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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前传:4] ...

  •   若要说侵蚀一个东西、一个组织、一个集体,那通常是从内部开始发生病变,而这种侵蚀大部分人们不会发觉到,并且会一如既往的顺其自然。
      然而,当人们能明显发觉到的时候,那场侵蚀就已经渗透到了骨髓,已经到了无法治疗的地步。
      这种时候,即便是再努力,再去想阻止,那也没有太大作用。
      而那些早就察觉的人们,要不然装作若无其事,要不然就在抵抗中被一同侵蚀消失。
      这场事件来的悄无声息。
      ……
      这几天的天气也像是预知到了什么,一直在渲染气氛似的下雨。
      “谢谢前辈的帮忙!”
      “没什么,我这样的渣滓能看到苗木充满希望似的进步也是很高兴的。”
      学院中从昨天开始,气氛就突然变得沉闷了起来。
      “哎……那是……雾切桑?”
      棕发少年望着不远处的同班同学,白发前辈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站在书架旁翻阅着书籍的少女。
      现在是休息时间,能出现在图书馆并不奇怪。
      “嗯……雾切后辈看起来很严肃的样子……”狛枝凪斗托着下巴,声音很小,灰绿的眼眸在有些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深邃,“苗木君觉得呢?”
      “啊哈哈,我感觉雾切桑本来就是这样子吧……”苗木诚苦笑着抓了抓脸,而翠绿的眼睛也瞥向雾切响子,有些冒失。
      银发少女沉着个脸,紫宝石似的眼睛不断的在书页里寻找重要信息。
      “一直盯着别人的脸看,其实很没礼貌。”
      声音不大,带着寒气似的冷淡,语毕,她又将手中的书籍又翻去了一页,随后看着书架,找着需要的书籍,可惜似乎并没有。
      苗木诚目移,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中的习题册放在自己的眼前。一旁的白发前辈半睁着眼,思考着什么。
      “不好意思雾切同学……”
      毕竟是[超高校级的侦探],洞察力也不会差。
      “雾切后辈是在调查吗?”狛枝凪斗托着下巴,骨节分明苍白的右手轻轻敲击着桌面上的草稿纸,问候的声音能让人联想到温热的泉水。
      “如果你这么想的话,那就是吧。”一开口,她似乎辩得清二人的声音,大概是因为对方是狛枝凪斗,语气又冷下来了几度,但是还是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然后似乎是没有找到太重要的东西,她合上了那本书籍,闭上眼睛,右手食指轻轻抵住下巴呈思考状,最后转过身子,伴随着有规律的“嗒嗒”声离去了。
      “哈哈,我看起来好像是被讨厌了……”狛枝凪斗松开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雾切同学其实不是这样的人,她只是不喜欢说话啦……狛枝前辈不要误解了。”棕发少年连忙摆手。
      ……
      “话说回来,狛枝前辈怎么突然说雾切同学在调查呢?”
      苗木诚收拾着习题册,一张草稿纸从桌面滑落到了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实际上,这只是无心之问罢了。
      白色头发的前辈面向着窗户,外面阴沉着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嘛……身为与苗木君同班且为[超高校级的侦探]雾切后辈,拥有如此充满希望也很出色的才能,也不一定是说有就有的,自然而然会对一些对她来说不太寻常的事情比较敏锐吧?”狛枝凪斗的话总是轻飘飘的,不同偶然出现的那般“风”一样的轻快,而是像“云”一样柔和,“毕竟是侦探啊,对于学习一类的事情也用不着太大费周章的去一趟图书馆翻一本书,借阅书籍恐怕可能性也不大吧,如果说是学校里的事呢,或许有点能找的,但是并不多啊。”
      他毫不保留的说出,却好像刻意隐瞒了什么。
      苗木诚合上文件夹,有些惊讶的听着他的话。不知为何,他的话里有别的意味。
      “前辈为什么这样想呢?”
      “或许是因为,”白发前辈无意着卷着自然卷的头发,俊秀的侧脸慢慢正了过来,神情如以往那般平静的笑着,“学院里发生了什么失踪案啊、杀人事件之类的事吧?”
      ……?
      什……什么啊?这种总是出现在新闻热点和报纸头条的事情怎么听都感觉都是不可能的吧……
      苗木诚的动作僵硬了一瞬,稚嫩的脸有些不可置信的错愕,翠绿的圆眼睁大了很多。
      “哈……”狛枝凪斗看见苗木诚这副从来都不会隐藏起来的样子,无可奈何的发出了笑声,投降似的摆了摆手,“当然,我这样的渣滓也只会作出一些毫无依据的猜测啊,怎能就这样子妄自下定论呢?”
      他站起身,手轻轻覆在透明的玻璃上。雨水顺着玻璃下滑,有的“融合”,有的渐渐消失……
      “希望这种东西,是诞生于最为绝对的环境中啊……”
      这种在苗木诚看来普通却总会给人带来力量的名词,自从认识这位前辈之后,听到了一次又一次,如此正面的词汇总会伴随着他自贬的话语。
      实际上,有一点不懂他所说的这句话在这个话题里的意义,但是还是正在努力理解。
      “前辈认为……希望就是这样子的吗?”
      他顺着对方的话,如此说着。
      狛枝凪斗放下手,轻轻的走到苗木诚面前,脚步轻的几乎微不可察,挡住了棕发少年唯一昏暗的光线。苗木诚看着他的脸,他的笑容在此刻却有些模糊不清。
      面对他的这个动作,苗木诚不由自主的想后退半步,却并没有这么做。
      “希望啊,是绝对的力量,是强大到能足以覆盖所有绝望的力量啊,”他的语气近乎咏叹,仿佛在沉醉,“这个世界有太多不幸绝望事情与人,正是这种情况,一旦有强大的希望站出,去一次次的击败,那样子,世界会因为这份希望的眷顾,变得更好,不是吗?苗木君?”他解释了起来。
      “而那些普通人,除希望之外,天生下来就不具备成为希望的潜质的,连成为希望的垫脚石[绝望]都远远不及,”他的话语低了下来,“而那些与他们相差无几预备科呢……明明身为麻雀,却偏偏要像成为凤凰……不过他们?还勉勉强强能成为[希望]的垫脚石……啊,跟我这样的渣滓相比,我还真是幸运能来……”
      他滔滔不绝的这么说着,没有肮脏的话语,却是毫不保留的刻薄。
      希望这种东西,在苗木眼里并不像是他所说的那般……扭曲。
      翠绿的瞳孔缩小了一瞬。
      他所说的,他的语气,与他平日里的温和形象恰恰相反,甚至让苗木有些汗毛倒立。
      他所想试图改变的前辈……一直以来对希望是这样的见解……吗?
      难不成?受到这个影响了?
      “前辈……”棕发少年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心已经冒出了汗,眼前的白发青年灰色的眼睛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看不见眼底的情绪,非常委婉的打断了他的话,“我们说回刚才的话题吧?……”
      “嗯……?”他短暂的发出轻哼,“很困扰吗?”
      棕发少年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
      “我,很惊愕于前辈会有如此的想法……”
      结果还是没能说回原本的话题嘛……
      “哦?”狛枝凪斗挑起了眉梢,“苗木君第一次对我这种渣滓口中的希望提出看法吗?”
      “我确实……有些看法,”苗木诚捏紧了书页,颔首与眼前的人对视,回答十分诚实老实。
      “但是,我认为你说的不对。”
      偌大的图书馆,渐渐的连自己的声音都记不清。连自己所要说的、为什么这样说的理由也忘记。
      白发青年的神情似乎愈加玩味,不同往常的保持距离感的的温柔,却有一种仿佛深陷泥潭之中的气场。
      “……恕我直言,苗木君,”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很快意识到不对,一只手轻轻搭在苗木诚的肩上,“你的希望很天真理想呢……虽然说……”
      虽然说什么呢?
      雨越来越大了。
      ……
      我想,我应该主动试着去了解他,即便是不了解他看不透他。
      前辈所说的话,他的话里所传达的价值观,我感觉……就像天生所携带的的那样,永远的融入了自身,难以切除……或者说,是经历过什么……让他难以接受的事情了吗?
      我与他相处了这么久了,我无法理解他总是妄自菲薄的样子,想改变他却见不到任何效果,果然,是我做的不对了……
      不过,我却有种不太一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总是促使着我不得不想改变他,这真的很奇怪。
      为什么呢?
      ……
      回答已经记不清了,什么都记不清了。
      侵蚀仿佛都是蓄谋已久。
      侵蚀伴随着雨而进一步扩张。
      侵蚀渐渐褪去华而不实的外表。
      褪去……褪……去……从里到外……摧毁……一……切……
      彻底腐烂的果实无人采摘,渐渐发霉,被雨冲刷,也永远不会干净下来,落向地面也只会是要么被清扫,要么被人们彻底遗忘,就算是看到,人们也只会说它的曾经的美好,回避它的如今的败坏。
      希望到了极点,那它的下一步就是绝望,二者的界限就像一张纸那么单薄,可惜的是希望到了极点,人们就会盲目的继续走下去。可是界限又是如此的大,因为陷入绝望的人又难以回到从前,不断的去懊悔、不断的去想“如果”,但是无意间也会将自己拉入更深层次的绝望。
      ……
      本科教学楼之外的暴动来得很突然。
      窗外黑压压一片,蚂蚁地狱。
      雨还是一如既往的下,雨不间断的下。
      本科学生被迫只能在教学楼内活动了。
      老师的神情日益疲惫,可是都在担忧着什么。
      似乎在隐瞒着什么,这与狛枝前辈所说的,似乎有些诡异般的照应。
      苗木翻动着手中的漫画书,但是心不在焉的看向灰蒙蒙的窗外。
      雾切响子沉默着从教室外回来,班里的同学激烈的讨论,个别独行侠似的同学装作不熟。
      啊,是幻想吗,似乎也没变太多吗?
      ……
      “甚至是追到这种地方来了啊……预备科的[示威]暴动……”七海千秋难得没有专注于游戏世界中,粉色的眼睛担忧似的看向窗外。
      “不可能是[示威]吧。”一向一根筋活泼好动的澪田唯吹此时有些反常的害怕。
      “这种学院里,本不应该存在着抗议暴动吧?”
      “所以这是在[游行庆典]。”边谷山佩子站在墙边,沉闷着出声。鲜红的眼睛望着远处。
      “这是哪门子歪理啊……”这是左右田和一。
      “这不是我的看法,这是教师给出的解释。”边谷山佩子闭着眼睛,如此说道。
      “切……什么游行庆典,真让人不爽。”这是九头龙冬彦。
      “话说回来,罪木今天也没来上学吗?”身材壮实的二大猫丸出声询问,可惜似乎没人知道。
      “该不会是害怕不敢来了吧?那个呕吐肥猪女。”西园寺日寄子依旧嘴毒,实际上欢快的语气中抱着少有的担忧。
      “这一切都发生看起来很莫名其妙呢……简直就是想要走向绝望的地步……根本没有希望啊。”狛枝凪斗靠在窗边,看都不看窗外一眼,眼神冷漠的像冰,声音虽然不大且能让所有人听到,不过没有一个人顾及他的话。
      “大家,不要光顾着看着窗外啊,要多看看你们的未来啊。”
      [原·超高校级的女佣],也就是77届学生们所在班级的班主任——雪染千纱此刻推门而入,她带着一如既往的乐观欢快的语气。
      “还有,狛枝同学,”雪染千纱认真颜的看着狛枝凪斗,竖起食指,像是教导小孩子似的劝导,“不要说什么没有希望这一类的话啊!你们的未来还在眼前呢!”
      “哈哈,我知道啊雪染老师……”狛枝凪斗露出无奈的笑容,摆出投降的姿势,“不过,我这样的渣滓身边还有这么多拥有希望般的超高校级才能的老师和同学以及……”他顿了一下,脑海里想起那个棕发绿眼总是劝导他的后辈,“……朋友,我真的无比有荣幸与安全感呢。”
      雪染千纱偏头疼。
      “大家,以防万一,最近白天大家还是不要走出室外哦。”
      “哎?真的没问题吗?”
      “只能交给警卫部了吧……”
      “老师,日向同学有没有被卷入示威里啊?”七海千秋抱着游戏机,抱着试问的想法向前一步。
      “抱歉啊,老师也不清楚现在预备科的情况。”雪染千纱带着歉意回答。
      “这样啊……”七海千秋有些丧气的俯首。
      “话说,御手洗同学,”狛枝凪斗走到身材丰腴的另一个粉发同学身旁,不经意似的叫起他,语气平柔的像是这人想与你一起聊天,实际上无人知晓他抱着什么心态去问的,暂且当成随后一问吧,“据我所知,罪木同学似乎前几天来大部分时间一直与你一起行动,这几天突然请假,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嗯?”
      一直在严肃思考的御手洗亮太(不如说,是尚未暴露的欺诈师)忽然被cue,正好狛枝凪斗所提到的还是自己所疑惑的事情,不免有些警惕。但是很快变回了以往有些胆小的样子。
      “我……我也不知道……她说她身体不太舒服的样子……”御手洗调整好语气,声音结结巴巴的。实际上一开口,突然有种古怪的感觉,“狛枝同学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狛枝凪斗快速瞥了一眼,又变回以往的温和的形象。
      “哈哈哈……我这种渣滓问这种问题能干什么呢?充满希望的同学突然不见肯定会有些关心的吧……让御手洗同学困扰了吗?”
      “不不不……”反而是御手洗慌乱的摆了摆手,“没有的没有的……”
      狛枝凪斗说了一句“这样啊,希望罪木同学能快点好起来吧”,随后陷入思考。
      (“前辈,”记忆中的棕发少年亲切的呼唤着自己,与自己聊着闲杂琐事,“说到你们班的那个罪木前辈突然请假,我们班也有同学最近总是请假呢……”
      “嗯?怎么了吗?”
      “不知道哦……江之岛同学和战刃同学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前几天江之岛同学的头不知道为什么缠着绷带,或许是受伤了吧。”苗木诚挠了挠头。)
      他整理了一下线索,渐渐感觉这件事情是人为的。
      只是一切还是未知罢了。
      ……
      [N:前辈,今天还一起走吗?(已读)]
      [K:苗木君还在等着我吗?啊哈哈……苗木诚果然还是没有放弃过我这样的渣滓……真是希望呢。]
      [N:前辈,请停下来,明明你也是有可能成为希望的人啊,请不要这么说了。]
      [K:可是苗木君,我已经看到你了]
      苗木诚呆愣愣的看着这条消息,随后有一条紧接着出来。
      [K:哎,好像说了不该说的]
      分明就是故意的嘛……
      棕发少年有些气鼓鼓的转过头,后门正靠着一个眯着眼含笑的白发前辈。
      “前辈……”苗木诚有些欲哭无泪。
      “啊……又让充满希望总是给予我信任的苗木君生气了……”狛枝凪斗声音有些微不可察的委屈,“苗木君还愿意与我这样的渣滓离开吗?……如果不可以就算了……”
      “当然可以啊,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放弃本应该做的事的,“苗木诚苦笑着拿起自己的包,“包括我曾经说过的要改变前辈的话,再怎么样,我都不会因为一些小事情退缩的啊。”
      “苗木君总是这样子,从来没放弃过什么,补课、甚至是改变我都一以贯之,真是有些让我这样的渣滓自愧不如啊……”灰绿的眼睛望向别处,一只手张开伸出到一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哎,还是这样子令人看不懂呢……
      “狛枝前辈,我们走吧。”
      “嗯。”
      暂时淡忘了目前学院里不太愉快的事情,同时,狛枝凪斗的“希望论”也很难得的没有说太多了。
      ……
      “苗木君呐,你知道吗?我啊,其实很讨厌自己呢……”
      脚步踩在被雨水浸湿的地面,就算是脚步再轻也会发出声音。
      棕发少年翠绿的眼睛看向他,发现那双漂亮的灰绿色的眸子注视着远处的天空,侧颜俊美略显成熟之色,虽然比自己大一岁,却显得完全与众不同……
      苍白的到几乎毫无血色的面孔缓缓面向了自己,而笑容,像是对这一切都已经抱有了无所谓的态度。
      即便是隐隐约约猜到了他可能曾经受到了某种伤害,苗木诚还是遗憾似的垂下了眸子,可是笑容却不由自主的有些勉强似的僵硬。
      “我……”
      “我这个除了[幸运]一无是处的渣滓的人生,简直是难以描述呢。”
      “我总是能好好的活着,甚至是受到[幸运]眷顾能活成两种极端,可是代价是什么呢?”
      他嘟囔着自言自语,突然闭上了嘴。苗木甚至感觉到这雨下的冷了一瞬,气压也有些低了起来。他居然有些想知道狛枝接下来要说的了。
      “是什么?”
      对方诡异沉默了几秒钟。
      “那就是……失去啊。”
      一阵风吹过来,微点雨水落到了他的微卷的白色发梢上。
      失去……
      失去……啊……
      “我这种渣滓,用自己的[幸运]杀掉了父母、我的朋友、甚至是无关的不知道名字的人,很多很多啊。”
      他哼小曲似的,说出这些话,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样,平凡聊天。
      “因此啊……我这种渣滓总是盼望着希望呐……”
      “对不起……”
      棕发少年听到这些话语,咬了咬牙,握紧了伞柄。
      “没必要道歉啊,苗木君,”狛枝凪斗无可奈何的笑着,“光听听这些话,就会让人感觉无比荒谬吧?”
      骗人。
      “我一直相信着前辈,前辈经历这些事情的时候,一定是很伤心的吧。”苗木声音有些低了下来,“虽然说我这么说可能有点自以为是,但是,不管是谁,一开始都会无法接受这些的,包括我。”苗木诚停了下来,像是发誓一样将自己的左手放在心口,神情很专注。
      “我很高兴前辈能对我坦诚相待,”他的声音带着欣慰,“但是我也很抱歉能听到这些,所以,我想再说一遍。”
      “对不起。”
      他认真的鞠了一躬。
      抬起头时,发现眼前的白发前辈神情有些黯然。
      “当然,即便是听到这些,我也不会后悔与前辈你成为朋友。”
      “我会努力让你渐渐变好的。”
      说出这话时,心里渐渐种下了一份名为“苦涩”的情绪。
      “哈哈……我真是……无比幸运能遇到你呢……”狛枝凪斗微笑的呢喃着。
      苗木君,果然,微弱的希望也会有大放光彩的时刻啊……
      这句话,他留在了心里,没有说出口。
      天色渐黑,雨势未减,二人之间,渐渐的随着光亮的隐去而离去。
      ……
      总是这样子,心里渐渐有了难以言说的执着。
      可是,这总会是最黑暗的。
      ……
      “早上好啊,前辈。”
      “早上好啊,苗木君。”
      “我好像看到罪木前辈了……”
      “嗯,看来她回来了。”
      看起来什么都没变。昨天的谈话,二人都没有再提及,像是没发生过。
      但是今天依然没变,没有尽头的雨,愈演愈烈的预备学科暴动……日常的道别……
      “侵蚀”终于要迎来最终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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