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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要这样去亲一个人 ...

  •   “滚。”沈休拿着纸巾擦手,“你就作吧,哪天作死为止。”
      秦念抬头一笑,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快速敲动,得意又戏谑地开口,“我们要到了噢,bb。”
      车子一声轰鸣,激昂地沿着长长的上坡路攀爬,沈休期待地盯着前方,盼望着一接碧蓝的海洋。然而,车子熄火了。
      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往下溜。
      两人面面相觑。
      沈休忍不住笑出来声,秦念有些尴尬地踩油门,但还是阻止不了两人缓慢地下滑。
      “啧啧啧,某个人科目二没学好啊。”难得抓住秦念的小辫,沈休打趣道。
      退到坡脚的马路边,秦念开了双闪,又试试了重启,还是不行。他下车去检查,沈休也跟着下车了,秦念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三角警示牌,让科目一学得好的沈休放,沈休偷偷查了下手机,嗯,100米。
      秦念钻到车底查看油箱,又打火听了会声音,“我觉得可能是变速箱或者传动装置故障了,换挡感觉不太对。”
      沈休指了指车的另一侧,“那里好像被蹭到了。”
      “嗯,”秦念点点头,“这个没事。”
      郁女士大概不在国内,秦念换了个号码,响了十多秒,她才接电话,开心地喊:“早安啊!念念仔!唔对,是Good afternoon!”
      秦念不自主地往前走了一段路,都多大了,还跟叫小孩子一样。简单地跟郁女士说了下车子的情况,郁女士着急地问道:“那你有没有受伤啊?是在高速路上吗?”
      得到秦念再三保证没有受伤,而且人已经在安全位置了,郁女士又高兴起来,“开车去哪里玩呀,是一个人还是和朋友一起啊?”
      “去海边。和一个朋友。”秦念答道。
      “哇!玩的开心吗?”郁女士又问道。
      “还可以。”秦念笑了笑回道。
      “那就好。”郁女士笑道,“你把定位和车架号发给我,我找人去拖车,你就别管了,快去看海吧。”
      “好。”秦念挂了电话,开始往回走,沈休蹲在路边,像刚长出来的一朵矮蘑菇。
      “要找人来拖车吗?”沈休抬头问道。
      “嗯。”秦念应了一声。
      “这里离海岸不远了,”沈休按着膝盖站起来,“要不我留在这,你跑过去看一眼?”
      “这也叫看海?”秦念哭笑不得。
      “那也算看到了。”沈休拍拍秦念的肩膀,“等你看完了,回来换我看看,我还没有看过海呢。”
      “讲得这么可怜。”秦念搂着沈休的肩膀,笑着说道:“我怎么忍心把你扔这呢?”
      “这有什么可怜的,”沈休撇撇嘴,“总有你没看过,而我看过的东向。”
      “是吗?”秦念挑眉,“说说看?”
      沈休扒拉下秦念的右手,嘴角一勾,往前跑远了几步,大声说道:“你的□□子!你自己又看不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念一副你完蛋了的表情,追着沈休跑,沈休见势不妙,赶紧朝上坡路跑去。跑到尽头,沈休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转身朝秦念喊道:“快来!我们到海边了!”
      秦念跑到沈休身边,山坡上是一条沿海公路,海就在路的另一头。
      左右看看有没有车,沈休穿过马路,站在海边,张开双手,“大海啊!我的故乡!”
      “第一次见面的故乡哈。”秦念打趣道。
      “所以才有成语:一见如故嘛。”沈休胡说八道完,放下双手,心旷神怡地沿着海岸边走。
      黄色裸露的山崖,拍打在黑色礁石上的白色浪花,还有包裹在盛大水汽里的蓝色海洋,让人心都放宽了。
      它既温柔又磅礴,既绵长又辽阔,可以占据脑海中所有的思绪,只感受海风的潮汐。穿过头发,穿过衣袖,穿过胸膛,穿过脊梁,把人吹得鼓鼓涨涨,展翅欲飞。
      想亲吻,就在这个时分。
      缠绵的、忘我的、紧紧贴住的吻。
      大自然无边无际,壮美万分,时间在它面前犹如一群海鸥,飞向摧枯拉朽。
      而生命,生命就像一片被雨打湿的青瓦,小心地把脚踩上去,再抬起一只脚,此后,无论停留,还是行走,都有碎裂声清脆无音的伴奏。
      “要这样去亲一个人。”沈休把蒙着秦念双眼的手放下,认真地说道:“而不是在隧道里。”
      秦念看见沈休眉眼里的海风,潮汐一般,势不可挡地来,曲终人散地走。他是如此郑重,专注,小心翼翼又紧紧交缠。
      手掌移开,有一瞬间橘粉色暖红的重影,重来叠去,都是他。
      要这样去亲一个人。
      向虚无索要一根棉线,烟也好,雾也罢,抓住那纯白的绳索,系在动荡不安的心上,然后,与我沉浸在这温暖的黑暗中,不要去想永恒,也不要去想刹那。
      真好啊。
      秦念试探着,像是在寻找最轻微的力度,一点一点地啄吻,唇舌若有似无地摩挲,相连。气息交换间他低眼,贴着沈休的双唇问道:“为什么要蒙着眼?”
      “因为你是个男人啊!”沈休理直气壮,头还点了两下:“不蒙着我怎么亲的下去!”
      “靠!”秦念一把掐住沈休的后脖子,押着他往前走,“我真该给你扔海里!”
      “我警告你,可不要冲动啊!”沈休低着头,狼狈地跟着秦念的步子,“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直男全身上下嘴最硬是吧。”秦念押着沈休过了马路,走到一处山弯里,把人重重摔在崖壁上,沈休见状赶紧用手撑了一下。
      “让我看看是怎么个直法,”秦念伸手探向下三路,隔着裤子绕到前头,揉搓了一会儿,他戏谑到:“哇!真的好直噢。”
      “我草你大爷!”沈休被秦念从背后压着,两只手撑在崖壁上挣扎。
      “那你去咯。”秦念放松了手上的力气,沈休赶紧背过身来,只见秦念当他的面,流氓似得闻了闻自己的手,“我都还可以同你打电话给他啊。”
      “就是没想到,bb口味这么重,”秦念坏笑道:“中意老男人的洞。”
      沈休一脸阴霾,他简直不想搭理秦念这个死变态,秦念要来摸他的脸,也被沈休一巴掌挥开。
      “呀,流血了。”秦念抓住沈休的右手,手掌靠近手腕的地方因为压着山崖上有一点擦伤,还有几块小石头沾在上面。秦念又看了看他的左手,倒是没破皮,只有一片红印。
      “小伤而已。”沈休挣了挣手,但还是被秦念拖到嘴边,一下一下地吹气。伤口被吹得痒痒的,黑色的小石头滚着风掉落,还有细小的沙砾也被吹开。
      “去找点水冲下。”秦念指了指另一侧的大海,“要不找条路下去?”
      哪有路?海岸边全是石壁,得化作伤心的猿猴才能下去吧!
      猿猴......猴子!!!
      他就说自己忘记了什么!!!
      “秦念。”沈休严肃地问道,“你的室友,也是,男的吗?”
      “看你这话说的,”秦念不以为意,“我的室友是女的,那不是破坏学校寝室规定吗?”
      “这个狗学校连‘寝室里禁止聚众□□’都写上了,”秦念困惑道:“难道还可以男女同寝的呀?”
      沈休心里咯噔一下,颤抖的手伸进兜里掏手机。
      “你做咩啊?”秦念好奇地问道,他觉得沈休的娃娃脸都有点抖了。
      “那个月月......”沈休开口道。
      “噢,他不是我室友。”秦念摸了摸下巴接到。
      沈休松了口气,拿手机的手稳了几分,只听秦念又说道:“他是我对门寝室的。”
      手又开始抖了。
      猴子的电话打了两次没有接通,沈休在他的各种账号,以及游戏消息里都留了言,让他有空给自己回电话,十万火急。
      “叮叮叮。”电话铃响。
      秦念掏出手机接通,过了一会儿说道:“你们把车拖走就行,有什么问题跟郁万念联系,她是车主。”
      挂断电话,秦念发现沈休正看着他,便说道:“他们要四十分钟后才能来。”
      “那我们往回走吧。”沈休对猴子最后的温柔,就是把震动改成响铃,并衷心祝愿他能早点打电话过来。
      秦念揽住沈休的肩头,“来都来了,不去沙滩边玩玩吗?”
      上高架了,上高速了,来都来了,三句话,沈休坐在了沙滩边。他看着正捞海带的秦念感慨:真是个天赋卓绝的黑车司机啊!
      海水时不时冲上来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秦念把它们捡回来,垒在沈休身边,然后又去跑到海里去捞。沈休也去捞过,石花菜还有不知名的海草,海里的大石头太滑,摔了一跤,还是秦念一脚给他踩下的,要不然就被海水卷巴卷巴带走了。
      于是沈休老老实实地在沙滩边捡石头,很多都很漂亮,捡到双手都捧不住了,才坐下来。
      然后秦念交给他一大堆海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鸡蛋要抢是吧,沈休哭笑不得地坐在一堆海带和石头旁边,悠哉悠哉地看落日。
      等秦念玩累了,他也坐到沈休身边,落日无声,临风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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