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窄门 别扭的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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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看着心思各异的众人，平静地接过话头，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稳定力量：“我们最初的目的，是寻找一位重要的异能者朋友，黑泽金。根据有限的线索，他的失踪可能与霓虹及其相关的实验室有关。这是我们暂时的首要目标。”
无论是由多么伟大的理想聚集起来的团队，都需要一些小目标来磨合，促进团队的凝聚力。
寻找亚历山大先生是现成的、能将所有人暂时凝聚在一起的目标。
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最好能赶紧解散，各回各家。(邪恶坏猫咬手指.jpg)
塞薇娅拉·爱德华兹，这位经验丰富的前任情报女王，立刻决定展现她和弟弟的价值。
她优雅地撩了撩金色的长发，绿眸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语气带着一种英伦式的、略带调侃的务实：“寻找一位失踪的绅士？这听起来比处理那些打打杀杀的粗活要有趣多了。虽然我的某些藏品近期需要重新打理，但梳理一下，或许能找到些被忽略的茶余饭后谈资。”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阿多尼斯，笑容妩媚，“当然，亲爱的，这需要时间和一些……可靠的合作伙伴，来分辨哪些是真实的珍珠，哪些只是廉价的仿品。”
情报工作是她的老本行，正好借此重新建立之前被毁掉大半的情报网络，也能借此看看这个团队的水有多深。
阿多尼斯挑了挑眉，虽然对这个团队依旧敬而远之，但涉及到寻找萨沙——以及顺便展示自己国家渠道的优越性——他倒是没反对：“筛选信息确实需要专业的眼光和可靠的渠道。肯尼，我们就配合塞薇娅拉女士，确保她的社交活动顺利进行，处理掉那些不必要的干扰。”
“是！阿多尼斯叔叔！我一定会保护好塞薇娅拉小姐的！”肯尼斯立刻挺起胸膛，能被委以重任让他非常兴奋，尤其是还能为太宰治的团队出力。
太好了！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太宰治点了点头，这个安排很合理。塞薇娅拉需要人手，肯尼斯需要历练和归属感，阿多尼斯……他非常需要被捧着。
他转而看向弗拉基米尔和维克多利亚。
这对苏联实验体刚刚脱离囚笼，脸色依旧带着实验室留下的苍白，眼神热烈却依旧保持着警惕。
“至于您二位，”太宰治语气平和，“实验室的大范围搜捕虽然已经停止，但针对你们的暗中搜索恐怕不会停止。
而常暗岛最鱼龙混杂的地方之一，是鼹鼠酒馆，我会拜托科斯塔先生暂时照看你们。你们可以先在那里适应一下外界，熟悉常暗岛的环境。”
虽然说是实验体，但是不能确定他们对原本国家和实验室的态度究竟是什么，实验室有没有控制他们的手段。
科斯塔的时停能力足以应对大部分麻烦，也能看住他们，避免……目前这样处理最稳妥。
弗拉基米尔沉默地点了点头，一张厌世脸上看不出情绪，但目光更多地放在了中原中也身上。
维克多利亚撇撇嘴，小声用俄语嘀咕了一句什么，大概是对“被安排”表示不满，但也没反对。
杰斯珀不用太宰治主动安排，他已经自觉地站到了太宰治身边，用行动表明他要跟着他们。
…………
众人暂时散去。塞薇娅拉带着肯尼斯，与阿多尼斯汇合，动用各自的情报网络大范围搜索。
弗拉基米尔和维克多利亚则被太宰治引荐给了科斯塔，那位看似散漫的三公主对于照顾两个“问题儿童”很不高兴，但看在阿多尼斯——以及可能的报酬——的份上，还是懒洋洋地答应了。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则带着跟屁虫杰斯珀，根据荒霸吐教某个边缘信徒偶然提及的模糊信息，前往常暗岛边缘区域，调查一个疑似由霓虹势力操控的秘密实验室。
实验室藏匿在一片废弃工业区的深处，外围寂静得有些反常。就在他们靠近实验室外围警戒线时，一个身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那是一个穿着法兰西军服、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沉重疲惫气息的黑发男人。
他站在一片断壁残垣间，背影寥落，手中紧握着一把□□，眼神复杂地望着实验室那紧闭的、看似防御薄弱的后门方向。
他脸上充满了挣扎与迷茫，仿佛正站在某个重要的抉择关口。
“喂，那边那个人，”中原中也压低声音，透过变声器发出沙哑的询问，“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那军人闻声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鹰隼。
当他看到太宰治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脸，那个身影，他绝不会忘记！正是这个少年，在不久前的战争中，以那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让他和他麾下的士兵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屈辱败北！
“是你……”军人的声音干涩，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某种更深沉的情绪。
太宰治微微偏头，鸢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疑惑，他并没有认出这个男人。
难道是霓虹军部的人？麻烦。
“他是谁？”中原中也看向太宰治，又警惕地盯着那个军人看。
奇怪，治竟然认识他不认识的人？
不等太宰治回答，杰斯珀那纯真的转播声已经在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耳边响起：“他在想‘就是这个少年……用那诡异的能力消除了我们所有的武装……让我和我的士兵们像待宰的羔羊……法兰西的荣耀因我蒙羞……我被停职了……我辜负了国家和士兵的信任……’
哦，他还很纠结，上级暗示他如果能‘处理’掉这个实验室里那些没有反抗能力的研究员，或许就能将功折罪，但他还没下定决心……”
杰斯珀顿了顿，补充道：“他叫安德烈·纪德，之前和太宰先生交过手，输了。”
太宰治听完，鸢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震惊，随即泛起一丝复杂的、近乎悲悯的情绪。
原来是他……
一个忠诚的士兵，却因为那场战斗失去了军职，甚至被逼迫要做这种事吗？
自己当时只想着完美解决，避免麻烦，从未考虑过失败者后续的命运……是他的行为——还有法兰西领导者的失责与昏聩，将这个人推到了如此艰难的境地。
太宰治看着纪德，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清晰的歉意：“原来是你……我很抱歉，当时我一心取胜，没有考虑过你们之后的处境。”
中原中也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简直无法理解这两人的脑回路，忍不住小声跟杰斯珀吐槽：“……哈？他自己的士兵虽然输了，但好歹没人受伤，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竟然觉得屈辱？！还有治，你竟然真的在战斗中还想着敌人的感受？！你们两个都有病吧！”
搞什么啊！打赢了还要道歉？！因为赢得太轻松没有顾及到输家的自尊心！？
杰斯珀摇了摇头，他听多了奇形怪状的心声，对于纪德这种极度在乎军人的荣耀和尊严的人，他只能选择不理解但尊重。
不过。
“太宰先生他也是这种性格吗？”杰斯珀听不见太宰治的心声，见他那副悲悯又愧疚的模样，疑惑地跟中原中也蛐蛐咕咕。
“不止呢，他还更夸张……”中原中也抽了抽嘴角，忍着吐槽欲，没有跟才刚认识不久的杰斯珀描绘太宰治过往无数次任务途中突发伤春悲秋的光辉往事。
纪德没有理会两人的交流，他紧紧盯着太宰治，沉声道：“那一战，是我职业生涯的污点。并非因为失败，而是因为……那种无能为力的方式。我的异能力【窄门】，明明看到了未来，却无法改变被剥夺武器的结局。”
他的异能是为数不多能对太宰治产生些许效果的能力，因为它预知的是包含太宰治存在的“未来景象”，而非直接作用于他本身。
“我必须挽回荣誉，为了我的国家，也为了那些信任我的士兵。”
纪德举起手中的枪，眼神变得坚定，“你愿不愿意与我再打一次！就在这里，现在！”
如果我赢了，我就能证明自己，也就不用……
他看了一眼实验室的方向，就不用去执行那个可能屠杀无辜的任务，就不用丢下他坚守的军人的荣耀。
这是我最后的挣扎，要么在战斗中找回尊严，要么……堕落到一个只知道执行任务的野兽。
太宰治安静地看着他，看到了他眼中的挣扎、骄傲，以及那份不愿向不持武器者下手的底线。
他因我而陷入困境，甚至可能被迫违背原则。
这份认知加重了太宰治心中的那份对他命运的悲悯。
他点了点头：“好，来吧。”
绝不可以让一个高尚的人因为自己而堕落成无底线的恶魔。若是自己不知道也就算了，但既然已经遇见了他，那就有必要拉他一把。
战斗瞬间爆发！
纪德的体术远超太宰治，毕竟他经过严格军事训练，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的动作迅猛而精准，配合着【窄门】对太宰治行动轨迹的短暂预知，一度将太宰治逼得险象环生。
枪声在废墟间回荡，子弹呼啸。
太宰治并未直接使用人间失格去抹消纪德的手枪，他只在自己即将被命中时，精准地将靠近的子弹无效化。
他依靠着出色的反应速度和体术勉力周旋，但明显处于下风。
“你在做什么？！”纪德在一次激烈的交锋后，猛地后撤，厉声质问，“为什么不用你的能力直接对付我？你能轻易做到！你是瞧不起我吗？”
太宰治微微喘息着，有些无奈于这个人的别扭——既想获得胜利以重获军人的荣耀，又想公平竞争以保留战士的尊严，可是你已经输给过我一次了啊……
“我以为那样做，会让你更加愤怒，更加无法接受。那么这场战斗，对你而言依旧毫无意义。”
但是是自己毁了他的职业生涯，至少在这场他寻求的决斗中，给予他战士的尊重。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