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期盼的希望》Mofei莫菲

2、［前传：2］ 一些日常

　　只是一次偶然间的问路才发生的事。
　　幸运的是，对我来说，也算是交了第一个朋友，他看起来很好相处，与我同样是“幸运儿”，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在一群精英里找到“同类”了吧？
　　只是这个总是妄自菲薄的奇怪前辈总是对“希望”这种东西有莫名的执着，一谈到这种东西他那灰绿又毫无波澜的眼睛里总是盈着星星般的光亮，笑容却愈加……奇怪？
　　可以确定的事，他对这种东西真的很痴迷啊，“希望”这种东西，我想……对他来说可能是一种救赎吧……就像是故事中主角化为希望般的英雄最后打败反派带领大家走向胜利这样子吧。
　　但是，我还不算了解前辈，所以就算是这么想，也只会显得我的想法与大多数普通人无异。虽然说我本来就觉得我是一个普通人。
　　前辈总是自贬说自己是不成器的或者毫无希望才能，但是我不这么认为，可我不管怎么劝他，他都不会改。
　　就算是我觉得我很普通，但是积极乐观是我唯一的优点啊！前辈明明很好啊，就算是普通那又怎样，不能妄自菲薄啊！
　　……
　　“……根据目前判定，一个月前二起爆炸事件极有可能为恐怖袭击……”
　　棕发少年抬眼看了看走廊窗外的夕阳，匆忙走在本科教学楼楼道间，灭掉了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新闻热点。
　　今天挺倒霉的，进教室的时候没注意到后门是关着的撞到了门上，与朝日奈、不二咲、叶隐玩猜拳他全部输了，以至于今天他来值日，结果擦窗户的时候又差点被溅在地上的水滑倒。
　　外面还有人等他。
　　唯独在这一刻，已经下课希望峰学院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宁静，但是黄昏不代表一切的终结，唯有最后一次匆匆离去的脚步声宣告着这一天校园生活的结束。
　　“狛枝前辈！抱歉，久等了……”
　　本科教学楼楼底下门口，正倚着一个白色头发的青年。听到呼唤他的声音，他缓缓睁开了眼，并没有因为等别人太久而感到抱怨。
　　他灰绿色的眼睛总是像毫无波澜的水一样平静，但是没有淡漠。
　　嘴角掀起小小的弧度，像是提前准备好练习过很多遍一样，可他的笑容从来看不出来有任何公示化，就像他生来就有的那副苍白却清秀俊美的外貌一样，拥抱每一个人的天使。
　　“没事的，苗木君，”他侧过身子，声音带着安慰的意味，“这种小事还用不着道歉，更何况是对我这样的如渣滓似的不成器的前辈呢？”
　　“前辈又开始了。”
　　眼前的少年听到这话有些生气似的抬了抬头，“又”字就可以听出青年是执迷不悟的“惯犯”。
　　“虽然不不怎么了解太多关于前辈的事，但是我觉得，前辈才不是这样的人。”
　　这样坚定般的话语，其实已经说了很多次。
　　“但是如果让天真的苗木君了解了我这样的人，你恐怕……”
　　会对我产生疏远之意，对吧？到那时，你还会日复一日的劝导我、想要改变我吗？
　　我不害怕这样的结果。
　　毕竟，积极善良的苗木君，也是一种希望，也是拥有成为一样的潜质。
　　“恐怕……什么？”
　　棕发少年关心的看着他，脸上没了刚才那般严肃，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翠绿的眼睛里缀着亮暖色，显得他更加的柔和。
　　没什么。
　　“没什么啦……苗木君应该没有这个兴趣听或者听完之后会刷新我这个渣滓的认知哦……”
　　苍白的脸庞背着光埋在阴暗里，凑近苗木诚的脸，声音极低，像是在窃窃私语。
　　吐出的话语，带着很快消失的暖意。
　　可即便如此，苗木被这一动作感觉到不太对劲，脸上不由自主泛起了微微红晕，洒在脸上的光被影子所覆盖。仰着头看着眼前的他，甚至能看见对方有些漂亮的的、同样也是白色的、细细密密的眼睫毛，甚至闻到了狛枝凪斗身上衣服有一股时有时无的洗衣液味。
　　若要说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苗木用一个从来没想过的词语，那就是暧昧。
　　但是“暧昧”通常伴随着逐步升高的温度，不如说，是愈加亲密的肢体动作。
　　而对方所带来的，是不知为何有些令人发抖的阴冷。
　　冷吗？
　　他要干什么？
　　苗木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
　　像是察觉到了对方的不适，狛枝凪斗缓缓收回身子，脸上仍挂着笑容。
　　“唔……”意识到脸红，苗木目光躲闪。
　　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全都随着刚才大脑空白的时候清空了。
　　“好了好了，苗木君，”白发青年双手插兜，侧身过去，半个身体面向夕阳，他的笑容此刻与夕阳余晖一样温柔，“不愉快的话题还是少说吧，很抱歉我这样的渣滓想做出这样的决定……”
　　“……嗯。”
　　……
　　从邂逅的那天开始，到成为朋友的每一天，都少不了这样的自贬，可狛枝凪斗似乎是乐在其中，永远不会腻。
　　而每当苗木诚严肃的反驳他时，他所感兴趣的，是天真的棕发少年永远不会变的态度。
　　坚定，稚嫩，青涩。
　　新生的却与生俱来的勇气与乐观。
　　苗木诚是一个普通到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人，却又有着所有人口上说着实则少有的积极乐观的心态，这是狛枝凪斗通过一个月以来敏锐的观察得出的结论。
　　他温柔地笑着，同时也无意间在想着这件事。
　　天真到无法原谅……吗？
　　虽说与那些闪耀着强大希望的同学不太一样，但这姑且算是一种微弱的希望吧。
　　只是这份希望，目前看来很想要努力改变他呢，这对自己，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
　　“你说居然有能受的了狛枝的人？！”
　　反戴帽子、深粉色头发的青年此刻嘴张的无比的大，甚至能看见他的鲨鱼牙，仿佛听到了一件概率为零的事件发生。
　　“我说他最近怎么没以前那么难以描述了了……”
　　“哎哎……？狛枝同学原来交到了朋友吗？……”紫薯色的长发有点乱乱的，怯懦的眼神与语言和动作，但是她反倒有些为他高兴的意思。
　　“嘘嘘——”抱着相机的红色短发雀斑少女严肃的让他们安静下来，“我知道你们觉得很奇怪……但是我也不确定……”
　　“各位前辈，打扰一下……”
　　本不该出现的声音，让全场人彻底你安静了下来，小泉真昼拿着相机的动作也不免僵硬了一下。
　　九头龙冬彦本不屑于参与他们的讨论，只是在一旁与边谷山佩子观望听着，但是听到这声音，他本来以为是他心里所想的那个人，但是再听听的话，实则更多的是青涩之意。
　　看向门口时，原来是一个抱着几本漫画有些迟疑的站在门口的棕发少年。
　　啊，多想了？单纯是声音像吗？
　　九头龙忽然感觉眼前的少年有与某个白色头发的人有几分的相似，不只是声音，还有容貌。实际上每个人都这么想。
　　这时，在空气中不由自主地就有了松了口气的声音，但是小泉真昼并没有，她看向相机，似乎在找什么。
　　“啊……嗯？”
　　少年挠了挠头，翠绿的眼睛里只有非常多的疑惑。这些前辈好奇怪，怎么自己来了就这么安静了。
　　这些话出于尴尬拉到了嗓子眼里说不出来了。
　　“喂，小子，你找谁？”
　　九头龙冬彦看不下去了，浅绿色的眼睛审判似的扫向苗木诚，只是一张娃娃脸使他凶不起来。一旁的边谷山佩子也睁开鲜红的眼，提防似的看着棕发少年。
　　也算是开了个头？
　　面对［超高校级的□□］，苗木也是有所耳闻，自然有些畏惧，说话都有了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啊！我找狛枝前辈……请问他在吗？”
　　跟自己班相比，这里更是让苗木诚感到压力山大，从进到这个教室开始，不，是就呆在门口，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使自己原本平息的紧张感又开始有了。
　　虽然说是挂着礼貌的微笑，只是眼神不由自主飘向别处。
　　干脆闭上眼睛好了，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咦咦？居然会有找那个恶心的家伙的人吗……？kusi kusi……真罕见，跟小泉姐说的照片一样难评……”
　　扎着金黄色大马尾穿着和服的女孩好奇的用袖子捂住嘴，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哎……哎？什么意思？是说说狛枝前辈吗？”
　　“要不然呢？”她一字一顿的反问，像是在说苗木很蠢的样子，态度有些刻薄。
　　“请问，你找狛枝同学有什么事吗？”
　　金发长发及腰，眼睛能让人联想到蓝宝石，皮肤雪白却没有病态之感，这便是来自欧洲王室的公主。一副端庄优雅的姿态，即便是疑问又不失温和的礼仪。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回话的机会，苗木几乎是泄气似的立刻说出来了。
　　“前辈前几天借给我漫画看，我是来还书的。”
　　“欸，是这样吗？”粉色章鱼头的少女从刚开始眼睛就一直盯着手上的掌机不放，“他现在不在，要不然来班里坐坐呢？”
　　“啊，这倒不必了……”
　　“等一下，”小泉真昼似乎是确认了了什么，灰色的眼睛抬眼看向苗木，“这位后辈，你与狛枝同学是什么关系？他没……对你做什么吧？”她看着眼前的看起来纯真无邪人畜无害的棕发少年，却有些于心不忍。
　　“唔……是这样啊，”苗木诚松了口气，不知道还以为是要问什么大事呢，“我和前辈是朋友啦。”
　　“……嘎？”
　　“是狛枝，没错吧？是那个总是喜欢提起'希望'的狛枝，是吧？”
　　左右田和一似乎从来没有在意过表情管理。他紧紧盯着苗木诚。
　　“昂，是啊，从我刚入学开始就是了……”
　　苗木诚内心一遍遍告诉自己这里是精英聚集地难免会有不同。
　　“左右田，差不多得了，你还想丢脸丢到后辈这里吗？”
　　九头龙冬彦有些不耐烦的看向那个到现在还在张着个大嘴的左右田。
　　“呃……”苗木诚尴尬的点了点脸，“狛枝前辈怎么了？为什么各位前辈都是这样大的反应……前辈和各位，应该是朋友吧？”
　　他眼里的前辈……温柔可靠且说话细声细语，有过稳重，只是偶尔有点奇怪吧……
　　看自己的时候，对自己自贬的一文不值的时候，似乎是他比较自卑且漠视自我吧？
　　当然，苗木诚这么问是出于好心而已。
　　眼前的同学们听到“朋友”二字似乎很头疼的扶了扶额。
　　“有什么问题吗？”
　　“汝有如此想法，吾等不敢完全苟同。”很低沉的声音且很奇怪的……说话方式？他安抚着围巾上正在瑟瑟发抖的几只仓鼠。
　　“但是，狛枝同学并不完全是那种人，”七海千秋放下掌机，粉色的眼睛礼貌平静的看着苗木诚，“只是有些时候……”
　　什么意思？
　　“呀？苗木君，你怎么来我们班里了？”
　　回头一看，恰好对上了无光的灰绿眼眸，自己要找的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自己身后了。
　　“啊，狛枝前辈，找你好久了，谢谢你的漫画。”
　　棕发少年看着眼前的前辈，没察觉到背后班级里的人们都默默干起了自己的事情，打游戏的打游戏，聊天的聊天，似乎刚才那场闹剧并没有发生。
　　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似乎一直盯着自己，苗木不得不抬起了头。
　　将手里最近新流行的漫画向前一递，表示自己看完了，然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放在漫画前端，轻轻推了推，但是手上却多了一个创可贴。
　　刚想说一些问候的话语，却被对方抢先一步。
　　“反正也是意外抽奖送的，我这种人对其实漫画没有太多兴趣哦，送给苗木君也没关系……”
　　苗木诚抿了抿嘴唇，瞥向对方。
　　“手上，是怎么回事？”
　　“啊，刚才不小心被刀子划到了，不用担心的……”他笑了笑，表示没关系的挥了挥手，“苗木君怎么又开始关心我这样毫无希望的人了……”
　　“下次小心一点啊。”
　　不要再这样说了。

　　“不过说来，那个后辈，很天真啊，看起来很正常。”
　　小泉真昼扶了扶额，看着相机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夕阳下苗木诚正在劝导狛枝凪斗不要在自贬。
　　“唔嗯……可，可是，狛枝同学交到了朋友，不应该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罪木蜜柑点了点手指，怯懦的话语尖细。
　　七海千秋玩着掌机，思绪却飘向了学院另一个角落的教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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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去了一趟77届班级之后，无意间稍微了解了一下他们对狛枝凪斗的印象。
　　似乎……并不太好？但还不到夸张的地步……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苗木发呆着，脑海里不由自主又浮现狛枝凪斗微笑的面庞。
　　现在想想，他的笑容除了含蓄的温柔，更多的看不见，似乎是被掩盖，对苗木来说，他总有一种若隐若现的阴凉气质。
　　轻轻摇了摇头，头上的呆毛随之晃动。甩开这些想法。
　　“话说……苗木仔似乎天天与那个白发前辈待在一块儿上下学啊哒呗！”
　　炸毛海胆头、看起来年龄比每一个人都年长的青年故作思考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向刚结束发呆的苗木诚，无意被cue的苗木差点被吓了个激灵。
　　“对哦……”棕黑色的头发扎起来的朝天辫，肤色黝黑说话总是很有活力的少女点了点下巴，“苗木同学和他是好朋友吗？那个前辈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一定是好朋友对吧？！”
　　她身体向前倾了倾身子，有些好奇看着苗木诚。
　　“嗯嗯！……”苗木向前摆了摆手避开目光，“是这样子的朝日奈同学，我和前辈是入学的时候认识的。”
　　“喂，苗木，你是说入学那天在体育馆被砸晕的那个吗……”赤红色的头发，扎着小胡子，正在玩弄着手里的棒球的少年听到这话动作都有些僵硬了。
　　“呃……”大概是回想到那天的事情，苗木神游了几秒钟，“是的，桑田同学，不过前辈似乎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苗木诚保持着温和友好地笑容，回答着。
　　“我当时也是不小心的了……”

　　“苗木君看起来和那个前辈相处的很好的样子啊……”
　　站在桑田怜恩身旁的蓝发少女目不转睛地看着正在聊天的棕发少年，手有点不自然的整理着蝴蝶结上的褶皱，作为偶像专有的完美笑容此刻美丽的蓝色眼里流露出了沉寂。
　　那个前辈，不管怎么看，都有点不太好啊……这是偶像专有的敏感的观察力与直觉告诉她的。
　　“舞园同学，怎么了吗？”
　　回过神来，苗木诚注意到了自己。
　　“我没事。“她露出甜美的微笑。

　　“小心点儿他。”
　　一直陪在朝日奈葵身边默不作声的［超高校级的格斗家］——大神樱，突然沉着脸似的说出这样的话，与舞园沙耶香所想的那些百分百
　　苗木诚想起那些前辈对狛枝凪斗的印象话语。
　　作为格斗家的大神樱自然会有作为格斗家特有的直觉与洞察。
　　“大神同学为什么这么说？”
　　棕发少年稚气的脸庞从来不会也不擅长掩藏情绪，疑惑之意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确实……这个前辈我有点看不透他的想法啦……”
　　“因为——苗木可是最容易被骗的食草系男孩子啦！”
　　没等大神樱回答，玫瑰金双马尾的辣妹就抢着回答，她泼辣的性格在这个班里也是人人皆知的。
　　啊……？
　　确实，苗木诚是铁打的“食草系”男孩子。
　　苗木诚习惯性抓了抓脸，尴尬的笑了笑。
　　“喂！苗木你这是什么意思？”江之岛盾子生气似的恰着腰，然后神情突然变得忧伤了起来，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了几个蘑菇，“……果然，这就是被同学嫌弃的感觉吗……这真是绝望中的绝望……”
　　没这么夸张吧……

　　“哎！既然这样要不然我给苗木仔这段关系占个卜吧哒呗！”叶隐康比吕变戏法似的变出来个水晶球，“看在同学的面子上我可以打折哦！”
　　此话一出，苗木诚表示强烈拒绝。
　　“不用麻烦叶隐君了……”
　　毕竟是只有三成的占卜。

　　“苗木君，有人找你。”
　　站在教室门口的银色长发的少女神情平淡，左侧脸扎着一根三股辫，她的双眼让人能联想到很有质感的紫宝石。
　　“好的，雾切同学。”
　　苗木诚寻着声音看向门口，一个白色头发的脑袋探了出来，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苗木诚回馈一个同样温和的笑容。
　　雾切响子撩了一下长发，看向苗木诚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随后回到了座位上。
　　她刚才马上到班的时候，就看见了狛枝凪斗了。
　　白色的头发，削瘦的身材，给人一种命不久矣的美少年感。但是作为侦探的雾切响子看到了更多。
　　倚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似乎是在听着班里的议论声，不，应该是一直都在听着。
　　这人的气场，从一开始就处于低压。
　　虽然闭着眼，但是他的神情就像是漠视了一切，包括生死的存在。
　　对方似乎是知道自己的到来，但是他似乎知道且了解自己敏锐的洞察力和分析能力，他也没有露出以往在苗木诚面前的那副笑容。
　　完全剥离以往的样子，像是去掉了伪装的面具表露出原来的样子。
　　这些，雾切响子都收入了眼中。她很早之前就注意到苗木诚和这个前辈的互动了，他也了解过这个前辈。
　　在此之前雾切响子了解过这个人，与同班的苗木诚一样是“幸运儿”的才能，除此之外除了一张漂亮的脸之外没什么特别的。
　　对了，他不知为何对“希望”这种东西非常的痴迷，至于为什么，雾切响子没兴趣去了解。
　　当然，比起温和有礼积极向上且好懂的苗木君，这个深藏不露的前辈确实如苗木所说的那样，看不透。
　　而且二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只是声音上的相像，相貌却有几分相似，不过大概是天天待在一起，看惯了吧。
　　（“找苗木君？”
　　已经知道对方目的，但是问句差点被改成陈述句。
　　“啊……是这所学院学院长的女儿吗？［超高校级的侦探］，雾切后辈？”狛枝凪斗露出笑容，看向眼前这个谨慎少言的少女，但是这份笑容只是出于
　　啧……
　　雾切响子穿着黑色手套的手以不可察的力度握紧了一些。只是清秀漂亮的脸仍保持着侦探专有的表情管理。“别转移话题，前辈。”
　　她冷然出声。
　　“好好好，我这个渣滓真是不会好好说话呢……”他的目光看向一边的地板，与苗木诚相似的声音却又有些低缓，“我想去找苗木君哦……不过我又不敢去打扰这些与我同届一样闪耀着……”
　　“长话短说，我去叫他。”
　　眼前的青年饶有兴趣的看着雾切，被打断话语也不恼，只是抱臂，另一只手有意无意的卷着垂下来的一点白发。
　　“唔嗯……被后辈看穿了，我这个渣滓的隐藏的动机真是明显到失败的地步……”
　　话是这么说的，情绪是没有的。）
　　雾切响子看着正在门口聊天的二人，似乎说要约去图书馆，看着苗木诚时而严肃时而无奈又时而开心的神情。
　　她闭上了眼。
　　苗木君啊，你真是交了一个硬茬。
　　……
　　在那件事开始之前，一直都保持着这样看似不错的和平日常。
　　每天与前辈上下学，劝导前辈，一起去图书馆，一起与同班同学聊天……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看似一样，但是对苗木诚来说，因为自己的“幸运”（不如说是霉运）与前辈的“幸运”，才让校园生活看起来并不单调。
　　还有前辈口中的“希望”，还有他谈起希望时那双总会发光的灰色眼睛，虽然有些思想奇怪，甚至是有些令人感到费解或者愤怒*，苗木诚也渐渐在此之中去了解他。
　　但是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他说的“希望”，渐渐淡出了自己的生活，以至于渐渐忘记了这回事。
　　这种生活将要迎来终结。

作者有话说

　　*：见下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