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新年 朝堂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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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主战派和主和派争论不休。许墨离当机立断，决定御驾亲征。
消息传出，满朝震惊。景安更是吓得脸都白了，当天晚上就跑到御书房，拉着许墨离的袖子不放。
“墨离要去打仗？”他眼眶红红的，“会不会受伤？会不会……会不会回不来？”
许墨离见他这样，心中微软，拍拍他的手：“朕是皇帝，自然有人保护。不会有事。”
“可是打仗会死人的！”景安急道，“我爹说过，打仗很可怕，会死很多人！我不要墨离去！”
许墨离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这世上，大概只有这个傻孩子，会这样毫无保留地担心他。
“安儿，听朕说。”他放缓语气，“北狄来犯，若不击退，边关百姓就会遭殃。朕是皇帝，必须保护他们。”
景安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
“朕答应你，会平安回来。”许墨离认真道，“你不是说，要每年陪朕赏月吗？朕还没赏够。”
景安看着他，最终点点头：“那……那我跟墨离一起去！”
“不行。”许墨离断然拒绝，“战场危险，你不能去。”
“可是……”
“没有可是。”许墨离语气坚决，“你留在京城，替朕守着这里。等朕回来，你要好好的，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景安咬着唇，最终点头：“那墨离要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朕答应你。”
许墨离出征那天，景安站在城楼上，看着大军浩浩荡荡远去。许墨离骑在踏雪上，玄色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临行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城楼，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景安知道，他是在看自己。
“墨离，一定要回来……”他喃喃道。
许墨离走后，景安觉得整个皇宫都空了。虽然每天照常读书、练剑、种菜，但总觉得少了什么。
他开始每天给许墨离写信，虽然不知道能不能送到，但就是想写。写今天学了什么，写了什么字，种的菜长得好不好，宫里的猫生了一窝小猫……
德明每次收到信，都会想办法让人送去边关。他知道，这些信对陛下来说，比什么补品都管用。
一个月后，边关传来捷报——陛下大破北狄，斩敌三万，北狄王递上降书。
消息传来，京城一片欢腾。景安更是高兴得跳起来，当天晚上就跑到摘星楼，对着月亮说：“墨离赢了！墨离要回来了！”
半个月后，大军凯旋。
景安早早等在城门口，踮着脚尖往远处看。终于，熟悉的旗帜出现，大军缓缓而来。最前面，许墨离骑在踏雪上，虽然风尘仆仆，但精神很好。
景安顾不上什么规矩，直接跑上前去。
许墨离看见他，眼中闪过笑意，翻身下马。
景安跑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确认他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墨离回来了！”
“嗯，回来了。”许墨离看着他，两个月不见，少年似乎长高了些，但眼中的纯粹依旧。
“我……我写了好多信，墨离收到了吗？”景安问。
“收到了。”许墨离说，“每封都看了。”
景安高兴得咧嘴笑：“那墨离累不累？饿不饿？我让人准备了好吃的！”
许墨离看着他絮絮叨叨的样子，心中满是温暖。这两个月的征战，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走吧，回宫。”他说。
“好！”
回宫的路上，景安叽叽喳喳说着这两个月的事——菜地收了，他学会做新的点心，宫里的猫生了五只小猫，他给每只都起了名字……
许墨离听着，偶尔应一声。这样平常的对话，在经历了战场的厮杀后，显得格外珍贵。
回到皇宫，许墨离先处理了一些紧急政务，然后才回到寝宫。景安已经等在那里，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
“墨离快来吃！”他招手，“都是你爱吃的！”
许墨离坐下，看着满桌菜肴，心中感慨。德明在一旁小声道：“这些都是侯爷亲手准备的，忙了一下午。”
许墨离看向景安。少年正期待地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
“辛苦了。”他说。
“不辛苦！”景安摇头，“墨离打仗才辛苦呢。快吃，吃完早点休息。”
许墨离点头，拿起筷子。饭菜味道不错，更重要的是，那份心意，比任何山珍海味都珍贵。
那天晚上，许墨离早早就寝。临睡前，景安坐在床边，像以前一样给他讲笑话。讲着讲着，许墨离睡着了。
景安看着他熟睡的脸，轻轻为他掖好被角。两个月不见，许墨离瘦了些，眼下也有青黑，显然是没休息好。
“墨离好好睡。”他轻声说，“我在这儿守着。”
烛光摇曳，映出少年认真的脸。窗外月光如水，洒进殿内，给一切都镀上温柔的银光。
这一刻，岁月静好。
转眼已是年底。腊月里，京城下了一场大雪，比去年还大。
景安的菜地早就收了，但他找到了新的乐趣——堆雪人。他在御花园堆了一大三小四个雪人，说是代表他和许墨离，还有宫里的猫一家。
许墨离处理完政务，出来寻他，就看见他蹲在雪地里，正给最大的雪人戴帽子。
“这是什么？”他走近问。
景安抬头，满脸是雪：“墨离你看！这是你，这是我，这是大猫，这是小猫崽！”
许墨离看着那四个形态各异的雪人，忍不住笑了：“朕长这样？”
“嗯！最大最好看的就是墨离！”景安认真道。
许墨离失笑，弯腰拿起一团雪，捏成一个小球，放在最大的雪人旁边：“这是今年的新成员。”
景安眼睛一亮：“对哦！那我们家有五口人了！”
他说得自然，许墨离却心中一动。家，这个词对他来说，曾经很遥远。但现在，似乎就在眼前。
“走吧，外面冷。”他说，“回去喝姜茶。”
“好！”
景安起身，拍拍身上的雪，跟着许墨离往回走。走到半路，他忽然想起什么：“墨离，过年还能做年糕吗？”
“能。”
“那还能一起守岁吗？”
“能。”
“那还能一起赏月吗？”
“今天是下雪，不是赏月。”许墨离纠正他。
景安嘿嘿笑：“那就赏雪！墨离陪我赏雪！”
许墨离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点头：“好，赏雪。”
那天晚上，两人站在廊下，看着漫天雪花飘落。景安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
“墨离，明年还会下雪吗？”
“会。”
“后年呢？”
“也会。”
“那大后年呢？”
许墨离转头看他，少年眼中映着雪光，明亮而纯粹。他笑了笑，说：“只要朕在，每年都陪你赏雪。”
景安用力点头，笑得比雪花还灿烂：“好！每年都一起！”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皇宫的每一个角落。屋檐上、树枝上、石阶上，都覆盖着厚厚的洁白。而廊下并肩站着的两个人，心中也落满了温暖。
这一年，景安从一个乡野少年，变成了安宁侯；这一年，许墨离从孤独的帝王，变成了有人陪伴的兄长。
前路还长，未来还有无数个春夏秋冬等待他们一起走过。但至少此刻，他们拥有彼此，拥有这份世间最珍贵的情谊。
腊月二十三，小年。
景安一早起来，就兴冲冲地往御膳房跑。今年他学聪明了，提前跟御厨学了更详细的做法，准备大展身手。
许墨离处理完朝政，来到御膳房时，就看见景安正认真地揉着面团，脸上沾着面粉，嘴里还念念有词：“加糖、加油、加水……不对，先加油还是先加水？”
旁边的御厨忍着笑，小声指点。
许墨离靠在门边，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温柔。
“墨离！”景安抬头看见他，高兴地招手，“快来！我今年肯定做得比去年好！”
许墨离走过去，挽起袖子：“朕来帮忙。”
“好！”景安给他让出位置，“墨离揉面，我加料，我们一起做！”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揉面一个加料，虽然弄得满身面粉，但年糕做得比去年像样多了。
蒸好后，景安迫不及待地切了一块给许墨离：“墨离尝尝！”
许墨离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确实比去年好。
“好吃。”他真心夸道。
景安高兴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自己也尝了一块：“真的好吃！墨离，我们明年还做！”
“好。”
看着少年满足的笑容，许墨离忽然觉得，这个年，一定会很温暖。
窗外，雪还在下。屋内，暖意融融。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