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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从我的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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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政璟这话说得不客气,其余人以为他瞧上程川柏了。程川柏在压力下抬起脑袋,圆润的眼睛一动不动,紧张地向下垂着。
“看人要正视啊。”傅政璟不轻不重地对着对方说道。
终于,端坐在椅子上,握住筷子的手用力。下一秒,筷子骤然断裂。
他抬眸,眼看着程川柏还愣在原地。一窝子的人精也没一个叫他坐下,表情几度变幻着。
好在身旁还有个人精,也是投资人,主动地招呼着:“哎呦小程,快坐下呀。”
程川柏忐忑不安地坐下了,饥肠辘辘的肚子再也没叫过。
一场好端端的欢迎会,硬生生弄成了鸿门宴。
晚宴过后,程川柏肚子还是很饿。期间他都不敢吃什么东西,小鸡啄米地埋着脑袋。
傅政璟的视线大胆又热烈,看得人心里发凉。其余几人都是人精,瞧见傅政璟的视线,主动举起酒杯:“小程呀,以后你也是我们这儿的一份子了。快敬一杯。”
他举着酒杯,程川柏忐忑地优先瞄着傅政璟的脸色。傅政璟的脸比锅底都黑,程川柏赴死站起来,听话地哗啦着转盘拿白酒。
手掌刚握住玻璃圆盘,另一只手就按住了桌子。阴寒的视线不加掩饰地注视着程川柏,程川柏正对着傅政璟。手一抖,无措地抬眼。
对方显然没有料到傅政璟的意思,站在原地端着酒杯的模样几分滑稽。
程川柏咬牙,用力按住了玻璃承载盘。
傅政璟二话不说,直接将面前的高脚杯用力甩出去。
彭咚一声,四分五裂。
高脚杯死得凄惨,甚过于他的手机屏幕。
程川柏触电般松开手,听着傅政璟隐忍下的声音,带着怒火:“手滑了。”所有人都沉默下来,不敢说话。
苏清华在程川柏和傅政璟的中央来回扫荡了一下,笑眯眯的。
等到傅政璟抓着衣服直接往门口走的架势来看,傅政璟的怒火非但不散反而愈演愈烈。程川柏忐忑着,但由于他的资辈都太小。留到了最后才垂着脑袋往外头走。
出门的刹那,遇见了依靠在门边,像是刻意等待程川柏的苏清华。苏清华又一次将视线落在程川柏的脸上,程川柏的眉眼急促得泛红,鼻尖耸拉着,好似急的要哭了。
他笑着贴近程川柏:“你和傅总什么关系?”
程川柏愣了一下,含含糊糊。他认识苏清华的时候,感觉对方如沐春风的气质让他感到十分舒服。今天的栽培举动也让他真心地将苏清华纳为朋友。
他咬着唇瓣,没说话。毕竟包养这种事情,不是什么好事。
程川柏没吭声,苏清华善解人意地笑着,“为什么怕成这样,他很凶吗?”
程川柏有些维护傅政璟,同时展现出自己过得还可以,摇头:“不凶。”
“那为什么这么怕?”说这话的时候,苏清华莫名靠近几分程川柏。程川柏浑身发抖,含糊地:“有点冷。”
殊不知从外界的视线看,他们的身子相互贴在一块。错落的影子像在做什么亲密的举动。
一忍再忍的傅政璟一把摁住苏清华的胳膊,反手擒住对方的胳膊,将对方按在走廊的墙上:“离他远点。”
外头熙熙攘攘围着一圈媒体,程川柏扯住傅政璟的手:“你松开!”
“怎么,这是你的姘头吗?”傅政璟喝醉了,酒气味很重。他下手没轻没重地甩开苏清华的身子,很是不屑地拉住程川柏的手肘。
程川柏疼得蹙眉,一直叽叽喳喳说着很多让他不爽的话。
“我叫你离他原点。程川柏,你真贪心啊,怎么,最终还是打算来圈里头找个姘头?我倒要看看,你去哪儿找到我这么俊,器大活好的。”他显然醉了,将程川柏生硬地推倒某个角落。
昏暗的视线内,程川柏的面颊模糊不清。心里头的迤逦很是不爽地破碎,他将对方拉到了昏沉的灯光下,看清楚了程川柏害怕的眉眼。
他看着这双眉眼,盯着程川柏爱哭的眼睛。指腹擦拭着他眼角的泪,已经吓得站在原地,一声不吭。关顾着皱着眼睛,咬紧下唇,无声地哽咽。
“你别这样。”程川柏哽咽着,身体抽动着。他齿缝中透露不愿:“我不要。”
“不要什么?!又要去找别人。你怎么那么贪财。”傅政璟的眼神如狼似虎,如此幽闭裸|露宽敞的位置,傅政璟为什么要这样羞辱自己。
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角色,要是被媒体拍到怎么办。要是别人知道自己是被包养的怎么办。
他小声哭喊着,腿脚一边踢打着傅政璟的身子。傅政璟被他提得受不了,动作却愈发强悍。
程川柏哭声停歇了,吃软怕硬地哀嚎着,声音软绵绵的,夹杂哭腔:“不要在这儿,我怕。求求你啦,求求你啦,哥哥。”
可是这一番话是屈辱的,难过的。虽然他和傅政璟是情人关系,但是情人就不能够拥有自尊吗,为什么傅政璟可以随意地不顾及他人的目光在这儿糟践他。
他抽泣着的委屈,换回傅政璟的理智。他叹气,将程川柏扛在肩膀上,拉开车门,将程川柏扔进去。
程川柏哭得不能自已,白衬衫被粗暴地扯开。上头的纽扣都七分八裂,他哭嚎着。司机了当得降下隔离板。
程川柏哭的声音很悠长,吵得傅政璟很烦。一路上都哭,上楼后自己一个人坐在床上自哀自怨,“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我只是去演戏而已,为什么这么凶?!”他哭喊着恨不得将屋子里头的东西全部砸掉,他说着,用余光盯着傅政璟。
傅政璟面无表情:“闭嘴,这么有精力我们就继续。”
“你根本不是人。”程川柏哽咽着,浑身湿漉漉的,不知道什么液体都有。
他抽泣着,听着傅政璟薄怒的脸蛋。“你……你……你”半天没说个所以然出来,倒是哽咽声出卖了他。他委屈地声音都发不出来,一双眼睛和大泡一样肿着,绝望地透过小夜灯的灯光瞪着傅政璟。
傅政璟烦躁地不行,直接甩出去一个枕头,扯住程川柏的胳膊,程川柏受不了地双手双脚挣扎着:“我不要,我不和你在一起了!我不要被你包|养了,你这个恶魔。”
傅政璟的动作一愣,他本就不悦的心情卷土重来。健硕的上半身裸|露,手指指向程川柏单薄可伶又有些肉的身子。
“再说一遍。”
程川柏咬住下唇,不吭声。鼻翼煽动着,血红的眼睛侧斜着傅政璟。
傅政璟的心里酸涩难当,他连续几次大喘气。忍受不了程川柏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和自己大动干戈,他尝试疏解程川柏的心态。
俯下身子,贴近床边。手刚触碰到程川柏,程柏川就一边尖叫,一边躲开他。他瞪着血红的眼睛:“我再也不会原谅你。”
说什么不原谅?程川柏这样没有骨气的人,原不原谅不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不过听到这席话的傅政璟并没有预想中的平静,他强硬地抓住程川柏的手,听着程川柏在自己耳边哭喊着,他也无动于衷。
“是你自己没有和我商量私自去试镜的是不是?上次你被抓走了,是不是?我担心你也不行?”傅政璟揽着程川柏的身子,被迫地将程川柏锁在自己的怀中。
程川柏哽咽声停住一点,他心里头很苦涩。哭红的脸蛋昂起:“可是,我后面要和你说的。”他知晓那一次,被宾威带走,对于傅政璟来说是很糟糕的事情。
傅政璟可能会担心,但他心里还是很难过,感觉傅政璟束缚了自己的人权,尝试讲道理地说。
傅政璟蹙眉,他尽量安抚住程川柏:“那是不是没说?那我是不是会生气?我对你不好吗?川柏。”听到着明显松了气的称呼,怀里不断扭动的身子忽然停止了运作。
程川柏顿住,眼泪砸在傅政璟的手中。很烫,很招人可伶。
他忍不住地昂首搂住傅政璟的脖颈,哭声再也压抑不住地上扬:“可是我很想当明星,你今天晚上故意凶我,吓我。你砸了杯子,你还给我摆脸色,你还……你还扯着我,把我带到……”说到这儿,他克制不出地抽气,身子抽动着。
声音含糊在喉咙间抒发不出来,一会大声,一会小声。
傅政璟想要转移话题:“平时也给你摆脸色,你怎么不说?”
“而且你还诬陷我和苏清华有什么……”
傅政璟沉默了:“从我的角度看,你们在亲嘴。”他板着一张脸,拍打着程川柏脊背的大手顿住。气愤到不愿意回首方才的场景。
那种气血一下郁结冲刷到脑子的模样,难以控制的恐慌和怒火升腾得几乎要泯灭他的抑制。
程川柏哭声停顿,热泪砸在傅政璟微凉的身子上:“可是我们只是情人关系啊……你干嘛管那么多。”
好没道理,好没有职业素质。
傅政璟由衷怀疑,要是程川柏真的当明星,是不是会非常没有职业道德。
“我是金主。我当然可以随便了,我出钱,出力。你每天都摆不清自己的态度,跟我呛什么大小王。”傅政璟不满地恶狠狠地吐出妄图提点程川柏,注意自己的身份。
程川柏呼吸停住,他哼哼地说:“那我不喜欢,我去找别人好了。”
说完这句,他感觉自己的屁股被狠狠掐了一把。
眼泪骤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