是这样逗洛伦茨，把人从第一次面红耳赤怒气冲冲找他讨要说法，到最后完全脱敏，礼貌拒绝并且会定期总结规律，建议司闵避开哪些高峰时段，成长非常之迅速。
度过第二个秋季学期，洛伦茨低年级含金量太低，完成课业后无聊的要命，问司闵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交代或者培养他去做。
“有个成语叫做偃苗助长，你从前就是被迫这样，这并不符合我的教育理念。”其实司闵不知道什么才是合适的教育理念，只是觉得太过早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循序渐进才是自然规律。
学校的时光意料之中平静且悠闲，如果不是被一件事情打断，司闵应当还有兴致再陪他多玩一段时间。
没有任何人预料到，桑夏恩发生大规模爆炸，中心实验基地启动自毁模式，原因不明。
没有预警，没有求助信息，内部工作人员无人生还。
事发后消息仍在封锁中，司闵第一批次得到消息，来源39的警报。
【我跟主体失去连接，离开桑夏恩虽然切断联系，但这样无应答的状态概率极低。】
【这不对劲，如果72小时没有任何新的消息，我们都要做好心理准备。】
即便切断监控，每个系统诞生之际都注定不是独立的，彼此之间的关系类似于一棵树上不同分支，
【独立运行时间有限，需要尽快接入主系统，倒计时结束进入孤岛状态，请选择自动更新时间。】
【请注意，正常运行所需要耗能仅可维持十年，孤岛状态下可服务至您寿命终结。】
司闵选择稍后提醒。
“时间过的真快。”距离他离开桑夏恩，也才不到三年。
从中流出许多实验体，暂时由小教堂接管，基金会已经在律政司的宣判下责令整改，司闵作为大老板，当机立断扣下所有人，对每个桑夏恩出来的孩子进行隔离，好在酊枢动作也快，12岁以上情况稳定的已经送进研究所，只剩下十多个年纪尚小还昏迷不醒的，等待新的监护人领养。
光是周旋在几个虎视眈眈的意向家庭之间，司闵已经耗尽精力，坚持着每日只开放8小时的教堂，周末也终于得到一丝喘息。
他并不想将人简单交给研究所，本质上那里跟桑夏恩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有明文规定和法律约束，在大众的审视下，道德感会比较高而已。
要给他们找到合适的监护人，才不会再次沦落为试验品。
保险起见，意向家庭要接受定期回访，司闵表示自己会亲自去。
39可以协助他监测激素水平，再加上微表情和审核资料结合观察，即便如此，效率依旧很难提高，毕竟人心不是那么好解读的东西。
连续几天超负荷运转，39表示抗议，申请上四休三，于是周五司闵让39待机，自己处理文书。
“休息一下吧。”洛伦茨续了新的红茶，从保温盒拿出准备的点心。
“今天不上课吗？”
补充糖分后，司闵轻松了许多，心情略微好转。
“公休，”洛伦茨整理散落在书桌上的文件，“你好多天没来学校了，我”我很担心你。
“抱歉啊，”司闵撩起额前碎发，恍然发现已经长了不少，他已经好几天没认真打理过发型，再长一点，自己都要受不了。
最近睡觉也是在休息室，让39念资料给自己听。
没办法，除了自己，他谁都不放心。
整个蔓都，或许有很多善良的好心人，他们的确出自好意，也有实力养一个孩子，可他们并不了解桑夏恩。
的确，相比较于福利院，他们身体更加健康，至少四肢健全，可在12岁前都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地方，社会化约等于零。想要彻底融入，熟悉外界的生活方式，并不容易。
骤然离开熟悉环境接触外界，是会产生不同程度的心理创伤，需要足够的耐心，否则只会让他们受到二次伤害。
“已经告一段落了，还剩下一个去向不定。”司闵看着厚厚一沓资料，申请的只有一家符合条件，可是，司闵在纠结。
蔓都的背景，又跟酊枢官员联姻，声名在外，甚至直逼议会……
同时，另一边，酊枢也已经派出几只小队前往桑夏恩遗址，尚未有新消息传来，司闵虽然也想探寻，但为了避开人群，加上基金会的事还没有办完，也只能暂时忍耐。
万幸，39暂时没有受到影响。
也是奇怪，他从前那么想摆脱系统监控，现在桑夏恩意料之中地没了，虽然比他想象的要早，但39作为他跟过去的唯一联系，竟然倍感安慰。
酊枢比他想象的动作要快，像是忌惮什么秘密被发现，又或者，真的出现了好东西。
但与他无关，默港都一无所获，蔓都想要分一杯羹，机会更是渺茫。
洛伦茨侧脸一道没有掩饰好的细小伤口吸引了司闵注意。
“打架了？”司闵凑近一点查看，洛伦茨乖乖站好不动。
半指长的浅红色痕迹，已经快要愈合了。
“有没有打赢？”
从前洛伦茨几乎不怎么参与，因为受伤影响工作，没有工作就活不下去，无谓的争端从不关注，避免被殃及池鱼。
当然不可能一次都没有，孩子的恶意的没有原因的，也不会权衡利弊，奉行一套原始森林的弱肉强食的准则，家教，体面，都不管不顾的，洛伦茨发现示弱没用，只好拼命去应付，后来遇到齐岸，又才好一点。
在学校，没有光明正大的霸凌，一切都是隐形的，洛伦茨不关心，对他影响就不大。
事实上，刚闹起来没多久，就被值班的老师发现叫停。大部分还是语言攻击而已，伤害性不大，甚至连脏话也没有，只是拐弯抹角的阴阳怪气。
“你以前，在桑夏恩，”
“是不是过得不好？”
洛伦茨还是问了。
“想知道？”
“过来。”
椅子足够大，洛伦茨还是只占据了一个小小的位置。
司闵养孩子不图回报，现在还是不免欣慰。
听说很多酊枢的人会在家里养宠物缓解疲惫，他揉揉洛伦茨毛茸茸的脑袋，也很解压。
洛伦茨并不会像其他孩子以为桑夏恩是多么完美的永无乡，他曾经向白茜请求过，如果不肯当他的监护人，那么把他送进桑夏恩也无所谓，毕竟也算一条出路。
谁知那是白茜情绪最激烈的一次。
“你以为那个地方会比现在要好吗？”她少有的泄露自己真情实感，而后很快掩饰过去：
“桑夏恩有自己的筛选标准，年龄，身份，素质，你都不在可选择范围之内。”
虽然依旧是打压的话，洛伦茨却听出了不同。
她对那个地方有很深的敌意，甚至比蔓都那些贵族们都避之不及。
洛伦茨那时候意识到，白茜是有母爱的，但不多。桑夏恩也未必是什么好地方。
不过洛伦茨原本以为，司闵在哪里都会有优待。他觉得理应如此，如果不对司闵特殊对待简直天理难容。
大概是感恩的滤镜作祟，洛伦茨从前奉行人人平等，没有谁生来就比谁高贵，直到遇见司闵。
“总之，在我的无私奉献和英明神武的带领下，所有12岁的小朋友都得到解脱，有句古话叫做，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洛伦茨对这个没有认真编的故事深信不疑，但也不希望司闵陷入过去的回忆：
“今天高年级的主任找到我，说让我一定要把这些给你看。”
是一份实践作业要交的报告。
司闵：……
他人不在学校作业还能追着自己杀？
“放桌上，我有空做。”放着放着说不定就不用了。司闵乐观想到。
是要费点脑子的东西，司闵不忍心祸害洛伦茨还没发育好的脑袋，决定之后折磨39。
“让我看看截止日期是，昨天？”残酷的现实击碎了他的乐观，司闵面无表情将东西移进碎纸机，眼不见为净。
“平时分我尽量能帮你签到的都打卡了，主任说，有一次补考的机会，不然就要留级。”
留级……
简直奇耻大辱。
【现在才开始预习，是不是太晚了？】
待机状态下的39被留级两个字吓得上线，本意是要激发一下此人的斗志，没想到司闵听完，东西一撂，复又躺了回去。
“有道理，明天再说。”
然后效仿39理所当然地倒下了。
洛伦茨看着十分担忧，不知道又下了什么决心。
“要我高年级时期的作业记录？这种东西毕业就全忘光了，你现在也用不上吧？”
“好吧好吧，我找找，应该是在的，我说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吧，打好基础才是最要紧的，别一天天老想着抢先一步，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一样跳级的。”
“跳级？”洛伦茨捕捉到关键词。
“扯远了，图书馆有优秀作业的记录，你可以参考，剩下的我整理完再给你。”
洛伦茨谢过齐岸，今天图书馆休息，他决定研究一下跳级的事。
他想要离司闵更近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学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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