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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美男计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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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表白、在大课上偶尔遇见、以及演出候场，苏阳和许颜希的联系并不多。他这次是以社团交流为借口，给许颜希发的消息。
他措辞严谨地表示，自己的Urban小队最近在编一套新舞，想尝试融入古典元素，希望能得到一些音乐方面的建议。
许颜希的回复很快，也很官方，约他在西乐团排练室见面。
许颜希和苏阳一样都是大三，他们认识两年多了，几乎每天都在这学生活动中心进进出出。但是以前的西乐团不和其他社团交流，因此苏阳也没怎么来过，所以这应该算是第一次正式走进西乐团内部。
踏进排练室的那一刻，苏阳感觉自己像个误闯画廊的野蛮人。
几名团员在角落里安静地翻看谱子，台上的调律老师在专心地治疗钢琴。一切都是优雅和宁静，与充满汗水和喊拍子声的舞社截然不同。
许颜希正站在谱架前，和团员低声交流。看到苏阳，她走过来，开口就是直奔主题：“说吧，什么想法。”
苏阳把路上打好的腹稿说了出来。什么“节奏对位”“情绪层次”，他把舞蹈术语和自己知道的音乐知识糅合在一起，听起来还有点模样。
许颜希耐心听完：“创意不错，但实现起来有难度。你提到的这几首曲子，律动上不太适合即兴爆发，除非加电声进去。原曲还是太意识流了。”
她拿出平板，调出几个音频片段，简洁明了地分析起来。苏阳看着她讲解的样子，熟悉的悸动又冒了上来。
他在大一就和她表白过，当场失败。后来他又试图与她拉近关系，并趁机表露心意，但每次都是被同样的理由给拒绝。
“对不起，我不喜欢你。你也没那么喜欢我。”
她总是对苏阳说，他没那么喜欢她。苏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想。
感情方面，苏阳的脑子结构大概比他的舞蹈动作简单一万倍。
许颜希给苏阳提了些音乐选择上的建议，又给他发了几首曲子。说完，她拿起琴弓：“还有别的事吗？”
苏阳摸着帽檐笑道：“没事了。我可以坐一会儿吗？想看看你们排练。”
许颜希头都没抬：“好，随你。”
其实他还是想问问她，能不能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但现在这场合显然不太合适。
苏阳坐在椅子上，看着许颜希给团员们分谱子。他四处张望，一会儿看看练琴的团员，一会儿又瞧瞧墙上的大师画像。
路远让他找黑料挖墙脚的任务，他心里是记得的，但并没有特别当回事。路远是藏不住情绪的，一向直言直语，一点就炸，脾气上来就去干，发泄之后也就马上消气了。所以苏阳来西乐团串门，也就是想让路远消消气，没有真的打算挖别人墙角。
他的主要关注点，还是许颜希，以及传说中那个用来施展美男计的帅哥。
苏阳扫了一眼现在在排练室里的团员，大部分是女生，其他两个男生个子看起来都没有苏阳高，应该不是目标对象。
许颜希已经开始排曲子，苏阳觉得应该是没机会再和她搭上话了。他看了眼时间，想着一会儿还要去夜跑，还要写作业，于是决定今天还是先回去。
苏阳把帽子拉低一些，离开了西乐团排练室。他刚带上门，一转身，就差点撞上门口的人。
“啊，对不起。”苏阳向后退一小步，抬头看向对方。
眼前的男生个子很高，穿着剪裁利落的灰色衬衫。黑色短发干净清爽，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带着些疏离感。他就像一幅笔触清冷的水墨画，安静地立在走廊的光影里，与周围的喧嚣隔绝开来。
苏阳见过很多好看的人，舞社镜子前天天晃着各种身材火爆的帅哥美女。但是看到眼前的人，苏阳还是不由得在心里惊叹，造物主实在是太偏心了，他甚至怀疑是不是美术社把雕塑落在这儿了。
“没关系。”男生注视着苏阳的眼睛，回应了他的道歉。
四目相对，沉默流淌在走廊间。苏阳很快意识道，盯着人看很不礼貌，于是迅速收回目光，扶着帽檐侧身从对方旁边走了过去。
男生还站在原地。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苏阳，直到那随性不羁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回过头，打开排练室的门。
他一出现，排练室里的气氛就发生了变化。团员们雀跃着、捂着嘴瞥看他，红着脸窃窃私语。
许颜希见他进来，停止了拉弓的动作：“时屿，你坐着等一会儿。”
时屿径直走向她：“刚才出去的人，是谁？”
许颜希随口回答：“楼上舞社的。”
“他叫什么名字？”
“苏阳。”
时屿目光平静，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他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目光停留在微微开着的门缝里。
许颜希的手机响起，她让团员们休息，自己出去接电话了。团员们平复着刚刚被许颜希霍霍的心，聊天放松了起来。
“刚刚戴帽子就是舞社的苏阳吧？追过我们许团的那个。”
“是啊，被拒了多少次了，还坚持着呢。”
“好长情啊。怎么没有帅哥这么执着地追我。”
“你不是有男朋友吗。”
“他是跳哪种舞的？应该不是芭蕾之类的吧。”
“去年看过他演出，跳那种男团舞，帅帅的。”
“我上课见过他，他本人长得就很帅！据说学习也很好。和许团其实还挺配的。”
“哪个院的啊？”
“医学院。”
“医学院？好像更帅了！他怎么跳得那么好，是艺特生？”
“不是吧，这几年舞蹈都没有艺特生。”
“有照片没，看看长啥样啊，他刚戴个帽子我没看清。”
“我找找上学期的演出啊...这视频都包浆了，但也凑合能看，就他就他，帅吧？”
“好可爱啊！他居然已经大三了？”
八卦的话语飘散在空气中。时屿垂着眼，浓密的睫毛挡住了所有外泄的情绪。
许颜希打完电话回到排练室，团员们纷纷闭上嘴，满脸写着压力山大。时屿扶了扶眼镜，对许颜希说道：“学姐，你说的那首五重奏，我弹。”
许颜希挑起了眉头，似乎感到有些意外。但她也没多问：“好，一会儿发你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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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阳拿着杯子，走进图书馆的茶水间。他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和电话那头的路远描述着自己在西乐团的所见所闻。
“里面挺大的，有椅子、桌子、乐器什么的。我去的时候都晚上了，人不多，都在练琴呢。”苏阳一边说，一边接热水，差点把手指烫到。
“见到许颜希了？”路远问道。听她的语气，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见到了，她也忙着呢。没功夫搭理我。”
“那个面瘫吸血鬼呢？”
路远说的面瘫吸血鬼，就是大家口中的西乐团摊位大帅哥。路远get不到此人的颜值，觉得他像个刚从千年老庄园里爬出来的吸血鬼，又阴又冷的。
苏阳一手拧着杯盖：“他长什么样？我从那儿出来时候倒是撞见个人，但不知道是不是他。”
“你都不看群聊吗？我发你。”
路远发了张照片过来。苏阳点开一看，果然是那天在门口撞见的人。
“我了解过了，他叫时屿，音乐学院大一的。你看他，军训都没晒黑，这不是吸血鬼是什么？”路远吐槽道。
“远姐，吸血鬼怕太阳，军训不了。”
“那你快去晒死他，你名字里不是有个阳吗。”
苏阳觉得她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路远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苏阳猜她在地铁里。她又说了些什么，但断断续续地听不清，没一会儿电话就断了。
苏阳再次点开那张照片，滑动手指放大。
路远刚说，他叫时屿。
照片中的时屿骑着自行车，面无表情，眼睛也没在看镜头，这显然是路人偷拍的。苏阳那天在走廊见过时屿本人，比这照片上还要好看得多。
他突然想到了许颜希，心里一阵发酸。
许颜希会是颜控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苏阳觉得自己没什么竞争力了。毕竟他一男看到时屿，都觉得对方帅得人神共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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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里，苏阳一有空就往西乐团排练室里跑。
下了自习，他先屁颠屁颠跑到舞社，给社员们排上6个8拍，再跑到西乐团，找个椅子坐在角落，安静地看排练。
路远说，他这是卯足了劲儿，要在许颜希面前找存在感。他不否认这一点，但更多的是，他最近确实在为一套新编的舞研究配乐，所以想来这里学习点新的知识，找找灵感。
每个社团都有学期汇报的任务，舞社和西乐团这样的文艺类社团一般就是自己组织演出，或者被派出去比赛。由于路远还在纠结排名的事情，舞社目前还不知道这学期排什么舞，而西乐团是已经在准备了。
时屿坐在钢琴前，专注地看着谱子，修长有力的十指在琴键上奔跑。苏阳来的这几次，时屿都在，他听其他团员们说，这学期要排一首五次重，许颜希请时屿过来弹钢琴。
“终止式再来一遍吧。”时屿说道。他们刚刚合完一个乐章，中间不知重来了多少次，都是时屿要求的。他抠得相当仔细，仔细到连一向严谨的许颜希都有点受不了了，拨着琴弦翻白眼。
在学习的同时，苏阳也留意着许颜希和时屿之间的气流，时不时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
他们都在认真演奏，交流不多，讲话也只是必要的音乐讨论，看起来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关系。苏阳从其他团员那里听说，许颜希和时屿确实是同一所高中上来的，但届数不一样，未必之前就熟悉。
看起来，似乎没什么特别的。苏阳没看出两人对彼此有什么不一样的态度，时屿对许颜希并没有表现出很多的关注。
相比之下，他的眼睛似乎在苏阳身上停留的更多一些。
从走进排练室开始，苏阳就和时屿对视了好几次。每次苏阳偷偷做小动作、打哈欠、啃面包，或者因为听不懂而挠头时，总能对上那双隔着镜片看过来的眼睛。
那目光异常专注，但并不令人厌恶。
每一次对视，苏阳心里都会小惊一下。他猜是自己偷偷吃零食被时屿看到，引起了他的不满，于是把零食藏起来，尴尬地揉揉鼻子。
苏阳觉得自己逊毙了。时屿打扮得精致得体，优雅大方，而他自己像个跑进鹤群的哈士奇，把鹤们雷得咕咕叫。
时屿的目光在苏阳微微发红的耳根上停留了片刻。他垂下眼，回归到触键上，继续专注于合乐。
苏阳觉得有点热。他把这归咎于排练厅的通风太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