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绝世圣人 站在巨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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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你们之前展示的数据和我个人的一些……经验分析，”亚历山大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对你们的能力发展方向做了几点预测。注意，仅仅是预测，并非既定道路。”
他先指向中原中也的部分：
“中原中也，你的能力核心是操控重力的方向与强度。这意味着你的潜力在于对力本身的精细掌控。”
“第一点，扩展应用：尝试将控制精度提升到微观层面。目标不是整个物体，而是其内部——比如，尝试远程、精准地施加力量于生命体或复杂机械内部的特定部位。”
他红眸锐利地看向中也，“例如，理论上，你可以直接隔空捏碎一个敌人的心脏，而无需破坏其体表。”
“第二点，奥义方向：你的力量与‘神’有关，而神明往往与土地紧密相连。尝试静下心来，感受你脚下的大地，尝试与它建立某种连接。这或许能让你获得超越纯粹力量之外的、属于大地的某种‘赐福’或加持。”
他顿了顿，“这需要极高的感知力和契合度，并且我也无法确定你能否真的得到大地的赐福，毕竟你们霓虹的神有可能掉线了。”
“第三点，解放状态：参考你能力中蕴含的某种……狂暴倾向。理论上，在极限状态下，你或许能短暂地将你所操控的‘重力’性质，转换为其他基本力，例如电磁力或强核力，甚至直接改变物理规则。”
他的语气极其凝重，“想象一下，将吸引物体的重力瞬间变为将其原子结构撕裂的强力或电磁力……但这涉及力量本质的篡改，极度危险。”
接着，他指向太宰治的部分：
“太宰治，你的‘无效化’本质上是规则层面的干涉，其表现形式或许比你想象的更灵活。”
“第一点，扩展应用：尝试将无效化的能量可视化，甚至实体化。想象它如同雾气或水流。更进一步，尝试将一丝无效化能量持续留存在其他异能者身上，哪怕脱离接触，也能维持短暂的抑制效果。这或许能解决你必须接触才能生效的弊端。
“你的能力可能不止于抹消异能。它可以更进一步，直接抹除目标物体或现象所遵循的某个特定物理规则或概念属性。”
他随手拿起旁边一块测试用的高强度铝合金板举例，“比如，你可以尝试不抹消这块钢板本身，而是抹除它‘坚硬’的这一概念属性。那么，在能力生效期间，它可能变得如同黏土般柔软。同样，可以抹除刀刃的‘锋利’等等其他特性。”
他看向太宰治缠着绷带的手，“这需要你对自身能力，对事物的性质本身有更深层次的感知和理解。”
“第二点，奥义方向：不要总是想着直接消除。你可以尝试用你的能力，在目标体内制造一个短暂的‘隔离层’，将其异能核心与身体执行部分分隔开。理论上，这可以达到暂时剥离并提取对方异能的效果，甚至可以永久消除。”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你们霓虹的准超越者的能力就是这个，你可以找他交流经验。”
“第三点，解放状态：最基本的，是扩大你抹除类异能的作用范围和作用速度，进行短时间、大范围的抹除。另外，参考你远程抹消物质存在的能力，理论上可以将其提升至概念层级，直接抹除某个特定个体或事件在世界层面的存在概念。效果同样并不确定，可能比预测的更好，也可能更坏。”
他的红眸紧盯着太宰治，“而且这可能会带来极大的精神和身体负荷，甚至可能反噬自身。”
说完这一切，亚历山大将记事板收回，揉了揉眉心，疲惫感更加明显。
“明确告诉你们，刚才我说的话中，尤其是‘解放’部分，暂时只是理论推演，蕴含未知风险。在我睡醒之前，绝对不允许你们擅自尝试。”他的语气带着命令的冰冷。
他指了指中原中也：“你，现在接下来尝试静坐，感受大地，目标是建立初步连接，哪怕只有一丝微弱的感应。”
又指向太宰治：“你，专注于感受你所谓‘无效化’时，那股能量的流动和形态，尝试在精神层面看到它，甚至轻微地引导它，目标是实现短暂的能量外放留存。”
交代完毕，亚历山大也不在乎两人的反应，自顾自转身走向生活区，看样子是准备去找点水喝，然后彻底补眠。
训练场内并未沉寂，反而因他留下的那份沉甸甸的可能性而涌动着无形的能量。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变为一种复杂的、难以置信的动容。
三天……这个男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不吃不喝，就是为了……研究他们的能力，为他们量身定制出如此详细、如此具有前瞻性、甚至直指力量核心的进阶方向？
他们之前还在暗中揣测他的目的，警惕着他的每一个举动，甚至商量着如何找机会反抗或逃离。
那些隐藏在心底的、基于过往经历而产生的阴谋论和龌龊猜测，此刻在亚历山大这份毫无保留——至少看起来是的——带着疲惫与严谨的礼物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中原中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有些发紧。
他想起自己昨天睡觉前还在跟治骂这家伙是“控制狂魔”，此刻却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他猛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太宰治则静静地看着亚历山大离去的方向，鸢色的眼眸里情绪翻涌。他习惯于洞察人心，观察人性，这是他第二次遇到这样——第一次是清先生——纯粹出于某种责任或者……研究癖好？而付出的、不计较短期回报的善意。
这份基于经验和智慧凝练而成的指导，其价值远超任何物质上的给予。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混杂着羞愧和感激的情绪在心底滋生。
“我们……”中原中也的声音有些干涩，打破了沉默，“……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他指的是他们之前那些阴暗的揣度。
虽然中原中也依然觉得亚历山大突如其来的帮助一定是存在着某种未知的目的的……但无论如何，亚历山大能为他们两个远远比不上他的异能者三天不眠不休，都可以说是个令人惊叹的绝世大圣人了。
太宰治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和，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嗯……看来，我们真的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好人呢。”
无论如何，先尝试一下总不会出错的。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心。
“感受大地，是吧……”中原中也喃喃道，对这种听起来有点玄乎的指示表示接受良好，老老实实地走到训练场角落，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尝试着去感知脚下那冰冷金属地板之下，更深层的、属于土地的气息。
而太宰治，也轻轻触碰着自己手腕上的绷带，鸢色的眼眸微闭，开始前所未有地专注内省，去捕捉那一直存在于他体内、却始终如同无形之物的无效化能量的真实形态。
基地里，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那份混合着感激、羞愧与跃跃欲试的情绪，化为了实际行动的动力。
中原中也得益于身份带来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与大地根源的天然亲和力，以及作为教会神子从小耳濡目染的冥想氛围，他几乎没费太多周折。
不到半个小时，一种温暖、厚重、充满生命脉动的感觉便穿透了冰冷的金属地板，与他自身的呼吸和心跳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在他无意识的引导下，周身暗红色的异能光芒如同拥有生命般，丝丝缕缕地渗入身下的大地连接点。
紧接着，三只完全由暗红色能量构成、形态精巧如同蜘蛛般的异能体，悄无声息地从他影子周围的虚空中凝聚、爬出。
它们大小不一，最大的也不过掌心大小，通体闪烁着暗红光泽，八只复眼是更深的赤色，安静地伏在地面上，与中原中也保持着清晰的精神连接。
中原中也猛地睁开眼，蓝眸中充满了惊奇与兴奋。
他心念微动，一只暗红蜘蛛便敏捷地沿着墙壁爬上天花板，将上方管道错综复杂的景象清晰地传递回他的脑海。
另一只则快速爬向训练场另一头，它所过之处，周围一小片区域的空气微微扭曲，显示出重力被操控的迹象——它本身成了一个微型的、可移动的重力控制器！
中原中也湛蓝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他低下头，用手指逐个点过那三只回到他脚边的暗红蜘蛛。
“嗯……你最大，就叫你‘赤丸’好了。”他对着掌心大小的那只说道，蜘蛛的复眼微微一闪。
接着，他戳了戳中等体形的那只：“你是老二……那就叫‘重珠’。”这只蜘蛛细长的步足轻轻动了动，周围空气随之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
最后，他的指尖悬停在那只最小、但动作最显灵巧的蜘蛛上空，沉吟了一下：“你嘛，最小只……就叫‘朱影’，怎么样？”
取名完毕，他抬起头，脸上带着混合了得意与分享欲的笑容，看向太宰治：“治！你快来看我的式神！这是赤丸、这是重珠、这是朱影！”
中原中也难得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完全就是个展示新玩具的孩子。
太宰治的注意力立刻被这些灵动的小东西吸引了。他鸢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最近的最大的那只暗红蜘蛛，看着它抬起前肢，仿佛也在观察他。
“赤丸？哇哦，”他发出轻声的赞叹，“看起来像是中也的缩小版呢，呆呆的样子也很像。”他伸出缠着绷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想去触碰那只小蜘蛛。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指尖真的碰到了蜘蛛的能量躯体，并没有触发“人间失格”的无效化效果。
那暗红蜘蛛只是抖了抖身体，仿佛被挠了痒痒，继续执行着中也的指令。
“咦？”太宰治来了兴致，他尝试集中精神，对那只蜘蛛使用无效化能力，但那蜘蛛依旧存在，只是动作稍微迟缓了一丝，并未像寻常异能造物那样直接消散。
这种被抵抗的感觉……好像是土壤？中也还真能连通大地啊……怎么感觉他的神子身份越来越坐实了呢？
“有趣……它似乎不完全算是异能效果，更像是……大地能量与你自身力量的混合产物？或者说，它们的存在本身，被这片土地的规则暂时认可了？”太宰治轻声分析着，心里觉得非常新奇，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不会被他抹消的异能造物。
他又玩心大起地用手指去戳另一只爬过的蜘蛛重珠，看着它因为他的干扰而歪歪扭扭地走路，爬到他脚边，试图用微弱的重力场抬起他的鞋带。
中原中也看着他逗弄自己的式神，起初有点不爽，但看到太宰治那难得流露出的、纯粹好奇又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表情，那点不爽也变成了无奈的好笑。
“喂，别玩了！它们还在工作呢！”中也出声制止，但语气里并没多少责备。
太宰治这才笑眯眯地收回手，然后，像是为了验证某个猜想，他忽然伸手，轻轻搭在了中原中也的肩膀上。
人间失格发动。
一瞬间，中原中也周身萦绕的暗红色光芒微微一滞，那几只原本灵动的暗红蜘蛛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动作瞬间僵住，随后“噗”地几声轻响，化作缕缕红烟，消散在了空气中。与大地的那份清晰连接感也骤然变得模糊不清。
“啊！我的式神！”中原中也叫出声，懊恼地瞪向太宰治，“你干嘛！”
太宰治无辜地眨眨眼，收回手：“验证一下嘛。看来关键还是在你本身哦，中也。只要你的能力被无效化，这些小家伙就会消失。”
他若有所思，“间接无效化不行，直接接触本体才可以……真是奇妙。”
竟然是以中也作为主体，大地作为辅助的吗？真是不可思议……中也到底是什么身份啊，真让人好奇的不得了。
中原中也瞪了这个装模作样的任性坏猫一眼，重新召唤出三只式神逗它们玩。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绝世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