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炮灰养出个状元郎》花落倾语

25、有人去世

　　翌日天蒙蒙亮时，池清便醒了，一时还有些没醒过神来，直到听到身边传来动静，方才想起自己昨儿个跟苏云羡成亲了，眼下正与人在床上躺着呢。
　　“阿羡早。”池清坐起身，抻了个懒腰，天光从窗户透进来，照进蚊帐内。
　　苏云羡初醒尚有些不自在，但见身边小夫郎都不曾有半点不好意思，便也放松了一些，“早，阿清。”
　　“起吧，今儿个早上吃点面片汤？”池清从人身上翻过去，撩起蚊帐挂了起来。
　　“好。”苏云羡愣了一下，紧跟着起身穿衣。

　　做早饭时，池清便将昨儿个晚上还未来得及挂上的熏肉从竹筐里拿出来一部分，这是拿来挂在灶膛上方的，余下的则准备挂在碗柜侧方，不过那里得现做挂绳出来。
　　吃过早饭，池清想着让苏云羡带他去看看那两亩地，“种子可有准备啊。”他好像没见到家里有种子之类的东西。
　　苏云羡将手上的水擦干，“我给了些银钱，让村长一并给准备上。”
　　“行，走吧，去看看那两亩地，下午我就去给种上。”

　　太阳还未升得太高，只一些辉光薄薄的照在竹林上，堰塘的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偶尔里面出现一圈圈涟漪，或噗通一声，待去看时，却只得见更多一些的涟漪在水面绽开。
　　一群鸭子嘎嘎叫着从矮处一只只进到堰塘里，对面角落站着几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池清瞧得清楚，那几个小孩准备用挖来的蚯蚓放进渔网里去网鱼。
　　池清看得有意思，便站着堰塘边上往那边看。

　　苏云羡也跟着视线看过去，“镇上赵记杂货铺有卖渔网与鱼钩，阿清若是感兴趣，可以趁着去镇上时买来，闲暇时在堰塘垂钓。”
　　池清摇头，“不感兴趣，我就是看着别人钓好玩。”钓鱼的乐趣他是体会不到的，总觉得很是浪费时间，有那钓鱼的时间，他都能去山里抓多少猎物了？
　　苏云羡便勾了下嘴角。

　　两人看了一会儿，正准备继续往地里去呢，就有人急冲冲的跑过来，见到他们赶紧招呼一声，“羡小子，清哥儿，正好你们在，晚些时候记得来五爷爷家帮把手。”
　　苏云羡问道：“斌哥，五爷爷家可是要办什么宴席？”他记得他们家好像最近没需要办宴席的地方。
　　苏佑斌嗨了一声，压低声音道：“五爷爷昨儿个夜里走了，今早五奶奶才发现，我这不就来通知族里的小辈，你俩也过去看看有啥地方能帮把手的，免得被族老们说。”

　　他也知道清哥儿跟五爷爷家的事，但眼下不是族里长辈去世吗？死者为大，身为小辈，只要不是啥不可解的血海深仇，必定是要赶过去看着能否有帮忙的地方。
　　苏云羡扫了一眼身边听得一脸茫然的小夫郎，“我晓得了斌哥，我回去先换身衣衫便带着阿清过去。”
　　听到他对自家小夫郎这亲近的称呼，苏佑斌便笑了一下，打趣的拍拍他的肩膀，“行，那我去通知其他人了。”
　　“好。”

　　待人走了，苏云羡才跟茫然的池清解释，“五爷爷便就是苏峥显的亲爷爷，也是我爷爷的亲兄长。”
　　池清初时还未反应过来，然后微微睁大眼睛。
　　苏云羡扫见他表情，眼睑微垂，“阿清，我们先去换身衣衫。”
　　两人今儿个穿的衣衫是昨日池清阿爸买的，许是为着喜庆，衣衫虽并非全红，却也在袖口，衣领，衣摆等处用红线绣有云纹。
　　两人穿着很是衬人，但眼下要去吊唁，这身衣裳便就不合适了。

　　“苏峥显的爷爷？”池清睁大眼睛看向苏云羡。
　　苏云羡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脸上虽表情未变，声音却沉了几分，“嗯。”
　　得到肯定，池清哈了一声，瞬间眉眼弯弯，显见的高兴。
　　虽然这样开心有点缺德，但他如何能不开心呢？
　　古代绝大部分礼制，凡是家有父母与祖父母去世，须得守孝三年，而这守孝对指定的人稍有些出入，有的是嫡长子与承重孙，有些则是嫡子嫡孙。
　　在这守孝三年期间，不得任官、不得应考、不得嫁娶、不得赴宴，闭门读书，谢绝一切世务。若有居官者，须得解除职务。

　　若是他没记错，苏峥显父亲乃是长子，他虽不是长孙，但他上面是一个哥儿兄长，且已出嫁。
　　因此无论本朝礼制下指定的是承重孙亦或是嫡孙，苏峥显都跑不了守孝三年。
　　苏云羡有些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般开心，方才听闻消息时，神情还有不对。
　　没容他多想，池清双眼亮晶晶的问他，“苏峥显可是三年内不能应考了？”
　　苏云羡好似突然间就明白了眼前仰头看着自己的小夫郎脸上那开心的神情所为何，虽有些对不住五爷爷，但，“对，苏峥显须得守孝三年。”

　　“哈哈哈，那可真是太不幸了。”池清没忍住笑出声，一挥手，“走，回家把衣裳换了，我们去帮忙。”
　　不知道池家人得到这个消息时，是何表情，想来一定会很精彩，可惜看不见。
　　两人快速换过衣衫，池清穿的是昨儿个买的那套花青色短衫搭配瑾瑜色裤子。
　　苏云羡则是一身青雀头黛的短褐，长衫不方便干活。

　　苏峥显家眼下已来了许多族里过来帮忙的人，两人来时，灵堂都已摆好，苏峥显爷爷也穿上早就备好的寿衣，正安放在堂屋正中的灵床上，小敛后方才能入棺。
　　苏云羡身为族内不出五服的堂孙辈，第一时间便带着池清去灵床前上香跪拜。
　　苏峥显作为嫡孙，正披麻戴孝，脸色苍白难看的跪在一边还礼。
　　见到池清，张口欲言，不等池清说话，苏云羡微微上前半步，侧身挡住两人的视线，垂眸看向他，沉声，“十三堂兄节哀。”
　　苏峥显哽了一下，红着眼沉声回礼，“多谢。”

　　池清没看出什么来，跟着来到院子里，正与进来的苏家一行人撞上。
　　许是因着场合不对，吴桂芝给了两人个白眼错身进屋里去了。
　　帮忙的人挺多，两人也没什么能帮的，便干脆离开去看那两亩地。
　　这会儿地里的人不多，大多赶去吊唁了。
　　苏云羡带着池清上了两个山坡才到地方，池清皱眉，“苏家人还真是，竟给你将地分到这山坡上？”

　　他对那家人当真是服了，好歹苏云羡是他们至亲之人，即便将人分出来，也不至于给分到这么一个不方便的地方吧？
　　什么仇什么怨？
　　苏云羡倒是神色平平，“这里是头些年才开的荒地，一直未养起来，只能种些黍米与粟米，亦或各种豆子。我让村长每样都帮着备了一些。”

　　“还好地都在一起，我们慢慢种吧，两亩地，顶天四五天就种完了。”
　　“好，明儿个开始种？”
　　“可以。”
　　看完地，两人又慢悠悠的下山，中途与采药回来的苏大夫跟苏砚辞遇上。
　　“清哥儿，我听阿辞说，你还想继续来学认药草？”苏大夫手里只拿了一把小药锄。

　　池清走在他边上，“是，苏爷爷我可还能去？我觉着认药草挺有意思，且我也对学医感兴趣。”
　　苏大夫笑道：“如何不能？你若是想来随时都能来，你苏奶奶还一直念叨你呢。”
　　池清高兴道：“那我等家里忙完这几日就过来。”
　　“行，我等着你。”

　　几人在山下分开，两人回了家，池清去灶屋将碗柜边上钉上挂绳，苏云羡则是熬药，今儿个的药还未喝。
　　两人临忙到晌午快要开席了，这才关门慢慢往苏峥显家去。
　　村子里这种丧宴，停灵几日，便就会办宴席几日。
　　关系远着些的，大多是头一日来吊唁后，出殡之日再来，吃过宴席之后离开。
　　关系亲近些的，便会在停灵期间日日过来。
　　这些都是池清从原主的记忆里获得的信息。

　　像苏云羡这种堂孙辈的，按这里的礼制，停灵几日，便就得来上香几日，若是主家小辈少，苏云羡这种还需要帮着守灵。
　　苏峥显家人口还挺多，守灵就用不着了。
　　两人慢慢往这边走，路上也遇上去吊唁亦或吃席的人，池清在边上听苏云羡与人聊天。

　　苏峥显家外面门口围着一群人闹哄哄的，池清两人还未进去便听到绝望的女子哭声传出来。
　　池清没去仔细分辨人声里的信息，想着也不知是五爷爷哪位小辈回来吊唁了，竟哭丧成这样。
　　听这哭声，怕是与五爷爷感情极为好。

　　等两人走到院门外，池清方才听清里面哭声的由来。
　　并非是什么哭丧，而是有个孩子吃江米糕噎住，苏大夫等人在里面一时半会儿还未将孩子喉咙里的异物弄出来，哭的是那孩子的阿娘，听这哭声，显然孩子很不好。
　　池清上前让堵门的人将门让出来，说了好几声都无人听，甚至还有人对他翻白眼，若非精神力感知到里面那小孩原主认识，且是挺乖的孩子，他才懒得进去管闲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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