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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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灯到底也没在医院久待。
一是怕方沅枝怀疑，二来他伤口真的没有那么严重，没必要一直占着床位。
自从那天和贺之安坦白后，贺之安沉默的时间长了。
第二天乌灯睡醒，贺之安就守在他床边，双手包裹着乌灯的手不松开。
乌灯看了他一会儿，还没开口询问，对方便府下身抱住他，低哑的语气在他耳边呢喃：“......灯灯，不要离开我。”
乌灯无法钻进他的脑子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是抬手安抚性的拍拍他的背，许是平时哄方沅枝多了，他格外的有耐心，语气轻柔哄孩子似的：“怎么啦，我就在这里，没有离开你。做噩梦了吗？”
贺之安摇摇头没说话。
他一夜没合眼，压根没做梦。
或者说，根本不敢。
贺之安一闭上眼，心里、脑子里都是乌灯所遭遇的那些事情，一想到就心里绞疼的厉害，而他却只能以旁观者的姿态站在一旁，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帮不了，这才是最可怕的。
耳边是乌灯温柔的声音，跟他整个人一样。
温柔，又充满力量。
周围不好的事情一圈一圈套在他身上，打压他，肆虐他。经历了这么多，却没有一件让他性格大变，依旧温柔待人。
贺之安消失了一天，他只跟乌灯说是有事情要去办，却没说具体什么，乌灯还以为他是工作上的事情，也就没有多问。
晚上，病房内很静。
即便开关门的声音被刻意压制放低，乌灯还是听见了，他还未睁开眼睛看向来人，额头上便传来一阵凉意。
也就那么两秒，撤离开了。
乌灯睁开眼，和贺之安对视上。
对方回来的匆忙，身上还裹着凉意，不像是刚下班的样子。
见乌灯醒了，贺之安一手撑在桌边，弯腰凑近乌灯，另一只手轻缓眷恋的摸着乌灯脸颊，即便对方醒了，还是放低了声音：“抱歉，我吵醒你了吗？”
乌灯眨了下眼，摇头：“没有，我没睡。”
“嗯。”
见乌灯要坐起身，贺之安帮忙摆弄了下枕头。
他贴着乌灯的额头：“灯灯，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都结束了。你的过去我没能弥补，但往后，我会加倍对你好，让你幸福，我保证。”
乌灯反应慢了一秒，没能理解贺之安话中的“都结束了”是什么意思。
他呆呆的看向贺之安：“...什么？”
贺之安：“方家的人涉嫌人口.买卖，肯定是要进监狱的，已经抓走了。”
他今天出去，第一个找的便是乌臣恺。
搜寻了大半天，得到的却是对方好几年前酒驾撞死了。
贺之安脸色格外阴沉，又去了温一振那边找了方宇强，要避免这种事情再发生，必须要斩草除根。
他看见方宇强废话也不多话，他要方宇强亲口承认他做了些什么事情。
一开始方宇强还嘴硬不承认，在看见一堆“酷刑”后，吓得人都哆哆嗦嗦的，只用了一个便全都招了。
原来方宇强不止这一次，他私底下已经干过不少买卖了。
他和温一振开着车又带着方宇强去了方家镇，找到了方家。
在看见破旧低矮的土房子时，贺之安不知道心中是愤怒多一些还是悲痛多一些。
此刻方家里面只剩下张玲和方大海，两人长的就一副尖酸刻薄的坏人面容，就是他俩打骂乌灯的。
贺之安对他们丝毫没有手下留情，可打底还是给他们留了一口气。
留着一口气，去坐牢。
温一振办事效率高，他把方宇强说的那些整合成了一下，有录音还有文字，还清晰的附带了周围买卖的地址，等着警察来一窝端。
贺之安是看着他们上了警车，才回来的。
“就算他们现在进去了，我也觉得便宜他们了。”贺之安平静的说道。
千刀万剐也不足为惜，白白这么坐牢，真是便宜他们了。
乌灯听完后，不震惊是假的。
他足足消化了好一会儿。
许是他一直不说话，贺之安看着他：“怎么了？”他一顿，“不要怕我。”
乌灯回神，他知道贺之安误会了，他抬手回握住贺之安的手：“没有。你做得一点也不过分，谢谢你。”
他仰头亲了贺之安一口：“你做得很对。”
贺之安仔细瞧着乌灯，见对方脸色很自然，暗自松了口气。
他亲回去：“让他们从你的回忆也消失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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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和煦，万物复苏。
又是一年春。
又带来一年新的希望。
乌灯今天突然翻出来一个箱子，很小，也不是很重。
他问贺之安：“好小的箱子，怎么也不见你打开过？”
贺之安走到乌灯身旁蹲下，忽的笑了笑：“你可以打开看看。”
乌灯看了他一眼，垂头打开了箱子。
在看见里面的东西时先是一愣，却又在看到自己的名字绣在那上面时转为瞪大眼睛。
他怔怔的把东西从箱里拿出来。
是一件很普通的高中校服外套，胸口前还绣着方方正正的两个字——乌灯。
他对这再熟悉不过，这就是他的高中校服。
可......
“我的校服，怎么你会有？”
他还记得他高中和贺之安只说过一次话，也不认识，更别提会送给贺之安他自己的校服了。
贺之安也不隐瞒：“我偷拿的。”
“......”
他笑了笑：“就在高考前一天。”
乌灯耳根一红，他没问出“你为什么拿我校服”这种问题，也不用多问，思绪却一下子拉回了高中。
他摸了摸校服，忽然抬头看向贺之安：“我想回高中看一看。”
那也算是他比较快乐的时候了。
贺之安没犹豫：“好。”
他们约定好周六去，高中离这里不是很近，开车要两个小时。
校园一切都变了样。
外面的墙也重建了一遍，更高了，乌灯透过校门往里面看了眼，学楼前也建了一个不大的湖，还有一座喷泉，只有校门外的老树还在生长。
许是下课点，外面操场很多学生，篮球场也从不缺人。
“要进去看看吗？”
乌灯摇了摇头，看着说说笑笑的高中生们，也轻轻笑了笑：“不用了。”
两人又在周边逛了逛，学校后面有一个很小的公园，其实说是公园也算不上，许是有点偏僻，这里的人很少，几乎没什么人，也没什么变化。
乌灯以前有时候会来这边自己一个人坐着，看太阳落下。
迎着落日余晖，两人牵着手慢悠悠的散着步。
“我也来过。”
“嗯？”
“我知道，你喜欢在那个长椅上坐着，”贺之安停下脚步，抬手指了指侧前方已经掉漆的长椅，“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乌灯：“你怎么知道？”
贺之安又往后指了下：“因为我当时就在这里。”
乌灯看日落，他看乌灯。
可那么多次，他也没那个胆气上去和乌灯说话。
“贺之安，你高中为什么不来和我说话呢？”
贺之安垂下眼，和乌灯静静对视着。
那时候不敢是一方面，还有就是他知道自己性格很差，他怕乌灯会怕他，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
因为他本性根本没有乌灯想象的那么好，他坏到骨子里了。
可现在却很后悔。
如果他高中和乌灯表白，即便乌灯没有答应，那他们也能成为朋友吧，是不是后面发生的事情就会有转机了......
贺之安眼眸隐晦了片刻，才吐出一个字：“怕。”
乌灯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怕什么”，贺之安又专注的看着他，先一步开口。
这次是叫他全名。
“乌灯。”
然后乌灯眼睁睁的看着和他面对面的贺之安后退了一步，接着，单膝跪地。
下一秒，贺之安又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打开，一枚戒指安静的呆在里面。
乌灯张了张嘴，心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说不出话来。
贺之安面容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背部挺的很直，拖着盒子的手收力，胸口起伏着，是掩饰不住的紧张
“我知道这有点突兀，可这一刻，我在高中喜欢上你的第二天就幻想了，一直等到了现在。”
“高中的时候我没有勇气去和你告白，我很后悔，错过了你好几年，我知道无法改变。现在，我愿意担上自己的性命，我发誓，再不会让你流下痛苦的眼泪。”
“灯灯，你愿意嫁给我吗？”
周围一切好像都静止了。
乌灯耳边是自己鼓动的心跳声。
“咚咚咚”的，像是在敲响房门，对他说：“快开门呀，幸福来啦！”
等乌灯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滑落。
不过这是幸福的眼泪。
他听到自己开口：“我愿意。”
贺之安那一瞬也有点想哭，他强稳住自己，牵住乌灯的手，亲手为他戴上戒指。
乌灯也亲手为他戴上。
贺之安起身，低头吻了下乌灯，拥抱住了他的全世界。
高中那不敢言说的爱恋，他可以在今后用一生来延续。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