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事到如今—— 不如先玩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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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尼斯尴尬地低头，脚趾死死抓着地板，几乎要把自己缩进地板缝里，他感觉自己背叛了阿多尼斯叔叔，罪大恶极，恨不得立刻消失。
“！”
杰斯珀眨了眨那双清澈无辜的蓝眼睛，小声嘟囔：“我们只是……听说死神先生需要一些情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阿多尼斯的眼神精准地落到了他身上。
“！”
塞薇娅拉优雅地交叠着双腿，端起桌上不知谁放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
弗拉基米尔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天花板，但耳朵尖的红晕蔓延到了脖颈，他硬邦邦地憋出一句：“……维克多利亚说要跟过来看看。”果断甩锅给搭档。
“！”
维克多利亚吹着口哨，一下晃到弗拉基米尔身后的影子里，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吐了吐舌头。
“！”
中原中也突然露出一个热情亲和的微笑，身上似乎冒出了神性的光芒。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拿出神子的威严来掩饰心虚，但语气还是不由自主带上了一点强撑的理直气壮：“咳，我们只是正常交换信息。谁知道他们一个个都跑来了。”他瞥了一眼太宰治，示意“你也说句话”。
“！”
太宰治选择逃避中原中也的眼神，对阿多尼斯露出一个极其温柔的微笑，他自认自己是最无辜的一个了。
“？”
纪德纪德眉头紧锁，看了看剑拔弩张的阿多尼斯，又看了看房间里神色各异的众人，疑惑地歪头：集体活动？我们？二公主是谁？
…………
几分钟前，就在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房间里济济一堂之时，鼹鼠酒馆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震耳的音乐几乎要掀翻屋顶，劣质烟草和酒精的气味混合着汗味，在空气中酿出一种放纵的酵香。在酒馆最喧闹的中央，两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阿多尼斯，这位容貌完美的超越者，正被一群佣兵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
他金发闪耀，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美式甜心笑容，熟练地用各种语言与不同国籍的佣兵们谈笑风生，偶尔抛出的几个军事行动内幕或武器性能点评，总能引起一阵惊叹和奉承。他享受着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仿佛他是这里真正的太阳。
而另一边的科斯塔，则如同穿花蝴蝶，在几桌熟客间流畅地切换。
他翡翠色的眼眸流转，意大利式的热情手势和恰到好处的恭维，让每一桌的人都觉得自己是他的挚友。他时而与人拼酒，时而参与牌局，筹码堆起又散落，脸上始终挂着慵懒而迷人的微笑，仿佛世间没有任何烦心事能打扰他的享乐。
两人偶尔隔着人□□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仿佛在说：看，这才是成年人应有的生活。
“嘿，阿多尼斯大人！”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佣兵大着舌头喊道，“您带来的那个黑头发的小少爷呢？今天怎么没见着？他那手玩枪的架势，一看就是好苗子啊！”
阿多尼斯这才恍然想起肯尼斯。他环顾四周，确实没看到那孩子跟在身边献殷勤的身影。
他不在意地摆摆手，抿了一口杯中金黄的酒液，语气轻快：“肯尼？估计在哪儿自己玩呢吧。怎么，想认识？那小子虽然嫩了点，但性格和异能都还不错，我可以帮你引荐……”
他说着，便起身，打算去找找肯尼斯，顺便履行一下自己作为叔叔的临时监护人职责。科斯塔也觉得有趣，放下牌跟了上去。
两人在拥挤喧闹的酒馆里转了一圈，又叫来相熟的酒保询问，却都没看到肯尼斯的人影。
“奇怪，那小子能跑哪儿去？”阿多尼斯微微蹙眉，他那完美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不属于甜心表情的困惑。
这时，旁边一个正在擦拭酒杯的年轻酒保似乎想起了什么，插话道：“您是说那个黑发绿眼、挺俊俏的小男生？他啊……好像刚来没一会就走了，跟你一起来的那群人差不多同时走的，走得还都挺急。”
“走了？”阿多尼斯一愣，“那群人？哪些人？”
“就是天灾先生，还有新来的那对英国姐弟，哦，还有之前科斯塔先生带着的那两个苏联人……”酒保努力回忆着，“他们陆陆续续地走了，我记得……小奥莱塔先生和那两个苏联人，好像都说要往死神先生那边去。”
阿多尼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科斯塔也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他翡翠色的眼眸眨了眨，看向阿多尼斯，语气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调侃：“阿东(Adon)……我怎么觉得，你这个美国人……这是被美式霸凌了？还是被孤立了？”
阿多尼斯：“……”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感瞬间涌上阿多尼斯心头。他，阿美莉卡的超越者，常暗岛公认的“二公主”，竟然在团建行动中被队友们……抛下了？！甚至没人来通知他一声？！
肯尼斯那个小混蛋，爬墙爬得如此彻底！还有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那两个小鬼，搞团建居然敢把他排除在外？！
他那张完美的脸第一次因为纯粹的、非傲慢的情绪而微微扭曲，湛蓝的眼眸里燃起了混杂着错愕、被冒犯和一丝丝荒谬的怒火。
“呵……很好。”阿多尼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甜美的声线此刻冷得像冰，“看来是我最近太和蔼可亲了。”
他一把抓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外套，转身就朝酒馆外走去，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周围喧闹的人群都不自觉地安静了一瞬。
科斯塔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摇了摇头，也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以这位唯我独尊的性格，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时间拉回到现在。
阿多尼斯站在门口，甜美的笑容里仿佛淬了冰，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缓缓扫过房间里每一个或心虚或试图置身事外的家伙。
他微微抬起下巴，湛蓝的眼眸微微眯起，将每个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让肯尼斯打了个哆嗦。
“是吗？”他慢悠悠地走进房间，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力，科斯塔好整以暇地跟在他身后，顺手带上了门，彻底堵住了所有人的退路。
“看来我们的团队，默契度远超我的想象啊。都能在没有通讯、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完成如此精准的偶然集结了。”
阿多尼斯那声轻笑让房间里的空气又凝滞了几分。就在肯尼斯几乎要把自己缩进地板、纪德眉头越皱越紧、连塞薇娅拉都开始考虑要不要找个借口暂时离开时——
一道慵懒带笑的声音插了进来，如同利刃划破了紧绷的弦。
“哎呀呀，这可真是……”
科斯塔不知何时从阿多尼斯身后晃了出来，他翡翠色的眼睛扫过桌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纸笔、水杯，以及众人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气氛有点沉重呢，阿东。既然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聚在了这里，不如……做点有趣的事情？”
他说话间，手指已经灵巧地从自己那件颇具设计感的外套内袋里，摸出了一副边缘有些磨损但保存完好的扑克牌，在指尖“唰”地展开一个漂亮的扇面。
“看看我随身带着什么好东西？常暗岛的夜晚这么漫长，光聊天多浪费。来点刺激的小游戏怎么样？输的人嘛……回答赢家一个问题，或者做点无伤大雅的小事？”
他的提议充满了意大利式的享乐主义和搅混水的兴致，瞬间将焦点从“为何聚集”转移到了“如何玩耍”上。
这个提议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维克多利亚第一个从弗拉基米尔身后探出脑袋，眼睛亮了：“扑克？这个我学过！”
弗拉基米尔皱了皱眉，似乎想反对，但看了一眼维克多利亚难得流露出的、属于她真实年龄的好奇神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阿多尼斯冰冷的表情微微松动。
他确实恼怒，但也没想真的粗鲁地大发脾气——主要是有太宰治这个天克在没法发火，瓦莱的提议提供了一种不失颜面的下台阶方式——用游戏惩罚这些擅自行动的队友，显然比直接发难更符合他一贯的作风，也更有趣。
他哼了一声，算是默许，走到桌边，优雅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用行动表示了加入。
中原中也看着这转折，挑了挑眉。
他对扑克不算热衷，但更不想继续处理阿多尼斯那阴阳怪气的追问。
他看了一眼太宰治，见对方微微点头，便也走了过去：“行啊，玩就玩。”他虽然过去从来没接触过这种娱乐，但好歹也在战场混了半年，基本的了解还是有的。
塞薇娅拉轻笑一声，也优雅起身：“听起来是个打发时间的好主意，算我一个。”她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个观察众人性格，打探情报的绝佳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事到如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