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午夜派对 地点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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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笼罩着常暗岛的废墟，四个人的身影在断壁残垣间穿行。
中原中也走在最前面带路，偶尔回头瞥一眼纪德的反应；太宰治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侧，步伐从容得仿佛这只是大少爷寻常的散步。
杰斯珀依旧像个小尾巴，安静地缀在最后，心里会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太宰先生和中原先生……都挺奇怪的。一个想救，一个想留，目的截然不同，偏偏却配合得这么好。
而纪德跟在他们身后，看着前面那两个少年并肩而行的背影，心底那团乱麻依旧没有解开，却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样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自己抓住的到底是什么。一根稻草，还是一个借口？但他清楚，此刻他确实需要跟着什么人走一段，哪怕只是暂时的逃避。
…………
分开的那天，一行人约好今天晚上在原本暂居的临时据点内集合，交流情报。
四人回到临时据点时，塞薇娅拉、阿多尼斯和肯尼斯也已经返回。看他们的表情，显然同样收获寥寥。
“亲爱的朋友们，”塞薇娅拉优雅地摊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我和我们光芒万丈的阿多尼斯先生，以及精力充沛的小肯尼斯，几乎把所有与‘苏联’、‘神秘强者’沾边的传闻都过滤了一遍。
结果嘛……大多是些无聊的臆想，或者是为了几个赏钱编造的拙劣故事。有价值的线索，像沙漠里的水滴，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多尼斯倚在墙边，双手抱胸，完美的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甜心笑容，眼神却透着“我早知道”的意味。
“常暗岛的情报市场，充斥着垃圾。浪费时间。”
肯尼斯则显得有些垂头丧气，黑发下的绿眼睛失去了些许神采。
他本想在新偶像太宰治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动用奥莱塔家族的人脉，结果却颗粒无收，这让他感到无比挫败。
太宰治对此并不意外，他先是平静地向众人介绍了纪德：“这位是安德烈·纪德，他会暂时与我们同行。”
纪德点了点头，脸上是他特有的冷静与疏离。
趁着大人们（在未成年的肯尼斯和杰斯珀眼中，塞薇娅拉和阿多尼斯显然属于“大人”范畴）在交流——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塞薇娅拉在试图从阿多尼斯那里套取更多关于阿美莉卡内部情报，而阿多尼斯则用甜美的笑容敷衍了事——的空档，杰斯珀悄悄挪到了肯尼斯身边。
他用那张天使般纯洁无害的脸，语气兴奋又急切地开始播报：“肯尼斯，最新消息。太宰他亲自开口，邀请了那个纪德加入。”
“什么？！亲自邀请？！”肯尼斯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纯真的绿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汹涌的嫉妒！
“太宰先生他……他明明对谁都那么疏离！我……我可是自己硬着头皮跟上来的！”他感觉自己“死神头号粉丝”的地位受到了严重挑战。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杰斯珀肯定地点点头，他那爱搞事的兴趣此刻在单纯的肯尼斯身上找到了绝佳的宣泄口。
两个少年立刻脑袋凑到一起，开始小声地、酸气冲天地讨论起来，言语间充满了对纪德这个“空降兵”的羡慕嫉妒恨，把一旁的塞薇娅拉和阿多尼斯听得直摇头。
“现在的小孩……心思可真复杂。”塞薇娅拉扶额，觉得自家弟弟这煽风点火的本事真是得天独厚。
“幼稚。”阿多尼斯言简意赅地评价，显然对这种“争宠”戏码毫无兴趣。
不过，为了安抚（或者说转移）团队里某些人（特指肯尼斯）的失落情绪，也为了展现“团队福利”，身为顶级雇佣兵的阿多尼斯大手一挥，豪气地给除了已有住处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之外的所有人——包括新来的纪德，以及暂住科斯塔那里的弗拉基米尔和维克多利亚——订下了各自落脚点里最好的套房。
肯尼斯在一旁小声补充，带着点富二代特有的凡尔赛：“要不是我目前正体验生活，就可以安排我家在这里的安全屋，条件比这好多了。”
一旁路过的维克多利亚抽了抽嘴角，转过头悄悄地翻了个白眼。
嘁，大少爷。
为了促进团队交流——其实仅仅是因为他自己享受办派对的感觉，热爱社交且不爱干活的阿多尼斯又提议大家一起去鼹鼠酒馆喝一杯，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太宰治和纪德几乎同时明确表示拒绝。
太宰治对欲望横流的酒馆环境本能排斥，只想安静休息；纪德则习惯了军人的严谨和独处，对酒馆氛围并无好感。
两人直接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塞薇娅拉觉得这是个观察各色人物、顺便搜集零碎情报的好机会，欣然同意。
弗拉基米尔本想拒绝，但瞥了一眼维克多利亚，见她似乎有点兴趣——其实只是想看看阿多尼斯这个孔雀男出风头，便冷着脸默认了。
维克多利亚确实对阿多尼斯如何在人群中周旋感到好奇，加上不想独自留在酒馆房间，便跟了上去。
杰斯珀虽然讨厌嘈杂，但为了看着姐姐——以及顺便听听有没有有用的消息，也决定一同前往。
肯尼斯自然是阿多尼斯去哪他跟到哪，虽然他的主要崇拜对象已经变成了太宰治，但阿多尼斯也是他的好叔叔。
中原中也觉得去酒馆或许真能促进团队内部和谐，也能观察一下有没有潜在的可发展的信徒，也同意了。
…………
于是，夜晚的鼹鼠酒馆，迎来了这群画风各异的客人：
阿多尼斯如同自带聚光灯，一进场就吸引了所有目光，流利的多种语言和完美迷人的容貌身材让他迅速成为人群中的焦点，享受着被仰视的感觉。
他很快就和科斯塔凑到一起，两位公主游刃有余地周旋在不同国家的佣兵、情报贩子之间。
塞薇娅拉美艳动人，端着酒杯，倚在吧台上观察着周遭，美艳的容貌和火辣的身材同样引人注目。
她饶有兴致地听着周围的谈话，偶尔与上前搭讪的人聊几句，不动声色地避开所有人的靠近，巧妙地从醉醺醺的言语中过滤出可能有用的信息碎片。
弗拉基米尔选择了一个最阴暗的角落坐下，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他那张厌世面瘫脸和近两米的身高形成强大威慑，成功让所有试图靠近的人望而却步。
他只是沉默地喝着酒，目光偶尔扫过人群中的维克多利亚和阿多尼斯。
维克多利亚因为身材娇小，很容易被人群忽略，她乐得清静，找了个比弗拉基米尔更隐蔽的位置，小口喝着果汁，像个看戏的观众，观察着阿多尼斯如何用甜言蜜语把人隐晦地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没反应过来，以及塞薇娅拉如何游刃有余地应对搭讪。
“霓虹那边，好像在找异能者……”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大着舌头说。
“嘁，一个小岛，能有几个厉害的异能者……”一个女声低声嘲讽。
塞薇娅拉神色一凛，她其实几个月前就听闻霓虹军方似乎在暗中搜寻年幼且强大的异能者，但当时忙于躲避苏军的追捕，她没有多想。
但今天在这种地方都有人提到……本来没注意的消息浮现在她的脑海里，结合中原中也的神子身份，她立刻联想到了太宰治。
出于对姐弟俩未来可能被卷入军方的担忧，她决定去找太宰治私下打听一下情况。
*
肯尼斯在酒馆里待得越久越无聊，阿多尼斯叔叔看着他不让他喝酒，他只能无聊地眼神放空，心里对太宰治那神秘强大的“人间失格”的好奇和崇拜又涌了上来。
一股冲动促使他离开喧闹的中心，悄悄走向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租住的房间。
他心跳加速，想着：“我就想再看看他是怎么做到的……太宰先生应该不会怪我打扰吧？”
*
杰斯珀则被酒馆里数百个同时响起的、嘈杂混乱的心声吵得头痛欲裂。他陪在姐姐身边勉强待了一会儿，实在无法忍受，便借口透气溜了出来。
…………
肯尼斯刚走到小屋门口，抬起手准备敲门，身后就传来一个纯真的声音：
“肯尼斯。”
肯尼斯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杰斯珀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天使般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怎么也来了？”肯尼斯有些被抓包的心虚。
杰斯珀淡淡地说：“我听到你要过来。而且，我担心那个纪德会来找太宰先生。”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实则他原本打算去纪德的房间外“听”一下墙角，看看这个被太宰治亲自邀请的家伙心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秘密，结果发现纪德并不在房间。
杰斯珀担心纪德是去找太宰治套近乎，才立刻急匆匆地赶往太宰治的住处。
两个少年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加入了进来，带着点玩味的笑意：“哦？看来这里的风景比酒馆还好？”
是塞薇娅拉。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你怎么也来了”的无声询问。
紧接着，两道身影也从昏暗的巷口走来——是弗拉基米尔和维克多利亚。
他们在酒馆确认其他人都陆续离开后，便直接过来找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目标明确且急迫：商议这个有远大理想的小团队打算何时找到并杀死他们的本体。
“看来，想到一起的人不少。”维克多利亚看着门口这略显拥挤的场面，可爱的娃娃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语气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弗拉基米尔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目光扫过堵在门口的几人，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五个人，怀着各自不同的目的，在太宰治的房门口不期而遇。看着彼此，一种荒诞又好笑的感觉油然而生，不知是谁先没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随即几个人都露出了些许无奈和忍俊不禁的表情。
*
就在这五人于门口面面相觑之际，房间内，其实正进行着一场气氛平和的交谈。
纪德性格正直到偏执，尽管现在的心绪格外复杂——他没想到太宰治身后真的有一个很大的团队——他还是坦诚地直接询问太宰治目前的目标。
太宰治则以他特有的温和柔软语气，耐心且清晰地给他讲述着中原中也的理想和抱负。
两人之间的气氛，称得上融洽。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