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第 43 章 张 ...
-
张满玉“爹!你干嘛!揪的这么疼。”
“要不是你小子乱跑,我能伤着人家,刚是人家这小伙子给你解的围吧?让你给人家道歉怎么了?”
张秋山看着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整天除了吃喝玩乐就是遛鸡撵狗,没有干过一点儿正事。
张满玉揉着被揪红的耳朵小声嘟囔着“又不是我打的。”
“你再说一遍!”
“我错了————!!!”
张满玉大喊一声,有声的反抗着张秋山,又怂又勇。
时关就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那对吵吵闹闹的父子。
张满玉被揪着耳朵喊疼,张秋山吹胡子瞪眼,粗声粗气,可那火气里裹着的,是实打实的在意。
他看得挪不开眼,又不敢多看。
人家唾手可得的东西,于他而言,是连靠近都不敢的奢望。
他像个扒着门缝偷糖吃的孩子,明明甜得齁人,心口却一阵阵发苦。
时关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了蜷。
那双手被养得细腻光洁,连一道薄茧都没有,是那个男人精心打磨出来的利器,却从来没被人好好牵过。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小偷!偷看别人的亲情,偷望别人的家常,偷摸羡慕一句最普通的“不争气”。
他这辈子,连被人揪着耳朵骂一句“不成器”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全世界似乎都在告诉他“他不配!”
他的家不是家,是间打磨工具的作坊。
他不是儿子,是件被精心养护、却随时会被砸碎的作品。
时关的父亲是牌桌上的老手,他的母亲就是别人输给他父亲的。
当被生下的笫一句就是“女儿好,女儿手软,适合把这赌术传下去。”
当然,那个男人也是这么做的。
牛乳泡手,是为了赌牌;练反应,是为了出千;那双手完美得像羊脂玉,是他身上唯一有用的零件。
烟疤烫在后背上,铁链锁在脚腕上,骨头断过,疼过,怕过,可他从来没被人这样关心凶过、疼过。
望着张秋山父子,一种苦涩堵得他喘不上来气。
有这样美满的家庭好像就连被骂,都是种奢侈的幸福。
而他,连站在阳光里,都觉得自己脏!
“叔,没事儿的。”
时关轻轻开口,声音淡得像阵风,好像一用力,就会把眼前这点儿别人家的温暖,吹碎了。
他还是那么的温柔,所有的苦涩埋在心底,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小伙子,你放心,这臭小子不听话就欠拾掇。”
张秋山踢了儿子一脚“快!给人道歉。”
张满玉惯性向前走了一步“麻烦你了,那啥……我爹就这样儿,脾气大。”
“臭小子,没大没小。”张秋山一巴掌拍在张满玉的后脑勺上。
“爹!你这样给我拍傻了,咋整?”
“你还能拍傻?”
“哼,经常拍就能!”
“你要是能拍成傻子,你出生时我就给你拍傻了,到时候拿根绳给你拴家里面,省的你净出去给老子找事。”
张秋山埋汰着儿子。
“那啥哈……小伙子,不远处那个卖粮的就是我家铺子,你要是买粮的话,我给你便宜一点,对了,还有……”
张秋山从口袋里摸了摸,拿出个玉摆件儿来。
“小伙子,这个你拿着,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张秋山把玉塞进时关手里,带着分不收绝不罢休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