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Ma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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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2月8日
作为赛季的最后一站，阿布扎比的体验原本会更加有趣。尤其是对那些席位固定的车手来说，这意味着一个可放纵的冬歇期的开始，彻底的休息，没有镜头和公关任务。
当然，这不是在指责邀请他们聚会的刘易斯，他显然有好品味，请了很多好厨师，提供了很多上等的好酒——但对于某些心思完全不在享乐上面的人来说，它们并没有多少吸引力。
麦克斯醉醺醺地靠在座椅上，半闭着眼睛。杜松子酒尝起来像是恼怒、尴尬，以及自尊心受挫的味道。
如果他能够控制他的大脑，那么他就会把某个特定的英国人从他脑海里赶出去。但可惜他太醉了，只能让那个不受欢迎的影子在他的脑子里游荡。那个卷发英国人露出愚蠢的假笑，扬起那个愚蠢的完美颧骨，和除了麦克斯以外的所有人打招呼。
该死的乔治.拉塞尔。在所有人面前让他难堪，无视他，仿佛他是一个不存在的人。好吧，也许乔治对他很生气，但他也对乔治很生气，所以他们互相攻击。这算是扯平了，不是吗？他们吵架，然后和好。事情就是这么运作的。
按照那个英国人的习惯，他应该在麦克斯主动试图缓和关系的时候接住橄榄枝。但这次不是，乔治拿起那把椅子，头也不回地走到了刘易斯身边——离麦克斯最远的地方。
哦，当然了，当然是刘易斯。乔治.拉塞尔的赛车榜样，一个从来不越界的人，一个他非常尊重的人，和麦克斯不一样。
操他的。
麦克斯怒气冲冲，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空乘早就被他今天表现出来的坏脾气吓到，那个可怜的男士躲得远远的，给他留出了太多的空间，就像他真的会像某个英国人说的那样打人。
乔治说得太夸张了。麦克斯可能会在生气的时候口不择言（他绝对会）——但不代表他真的会做出他说的那些事情。过激的语言有时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真的很生气。他没有恶意，他只是情绪失控了，这和真正的暴力是有区别的。
他灌下那杯酒。开始庆幸他的私人飞机上没有其他乘客，否则他可能需要向别人解释他为什么不像一个赢了四次世界冠军的人。这不是一个人庆祝某件事的那种喝酒方式，这是……发脾气，或者别的什么。麦克斯永远不会大声承认的东西。
这全都是该死的乔治.拉塞尔的错。
“该死。”麦克斯诅咒道，拉斯维加斯似乎已经是一百年以前的事了，他在那里提前赢下了世界冠军——抢走了大奖赛冠军的风头，然后乔治会怎么做？递给他衣服，在媒体面前真挚地赞美他，说麦克斯没有最好的车也能做得很好，说那是他应得的。
他们在拉斯维加斯互相祝福，然后一个星期以后就想要谋杀对方，这完全说不通啊。
酒精灼烧着他的喉咙，他重重地放下杯子，酒瓶几乎见底了——麦克斯不记得它原本有多少，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他真的喝了很多。明天大概率会因为这样不负责任的宿醉后悔。
该死的乔治.拉塞尔。
此时此刻，唯一能让麦克斯高兴的事是，赛季的确结束了。他们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会见面。在季前赛之前，不会再有任何戏剧化的事情发生。
摩纳哥很小。一个幽灵般的声音在他脑海里低语。你早晚会见到他的。
“我不在乎。”他大声回应，反驳那个和他唱反调的声音。“任何人都可以住在摩纳哥。”
麦克斯知道他在胡说八道。如果他有权利，他会让乔治离开摩纳哥，不准在那里待一秒钟，直到他们决定像成年人一样行事。
他的头靠在舷窗上，机翼的灯光以特定的规律闪烁，成为了这片蓝黑色的天幕下唯一的光源，云层在他们之下。他沉默地盯着那些闪光，直到一颗金色的流星从他眼前划过。
麦克斯瞪大了眼睛，不确定那是不是他的幻觉，他一定是醉得太过分了。但这真的有点道理，人不会倒霉到极点——如果他可以许愿，他想要什么？
作为一个亿万富翁，麦克斯的烦恼很少。
……最近的那个烦恼名叫拉塞尔。
他冷笑了一声。
乔治应该被流放到远离摩纳哥以外的地方，他应该离麦克斯足够远，远到不能让麦克斯生气，他会过着那种礼貌的、公事公办的、精确无误的生活。或者完全相反的，那种可以把完美的乔治搞得一团糟的人生。
这个荒谬的设想让麦克斯笑了起来。
在他停止喝酒后，机舱里安静了下来，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这里感觉像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很安静，偶尔有点颠簸，远离现实世界。
在这令人昏昏欲睡的氛围里，麦克斯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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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斯。”
一只手在摇晃他。
“再五分钟。”他含糊地保证，看在基督的份上。他已经放假了，再睡几分钟并没有多过分，是吧？飞机可以等待，这就是私人飞机的意义，他付出更多的金钱，得到更多的自由。
“麦克斯。”
那只手的动作更大了。
“我醒了。”麦克斯大声保证，他努力睁开眼睛，勉强聚焦在他面前的人影上。
那是雷蒙德.维尔米伦。一个非常规的人。因为他记得在他睡着以前，他的经纪人并不在这个飞机上。
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严重到需要他的经纪人赶到机场、甚至追到飞机上的事。但是麦克斯已经预料到了棘手。他重新闭上眼睛，让人意外的是，他的头一点也不痛，不是那种宿醉以后的状态。
他睁开眼睛，雷蒙德——穿着西装，正在拿着手机发号施令。不是幻觉。
“很好。”确认他醒了，雷蒙德直起身体，开始检查手表。“你最好动作快点——安娜希望你表现得体，不能给任何人目中无人的印象。冠军。”
有那么一瞬间，麦克斯没有理解这句话。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他的经纪人在舱口回头，抬起眉毛：“麦克斯？”
“我以为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他说，不愿意迁就这个突如其来的、日程表以外的安排，事实上，他正处于生气的边缘。雷蒙德和安娜完全没有问他的意见，他们是不是忘记这个团队里的老板是谁了？“我们说好了的。”
他们说好了的，冬歇期就只是冬歇期，没有责任要履行，没有日程要赶。这是他的个人生活，他不会像该死的乔治.拉塞尔一样对这些人屈服。
雷蒙德看上去很恼火。
他收起手机，转向麦克斯，就像准备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对，我们说好了——你只需要再坚持赛季最后的两周。然后你就自由了，这很公平。”他说，“两周，麦克斯。你可以活下来，我们都可以活下来——我知道你想要真正的休息，只是两周。”
“赛季最后的两周？”麦克斯慢慢地重复，他的大脑艰难地运转，试图理解这句话，但没有奏效。“这是什么意思，伙计？”
“我的错——赛季最后的十二天。”雷蒙德说，“忘了你在这方面有多精确了。”
“你他妈的在说什么，雷蒙德？”麦克斯提高了声音，“赛季最后的十二天？我已经放假了——阿布扎比已经结束了，看在该死的基督的份上，你能够说一句我能理解的话吗？”
雷蒙德僵住了。
不是那种发怒的停顿，也不是他准备用一些聪明的手段让麦克斯屈服的停顿。而是那种谨慎的停顿，就像他面对着一个严重到会让他们全部失去工作的那种问题的停顿。
“你喝酒了吗？太多的杜松子酒？”他语速很快，“撞到了头？51g的后遗症？我不记得医疗报告提到它会影响记忆。”
“我喝了杜松子酒。”麦克斯不准备在这方面撒谎，“但我现在感觉很好，听着——”
“不，麦克斯。”雷蒙德打断了他的话，“你绝对不好。我们应该推迟今天的媒体日汇报，我会给霍纳打电话，他需要知道你醉得不能出现在围场。”
“我知道宿醉的感觉是什么样——”
“增加一个体检。”雷蒙德果断地说，“我们需要一些专业的医疗诊断，麦克斯。我不能让我最好的客户在这种状态下比赛。”
“能不能行行好，让我知道我到底要去哪里比赛？”麦克斯恼火地摊开手，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我是说，如果我要被我的经纪人当成疯子，那我至少要知道我在哪个部分看起来很疯狂，是吧？”
雷蒙德的眼睛在他脸上搜寻。
“我没有把你当成疯子，麦克斯。”经纪人说，“显然，你头脑清醒，拥有理智——你只是需要一点帮助。让你想起来为什么你不记得我们在哪里。通常来说，这不是一个大问题。考虑到你说你喝了很多杜松子酒。”
他把他的手机屏幕转向麦克斯。那上面的日期让麦克斯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认知。
2024年11月27日。
卡塔尔大奖赛前一天。
好吧，可以确定的是，他和雷蒙德之间有一个人是疯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Max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