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决战（一） 他想，这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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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弥亚从未如此慌不择路。
眼里流出的泪水根本来不及擦，被风抛洒到脑后，脸和眼眶都在隐隐作痛。
他就是个实力不行，认不清自己还会拖累别人的蠢货。
宇智波鼬说的一点都没错。
负罪感和对自己没用至极的厌恶欲在瞧到信留给他的线索痕迹时达到巅峰。
他从树干上像花又像字的痕迹中辨别出信留下的信息，大概意思是：“我和队长的通灵乌鸦相遇，雾忍村会有大变动，鼬命令我隐匿气息做好监视，你如果看到这条留下的消息，就去找巫女和援军卡卡西小队汇合。”
巫女是谁？卡卡西为什么会来这里？他对此一无所知。
宇智波弥亚有些自嘲的笑笑，他们不告诉他是对的，他就是个废物，别说是对比宇智波鼬和安宁姬了，信都比他理智、识大体。
他不够资格。
可即使是一直都在拖后腿，云里雾里像个傻瓜什么都不知道的他，也会被安宁姬保护，也会被信关照，也会被鼬提点。
继续在这里自怨自艾，提供不了任何帮助，真不如死了算了。
宇智波弥亚咬紧牙关，放弃了自己的中忍考试，冲出考场范围。
巫女不会明目张胆到在雾忍村内部会面，也不会任由不熟悉水之国的卡卡西等人乱走，来雾隐只能乘坐私船，卡卡西的上岸地点应该和自己当时上岸的地点差不多。
他高强度开着写轮眼，身体内的查克拉被源源不断的抽取，疲累和虚弱追赶着他，写轮眼的洞察能力仅次于白眼，是普通忍者的数十倍，他不能在这种大雾弥漫的环境下迷失方向，即使再累也不能关闭。
等他隐隐看到海岸线的时候，眼神已经涣散，眼下浓稠的血液流到嘴边，他随意伸手一抹，锁定了那艘夜色掩映中并不明显，正在缓缓靠岸的船只。
卡卡西的伪装很巧妙，但躲不了写轮眼的注视，在他领着几人装作普通人偷偷摸摸下船之时，就已经被弥亚盯上。
弥亚如一支离弦的箭冲出，刹那间已经近身卡卡西等人面前。
卡卡西早已感觉到那阵浓厚的血腥味，但比起杀气，来人身上的焦灼和惊鸿一瞥的黑发红眼让他及时阻止了大和已经木遁结印的手。
“别在这里。”
他一手一个，拉着他们消失在远处，徒留身后的药师兜不着痕迹擦了擦眼镜上沾染的水雾。
药师兜好脾气的收拾残局，在用幻术迷惑混淆船上人的记忆之后，也跟着卡卡西消失在此处。
卡卡西看清宇智波弥亚的样子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搀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弥亚？你不是应该在参加中忍考试吗，为什么赶出来接应的会是你？还这副凄惨的模样……鼬之前给出的情报分明是一切正常。”
呆怔在原地的大和更是惊讶。
而兜，他主动上前，指尖泛起医疗忍术绿光，温和说道：“卡卡西前辈，请让我来吧。这是查克拉流失引起的血继透支，我有处理的经验。 ”
卡卡西皱着眉头退开，他精通各类攻击性忍术，对医疗忍术倒是不算熟练。
宇智波弥亚喘着气，“考场内部有变，一个戴着面具开了万花筒的宇智波威胁安宁姬加入晓组织……”
听到“晓组织”，药师兜的镜片闪过一缕银色的反光，他游走穿梭在各国充当间谍之时，可是听说过这个逐渐小有名气的雇佣忍者组织。
但这不是他现在所在意的，他不着痕迹的调整掌仙术干扰宇智波弥亚的查克拉流动，在弥亚呼痛停顿言语之际，轻声出言询问：“我们的任务是和巫女对接，她为什么没在这里？”
卡卡西不满的斜了药师兜一眼，药师兜故意转换话题的引诱并不算高明，但是看在他和巫女的关系上……他默认了先解决巫女的事情。
宇智波弥亚张口欲言却大脑一片空白，“因为……等等，我不确定……宇智波鼬说雾忍村内部发生了大变动，可能是那个变动导致了巫女的人没有过来。”
温和的表情下一秒就从药师兜的脸上消失，绿色查克拉的治疗也停了一瞬。
正当卡卡西的心也要沉下去之时，一个略带疲惫的女声由远及近传来。
“久等了，我来了。”
药师兜再也没管宇智波弥亚，身子有些发抖的站起来，捏着眼镜架眼睛眨也不眨的凝视着丛林深处。
一个身上带伤、棕发碧眼的女人缓缓出现——熟悉又陌生。
他的养母。
他喃喃道：“妈妈……”
来人和他幼时离开后朝思暮想的面貌相差不大，气质却截然不同，孤儿院的母亲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温柔的像水一样，声音也清雅柔软的像百合花的花瓣。
她身上不会像如今一样带血，音调不会这么沙哑而又沧桑，更不会用这种冰冷、慌张、而又强转为柔和的目光去看他。
“是……兜吗？”
药师兜又喃喃重复了一遍：“妈妈。”
他掐紧掌心，他不是孩子了，不能再肆无忌惮的冲到母亲的怀里大哭一场，只能任由着那副母亲留给他的眼镜，再次弥漫起水雾。
他又绝望的叫了一遍：“妈妈，是我。”
“我是兜。”
药师野乃宇身上用高深莫测的言语和对外示人的冷淡构筑的盔甲轰然碎裂，她的心脏在发疼，两肋之间和鼻子附近传来酸胀感……
失去了属于情报忍者的全部修养，药师野乃宇不再顾及这里有那么多的陌生之人，她冲过去抱住了那个叫着她“妈妈”的孩子。
这个陌生的孩子，是她的兜啊。
药师野乃宇的绿眼睛眨也不眨，修长的手指摸过兜脸上的每一处，像是要把这张面容深深地印在脑海中。
她沙哑着嗓子问道：“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兜？”
药师兜用眼镜和微笑掩藏住眼底深晦的苦涩，故作成熟的拍了拍野乃宇的肩：“这些年我有努力的活着。”
”为了回来见到你。”
“野乃宇妈妈，我好想你。”
药师野乃宇的哽咽再也撑不住，泄出一声尖锐的悲鸣，可这不可时宜也就只有一瞬，她咬住唇摸了摸兜的头发和耳朵。
两人彼此环抱着，欣然不语。
在两人冷静些许后，卡卡西咳了一声，说回了正事：“我是旗木卡卡西，巫女，你本该提前在此处等待我们，为什么会迟到，是出现意外了吗？”
药师野乃宇松开兜，颌首道：“拷贝忍者卡卡西，我知道你，叫我野乃宇就好。”
她叹了口气：“确实是出现了意外，雾隐不知为何发生了以水影和元师两大掌权者为核心的内乱，完全是意料之外，我的人全被卷进了他们内部的战乱，我也差点没能逃出来。”
“具体的原因，那位宇智波鼬应该知道。”她看了宇智波弥亚一眼，认真分析道：“或许是他造成的这个情况也说不定。”
卡卡西头大的不行。
羽月安宁和宇智波鼬在木叶内部掀起那场突如其来的“团藏斩首行动”依旧历历在目，虽然大家得知真相一致称赞干的漂亮，并且感叹居然还仁慈的让团藏好死了。
但这两位凑在一起后，无法理解与追赶的思想与行动力确实已经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新高度，往往会给人带来如雨夜中乍然电闪雷鸣般的震撼和破坏。
因一些事情而挑起雾忍内部混乱的事情在他俩身上真有可能发生。
可宇智波弥亚听着那个巫女的话很不爽，不忿的据理力争，维护宇智波鼬。
“你凭什么说是我们队长造成的一切？那个明显有着大阴谋，既想拉拢安宁姬，又想杀了安宁姬的宇智波带土，才有可能是背后的真凶吧！”
卡卡西脑子轰的一片空白，几乎在一瞬间就失去了理智。
他闪到弥亚面前，拉着弥亚的衣领，干脆把他提了起来，“你说什么？”
大和从来没有见过卡卡西这副冲动的模样，赶忙冲上去，试图让两人冷静下来……
大和身上冷汗迭出，卡卡西这张面无表情的脸，和浑身的压迫力和杀气真的到了一种很恐怖的地步啊！
宇智波弥亚主动抓住他卡卡西的手腕，气压极低的吼道：“我本来就想说的啊！安宁姬称呼那个戴着面具开了万花筒的宇智波为宇智波带土，是你们打断了我！”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放开了宇智波弥亚，冷声道：“他们在哪里，现在就带我去！”
“喂……卡卡西你冷静点啊……”大和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但能感觉出来他要失控了，干脆只能用责任和任务来试图让卡卡西恢复正常，“你可是我们的队长！”
卡卡西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瞬，但更为强烈的满腔情绪将他席卷。
带土……他早已逝世的挚友……还活着的宇智波带土……可能和他站在对立面，有着沉重阴谋的宇智波带土……
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需要见到他。
卡卡西突然就能同当初冲动来到木叶的黑镰直指团藏和三代的羽月安宁，以及做出常人无法理解抉择的宇智波鼬感同身受——有些人和事就是比其他的一切都重要，其他东西根本就没有与之相比的资格。
“我需要去见他……”
“轰——”
他想说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猛地抬头：西北方向有一个冲天而起的红色巨人，是宇智波鼬的须佐能乎，他见过的……
“轰隆——”
于此同时，远远相对的东北方产生巨大的爆炸，熊熊烈火蔓延开来……
所有人看向宇智波弥亚和药师野乃宇，药师兜扶起了面色不好的野乃宇，弥亚沉下眼：“是死亡沼泽和雾忍村。”
在巨响的遮掩之下，天边传来振翅声，伴随着“哑——哑哑——”的鸣叫，属于宇智波鼬的通灵乌鸦从月下而来，稳稳的落在了旗木卡卡西肩上。
他拧着眉取下乌鸦脚上的情报，里面的信息简单却明确：宇智波带土未死，化名为宇智波斑控制水影。安宁姬等人在中忍考试出现意外，应是他的手笔。我挑起了水之国元师和水影双方内斗，掌握主动权。
只告知了他事情，却没留言语让他怎么做。
宇智波鼬这是把决定权放给了他。
卡卡西沉吟片刻，选择性把第二点和第三条情报适当删减，对众人点名道：“雾忍内部水影党和元师□□，巫女、药师兜和大和，你们之前是根忍的成员，回到雾忍村，隐匿自己，尽可能的搜集情报、控制局面，巫女负责。”
“安宁姬在中忍考试遇袭，鼬在那边，弥亚，你和我去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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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有着硝烟和尘土的味道。
羽月安宁停下脚步，扶着树干担忧的看着远方，能逼鼬用上须佐的不是宇智波带土也是晓的其它人。
佐助和止水紧随其后跃到她身侧，同她并肩。
他伸手搭在安宁肩上，露出个极清浅的笑容，开口道：“别担心，我用天手力去找哥哥。”
她点了点头。
属于宇智波佐助的气息消失在空气中，他们继续向前行进。
止水并不担心鼬，如果要论并肩作战的默契程度，他自认为不管是鼬的亲弟弟佐助还是安宁都比不过他，他断定鼬现在远远没到乏力的状态。
君麻吕被勒令乖乖呆在安全的地方没有跟过来，大蛇丸远远的被落在身后，他有了和羽月安宁独处的机会。
佐助是安宁另一个世界的爱人……他抱着不知道何种心态承认了这个事实。
“安宁，在一切结束之后给我一个抱抱吧。”
止水跟在安宁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声音轻柔，突如其来的说了这么一句。
“我在土之国奔波了很久，每天都有想你，我本来想要见面就全心全意拥抱你的，可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那么如果可以的话，安宁，在一切结束之后，抱抱我吧。”
一秒、两秒、三秒。
止水垂下眼。
羽月安宁却毫不犹豫的回身冲向他的怀中，并在他的胸膛蹭了蹭。
一秒、两秒、三秒。
她松开了手，对着惊愕的止水认真说道：“没有什么不合适的时机，一个拥抱的思考和执行时间动摇不了局势。”
说完，她又仰起头，笑了笑。
“我已经开始抱有和你一样的心情了。”
“等一切结束，止水，如果还想问我那个问题的话，拜托，请再问一遍吧。”
*
须佐在应对不知为何倒戈后狂轰乱炸，简直像是开启狂暴模式的迪达拉。带土的忍术神鬼莫测，又有潜藏在暗处的赤砂之蝎伺机出手，宇智波鼬渐渐落入下风。
又是一次武器交错间，带土冷嘲道：“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你杀了团藏，一切就会变好吧？”
“挽救了宇智波一族的悲剧不过只是侥幸，这个悲哀的世界没有任何改变，角落里还有无数的悲剧正在上演。”
鼬回应：“比如说被你搞成一团乱麻的水之国？”
宇智波带土没在乎他的反讽。
“因为人的本性就是如此黑暗，想要得到和拥有的念头催生了数不尽的欲望。水之国？呵。消失的鬼灯、辉夜……以及正在上演内乱的雾忍村，你难道浅薄到认为仅凭我的一己之力就能造成如此后果吗？”
“是那些想要篡夺未来的人与我并肩，是那些迷恋权力的人站到我的身后，是那些对世界不满、憎恨和迷茫之人赞同了我的意志和行为。”
“只有月之眼计划，才能让所有人得到幸福。”
鼬对带土说的不可置否，只问道：“你见过安宁了吧，她应该和你说过，你的月之眼计划在另一个世界已经失败了。”
“即使这样，你还要坚持吗？”
宇智波带土杀招不停，却也喃喃道：“为什么不呢……琳和卡卡西，他们这种人……”
他们应该获得幸福的呀。
幼时的带土曾经有很多天真的疑问：人死后的灵魂去了哪里呢？善良之人能成佛吗？能进入净土吗？像他们这样满手血腥的忍者，是不是死后会进无间地狱？
被他问到的忍者大叔们都会面面相觑，不理解、也不在意的哈哈大笑摆着手，抽着烟推开他。
“小带土，谁在乎这个啊，活下来就已经拼尽全力了，哪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
是的，活下来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直到琳被卡卡西杀死，他昏昏噩噩心死如灰被宇智波斑教养。
他在斑那里了解到了这个世界有着「六道」和「转世轮回」的概念。
「秽土转生」能让死人的灵魂附身虚假之身与生者短暂相见；
「轮回眼」的外道·轮回天生之术能让人死而复生；
「尸鬼封尽」甚至能够召唤「死神」吞噬一个人的灵魂，让那个人永世不得超生。
……
看，这个世界简直就是个笑话，不是吗？让琳这么善良美好的人牺牲的世界，让卡卡西愧疚的世界，居然能够把一个人的身体乃至灵魂像个玩具一样随意玩弄……
他可以牺牲很多人，用秽土转生将琳召唤出来陪伴他，让余生的时光聊以慰藉，也可以得到轮回眼想办法让琳真正的、永远的活过来。
可这有何意义呢？
世界不会改变，人的本性也不会改变。重新复活的琳在未来还是会做出无数个善良的抉择，每一个选择都有可能将她再次抛入死亡。
转世后琳还可能因为掌权者的贪婪和欲望陷入战争，最终依旧在遗憾中身死。
能够把一个人的身体乃至灵魂像个玩具一样随意玩弄的世界……
让人们在痛苦和无望中日复一日煎熬的世界……
所以为什么不选择月之眼计划呢？
他想，这可能也是宇智波斑不愿意复活宇智波泉奈的原因啊。
这种肮脏的世界就没必要打扰这些纯洁的故人了。
于是宇智波带土的目光愈发坚定，他张开手臂居高临下陈词：“你现在还不懂，鼬。”
“在无限月读控制下，所有人都能拥有幸福和爱，他们的付出会得到回报，他们不会一次次失败，他们的亲人和爱人齐聚一堂，他们的人生充满幸运且永远向上……”
“你不知道这是一份多大的希望，而我，将会把希望播撒给全世界。”
“失败一次就去执行第二次，终有一日，拂晓将至！”
宇智波鼬叹息一声。
“那么我大概懂了，我们追求的是不一样的事物，注定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想到记忆中的一幕：穿着白裙子的安宁独自一人在花园里，悠闲散漫眯起眼荡着他为她亲手做的秋千，她没有穿鞋子，脚趾尖被太阳晒的发光会幸福的蜷起……
佐助兴奋的眨着眼，扑在他的腿上……
……
宇智波鼬弯下眼，这些一瞬间的幸福，这些具体的人，才是他想要守护的。
他也在想，他不会再因为止水的存在而对自己的爱和感情纠结不已了，他想和深爱的人在一起，在未来的人生中留下尽可能多的幸福瞬间。
“在现实中获得幸福是一件很渺茫的事，但这才是我活着的意义啊……”
“这样的我，会显得很厉害不是吗？”
宇智波鼬脸上是平淡而又笃定的势在必得。
宇智波带土冷眼看着宇智波鼬，确定了这个人绝对不会成为自己志同道合的伙伴，还会是阻碍他梦想的强有力敌人。
“宇智波鼬，那就到此为止了，去死吧！”
“神威！”
“火遁.暴风乱舞！”
宇智波鼬知道自己不可能应付的过来，已经准备好硬扛一部分，来获取逃离的机会了。
可刹那间，他感到自己的肩膀被捏住，眨眼间就换到了另一处，宇智波带土的攻击统统落空。
宇智波带土面对这个突然出现在宇智波鼬背后的人，如临大敌。
“你就是那个有着轮回眼的宇智波……”
宇智波佐助把带土的话当耳旁风，同正在瞧他的宇智波鼬四目相对。
他唤了声：“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决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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