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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 112 章 巨龙背上 ...
飞行大约两小时后,弗拉基米尔微微偏头,灰色的眼眸凝视着下方远处的地平线。
“前方有营地。”他低沉的声音在风中传来,带着龙形态特有的震颤,“规模不大,但防御工事完整。有车辆,有哨塔。”
中原中也立刻收起笑容,钴蓝色的眼眸变得锐利起来。他拍了拍龙鳞,弗拉基米尔会意地降低高度,在一处远离营地视线的山坳里缓缓降落。
龙爪松开,被裹成粽子的太宰治以一个不太优雅的姿态落地,在草地上滚了半圈才停下。他挣扎着从布里探出脑袋,鸢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生无可恋。
“这个方案,我仍然坚决投反对票。”他表情平和得好似死了一般,声音终于不再被风吹散。
“反对无效。”中原中也从他身边走过,顺手把缠在他身上的布条扯开,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很多次,“杰斯珀,该你了。”
杰斯珀叹了口气,从龙背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行行行,我是工具人,我认了。”
塞薇娅拉已经通过精神链接将探查任务传递给了所有人。杰斯珀走到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闭上眼,千里眼的能力全力展开。
十几秒后,他睁开眼,蓝眼睛里带着一丝失望:“不是。就是个普通的军事哨站,驻军大概三十人,没有异能者,也没有关押任何人的迹象。装备和车辆都是常规配置,和实验室那帮人的风格对不上。”
中原中也点点头,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大家辛苦了,休整一小时吧。”太宰治温声宣布。
众人就地散开。
肯尼斯从背包里翻出干粮分发,阿多尼斯靠着一块岩石闭目养神,弗拉基米尔恢复人形,躺在维克多利亚大腿上休息。
雷曼坐在一旁,手里翻看着卡塔琳娜的那本乐谱——出发前他从那个房间里带出来的,像是什么护身符一样贴身收着。
太宰治走到他身边,安静地坐下,没有说安慰的话,只是递过去一壶水。
雷曼接过,喝了一口,哑声说:“谢谢。”
“不用谢。”太宰治的声音很轻,“会找到的。”
雷曼看着他,看着这个明明只有十岁、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的少年,忽然问:“你为什么跟着他?”
他指向不远处正在和杰斯珀讨论路线的中原中也。
太宰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鸢色的眼眸里映着那个橘发少年在风中飞扬的发丝和认真比划手势的身影。
他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因为我不知道要去哪里。”
不是他值得追随,不是什么理想与野心,只是一个这样简单的答案。
这个答案让雷曼愣了一下,却莫名觉得,这就是最真实的回答。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重复着同样的模式:飞行,发现疑似目标,降落探查,排除,继续飞行。
弗拉基米尔化身的巨龙果然是最完美的交通工具,速度和续航远超任何车辆。维克多利亚负责在飞行中警戒下方,她能藏在地面上巨龙的影子里探查四周。
每当发现军事性质的营地或据点,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就挑选一名战斗人员陪同杰斯珀前去侦察。
第一次探查时,陪同的是阿多尼斯。这位金发美男子虽然满脸写着“为什么是我”,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利用记忆编织的能力,让哨兵们在不知不觉中忽略了他们的存在。杰斯珀则在营地外围用千里眼和顺风耳完成了情报收集。
“就是个补给站,和实验室无关。”杰斯珀回来后报告,语气平淡。
第二次,陪同的是弗拉基米尔。他直接带着杰斯珀从高空掠过,利用龙形态的隐蔽能力和速度优势,在对方雷达和哨兵反应过来之前就完成了侦察。
“通讯站,驻军五十人,没有异能反应。”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废弃的坦克维修厂、临时野战医院、炮兵观测哨、通讯中继站……每一次的排除都让雷曼的心沉下去一分,也让中原中也的眉头皱得更紧一些。
但没有人抱怨。
甚至在这种枯燥的重复中,他们找到了某种奇特的节奏和默契。
……
弗拉基米尔继续向东北方向飞去。下方是密密麻麻的弹坑和烧焦的植被,远处的地平线上,浓烟升腾,炮火的光芒在暮色中明灭不定——又是一场正在进行的战役。
龙背上的说笑声渐渐消失了。
中原中也的目光落在那片战场上,钴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了之前故意做出的直率坦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
那面旗帜,他认得,是霓虹的旗帜。
太宰治也看到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蜷在龙爪里,鸢色的眼眸注视着那片被战火吞噬的土地,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痛楚。
那是他的祖国,那片土地上有他生活过两年的京都,有清先生,有那些虽然忙碌但塑造了他整个人的日子。
龙背上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打破沉默的是阿多尼斯。
这位向来傲慢的英俊青年,此刻正望着另一个方向——那里有阿美莉卡的装甲部队正在推进。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日里故意伪装出的甜美和骄纵,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压抑的情绪。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们。”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声吞没。
肯尼斯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绿眼睛里带着担忧:“阿多尼斯叔叔……”
“我没事。”阿多尼斯打断他,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嫌弃,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我只是没想到,离开华盛顿这么久,再看到星条旗的时候,会是这种心情。”
他没有说“这种心情”是什么,但所有人都懂。
龙背再次陷入沉默。
纪德站在龙背尾部,双手抱胸,目光落在下方那片废墟上。
那里曾经是一个后方基地,现在只剩断壁残垣。废墟上插着几面已经被炮火撕裂的法兰西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们有没有想过,”杰斯珀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少见的认真,“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没有人回答。
但杰斯珀能听到他们内心的回答。
他讽刺地笑了,双手环臂,蓝眼睛望着远方,那里有英军的阵地,“我和塞薇是英吉利人,治和中也来自霓虹,阿多尼斯和肯尼是阿美莉卡人,安德烈是法兰西人,弗拉基米尔和维克多利亚……”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苏联人。他们的国家,正与在场的所有人都处于战争状态。
维克多利亚从弗拉基米尔的影子里探出半个身子,灰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他身边。
弗拉基米尔依旧保持着龙形态,灰色的眼眸注视着前方,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维克多利亚知道,他听到了。
雷曼坐在龙背中部,他是德意志人,而此刻,下方那片战场上,德国的旗帜正在与另一面旗帜激烈交锋。
他垂下眼,没有看。
“我们现在凑在一起,”杰斯珀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嘲讽,“可我们的国家,正在互相打仗。或许现在我们还没法亲眼见到我们的同胞相互冲锋的场景,但那一天不会远的。而且,如果未来霓虹和阿美莉卡打起来了呢?如果英吉利和法兰西打起来了呢?如果现在的盟友也不再是盟友,到时候我们……”
“杰茨。”塞薇娅拉轻声打断他,钴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警告,也带着一丝安抚。她知道自己这个心思敏感的弟弟在想什么。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看他不动,又直接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杰斯珀闭嘴了,乖乖坐到姐姐身边,但那双蓝眼睛里,依然闪烁着困惑和不安。
龙背上的沉默变得沉重起来。
中原中也望着下方那片战场,看着霓虹军的旗帜在炮火中时隐时现,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是在霓虹长大的。荒霸吐教会虽然在乡下,虽然他的信仰是“荒霸吐”而非天皇或军部,但那片土地,那些信众,那个小小的教会,那个总是给他煮甜茶的母亲,那个为他杀掉了那个人的父亲……都是温暖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如果霓虹战败了会怎样”。
不是因为他不关心,而是因为——他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一个十岁的、被野心和责任推着往前跑的孩子。
太宰治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中也。”
中原中也低头,看见龙爪里那个被布条裹着的少年正仰头看着他,鸢色的眼眸里永远有着他读不太懂的情绪。
“你觉得,”太宰治问,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我们有能力改变战局吗?”
中原中也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的力量——重力操控,足以在一瞬间摧毁一支装甲部队。
太宰治的力量——人间失格,足以让一切阻碍在他面前消失。
阿多尼斯的幻境,弗拉基米尔的龙化,杰斯珀的千里眼读心术,塞薇娅拉的精神链接和空间传送……如果他们愿意通力合作,他们确实有能力改变一场战役的走向。
但是然后呢?他们会成为哪一方的力量?他们该站在哪一边?
中原中也忽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他们各自的国家正处于战争状态。
而他们,这些拥有超凡力量的“怪物”,无论选择站在哪一边,都意味着背叛自己的祖国——或者背叛身边的同伴。
“我不知道。”中原中也最终回答,声音里带着少见的迷茫。
太宰治没有追问,他只是安静地蜷在龙爪里,像一座沉默的灯塔。
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从知道战争存在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在想了。
而现在的他比之前更想要停止战争,因为只要战争结束,他就可以放心地回去,不用担心回去后被高层强行送去前线,不用担心回去后给清先生添麻烦。
他就能见到清先生,就能回到那个院子里,可以像之前一样平静地学习,在每个节假日跟着清先生出去玩……
他就能回家了。
可是战争如何才能结束呢?他们足够强大到结束战争吗?如果他们亲自动手结束了战争,那就算结束又有什么意义呢?他还能迎来平静的生活吗?战争,何时才能结束呢?
沉重的悲哀像冰霜一样,渐渐冰冻他的整颗心。
阿多尼斯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某种疲惫的释然:“都别想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这位向来傲慢的金发美男子,此刻正望着远方那片阿美莉卡的装甲部队,蓝色的眼睛里有着一种复杂的温柔。
那温柔不像他,像是属于另一个更年轻、也更天真的少年。
“我们改变不了什么。”他说。
肯尼斯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
阿多尼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肯尼斯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曾经,有五个年轻人——一个阿美莉卡人,一个苏联人,一个英吉利人,一个法兰西人,还有一个华夏人——组成了一个异能团体。”
太宰治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众所周知,这种类似于“我有一个朋友”的句式,其中一定在指代自己。
“那时候,战争已经烧遍了半个地球。各国都在打,异能者还没有被各国熟知,热武器依旧是战场的主力,千万人死去。那五个年轻人……觉得他们可以改变这一切。”
阿多尼斯的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那五个超越者的确是世界上最顶尖的五个异能者,他们有无人可匹敌的力量,有不可一世的智慧,还有可以生死相依的同伴。他们觉得自己比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政客强一万倍。”
“然后呢?”维克多利亚忍不住问。
“然后他们确实做到了。”
阿多尼斯的声音平静,“他们发现当拥有力量的时候,结束战争是那么简单,只需要威慑、要挟、清除主战派、重新划分利益边界。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就把即将席卷全球的战火扑灭了。”
龙背上安静得只剩风声。
“那之后呢?”中原中也问。
“之后?”阿多尼斯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喜悦,“之后,他们各自的国家把他们召回,将他们宣传为国家的英雄,五个深爱着自己的国家的年轻人,也就分别成了各自国家的自卫组织的首领。
他们天真地以为,只要他们五个还在,只要他们还保持着联系,世界就能维持和平。可结果呢?”
太宰治闭眼,一口气沉重得叹不出来。
结果所有人都知道。
“结果从那以后,就没有和平过。”
阿多尼斯的声音变得干涩,“上三家在打,不是热战,是冷战,是代理人战争,是军备竞赛。其他国家也在打,用他们五个当初用过的那些武力手段,变本加厉。而最后那五个人……”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了。
他们五个,再也无法像年轻时那样聚首了。
“联合国成立了。”阿多尼斯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悲哀,“五个常任理事国,就是那五个年轻人的国家。昔日的挚友坐在同一个会议室里,用外交辞令代替枪炮。表面上世界和平了,实际上……”
他摇了摇头,“战争只是换了形式。朝鲜、越南、中东、非洲……到处都在打。他们五个人,有时候可以站在同一边,有时候只能站在对立面。但再也没有一起出手过。”
中原中也沉默。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教会里听到的那些祷告——为了世界和平,为了战争结束。那些祷告是真诚的,但从未应验过。
“但是这五个人中有一个人,他比谁都更早明白这一点。”阿多尼斯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们以为我们在拯救世界。”那是萨沙最后一次和他单独谈话时说的话。
那时候的萨沙已经不像年轻时那样眼里有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近乎冷酷的清醒。
“但我们只是在推迟。我们给世界打了一针吗啡,让它多睡了几年。现在药效过了,它醒过来了,而且比以前更疼。”
啊……萨沙,我的好弟弟,你总是这么可恨……
……
肯尼斯忽然开口:“那你后悔吗?后悔当初做的事?”
阿多尼斯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你真是有趣啊,肯尼——”
一直坐在襁褓里旁听的太宰治也愣了一下,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毫不留情地戳穿某个百岁老人的面子的一根筋傻子,嘴角却克制不住地微微翘起。
出于对百岁老人的尊敬,所有人都没有试图打断阿多尼斯已经压抑触底之后发泄的笑声。
笑着笑着,阿多尼斯捂住眼睛,又沉默了很久,然后用他那双瑰丽到摄人心魂的蓝眼睛,很严肃很认真地看着肯尼斯:“我不知道,不知道那五个人后不后悔,但我知道,他们已经没法再次改变这一切了。”
龙背上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深,更重。
太宰治安静地蜷在龙爪里,鸢色的眼眸望着下方那片被战火撕裂的大地。
他想起了清先生说过的话:“小治,这个世界上最难改变的不是命运,是人。”
他当时不懂,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可这理解,也只加重了他的痛苦。
中原中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那他们五个,真的不能再聚在一起了吗?”
阿多尼斯看了他一眼,表情格外平静:“不能,大家各有各的立场。”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疲惫:“一旦站到了明面上,身后就是国家,是组织,是无数人的期望。他们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五个可以随便找个地方喝酒聊天的朋友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东北方向的天际线。
“那个苏联人出事了,我被派来找他,不是因为旧情,而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肯尼斯替他接了:“而是因为您担心他?”
阿多尼斯看了肯尼斯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傲慢,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怜爱。
“肯尼,你很善良,这就是为什么我愿意带你出来看一看。”他说,“但有些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单纯。”
龙背上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阿多尼斯,等着他的下文。
“那个红色巨人要垮了。”阿多尼斯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明天的天气,“你们这些小鬼可能不太懂这意味着什么,但对我们这个年——咳,我们这种敏锐的人来说——那是一个时代的终结。苏联一旦解体,那些苏联人就会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变成没有国家的人。
他本就喜欢四处奔波,现在又隐姓埋名地跑到战场上来……这样正好。这样他就会在大厦倒塌后失去国籍,失去组织,失去后盾。在这个世界,这样的人,要么被吞掉,要么被消灭。”
他顿了顿,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另外四个人——阿美莉卡、英吉利、法兰西、华夏——都在找他。谁先找到,谁就有机会把他拉到自己这边。一个活着的、自由的、拥有顶尖的超越者级实力的无国籍者,是任何国家都想得到的资产。”
雷曼的眉头皱了起来:“所以你来常暗岛,不是因为友情?”
“友情?”阿多尼斯轻笑,没再否认“你”这个指代,只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五个发小,认识了六十多年,一起喝过酒,一起打过仗,一起以为可以拯救世界。我当然在乎他,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我的身后站着的是我的国家,是无数把身家性命托付给我的人。我没有资格只凭友情行事。”
太宰治沉默地仰头看着他。
这个金发美男子此刻的样子,和他平时那副傲慢散漫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看起来终于像一个真正的成年人——疲惫、清醒、冷酷,却又带着某种深入骨髓的悲哀。
“那其他三个人呢?”太宰治忽然开口,鸢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阿多尼斯,“他们也都来常暗岛了,也来找萨沙?”
“当然,除了我们四个,还有谁有那个本事带他走?”阿多尼斯点头,又慢慢恢复了那副唯我独尊的样子。
“吕西安,他比谁都积极,他太需要萨沙这样责任心强的卷王来帮他平衡国内那些不安分的家伙。亚瑟……他表面上是来找人,实际上是为了给我和吕西安捣乱。至于周——”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华夏和苏联的关系,你们不是不知道,恨不得对方死,又舍不得对方真的死,亦师亦敌。他找萨沙,可能是为了招揽,可能是为了监视,也可能是……为了确保萨沙不会落到我们三个里任何人的手里。”
肯尼斯小声说:“那他们……还是朋友吗?”
这个问题让阿多尼斯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最终回答,声音很轻,“我们十几岁就认识,亲如兄弟,当年连为了彼此挡核弹的事都做过。但现在……”
他摇了摇头,“现在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我找萨沙,到底是为了救他,还是为了把他带回去。”
龙背上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沉重。
太宰治安静地蜷在龙爪里,鸢色的眼眸望着下方那片被战火撕裂的大地。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那你打算怎么办?找到他之后,是把他当朋友,还是当资产?”
阿多尼斯低头,看着龙爪里那个被布条裹着的少年,看着那双毫无畏惧的鸢色眼眸,忽然笑了。
“太宰,你知道吗?”他说,“你让我想起了周和萨沙。那两个长了颗红心的家伙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总爱用这种眼神看我们三个,好像我们做的是什么不可原谅的事一样。”
太宰治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阿多尼斯最终回答,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坦诚,“找到他之后的事,等找到他再说吧。也许……”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也许他根本不需要我们来做选择。也许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杰斯珀忍不住问:“那你还找什么?”
阿多尼斯看了他一眼,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温柔:“因为我们是朋友。就算带着任务,就算各有各的立场,就算找到他之后可能要兵戎相见——在那之前,我还是想确认他平安。这很奇怪吗?”
杰斯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不奇怪……他在心里想。
一点也不奇怪。
弗拉基米尔依旧保持着龙形态,灰色的眼眸注视着前方。他没有说话,但他能感觉到维克多利亚在他身后的影子里,安静地靠着他。
雷曼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他想起那个人说过的话:“尤吉,你说人有多奇怪?很多人明明在做很复杂的事,却非要说是为了很简单的原因。但我想,或许不是他们虚伪,是他们自己也傻傻的搞不清楚。”
巨龙继续向东北方向飞去。下方的炮火声渐渐远去,夜色笼罩了大地。
但在这片夜色中,在这群来自不同国家、不同立场、不同目的的人之间,有一种东西在悄悄生长。
不是理解,不是认同,甚至不是友谊。
只是一种很简单的、很朴素的——“我们在做同一件事”的默契。
不是为了国家,不是为了组织,甚至不是为了什么伟大的理想。
只是为了找到那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人。至于找到之后会发生什么……那是之后的事。
阿多尼斯望着远方的天际线,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星光。
萨沙,你到底在哪里?你是真的出事了,还是……猜到了我们的想法,在躲我们?
他没有答案。但至少,他还在找,这就够了。
终于写了我想要表达的,人类的可悲之处。
而且给我的综漫世界观打完一半补丁了,毕竟名柯里黑衣组织靠着二战发家,文野又默认之前没打过一战二战,难为死我了
中也和太宰,对纷争的态度截然不同。
到这里终于铺垫地够多了,再过两个大副本就回到我的舒适区写日常!芜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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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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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寒假隔日更,多谢大家的营养液,其实只要让我知道有人在看就好啦。 初一不更了,初三更新两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