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之证——缘起》在羊村买羊

1、番外——哀弟思

　　幼弟，柳，表弟字绍林，先帝封安定贤王，朕令其任掌国使。在位十年，于朝事尽心竭力，劳身伤神至今丧黄泉，朕闻泪难禁，国听鸟兽哀，特书此文以表哀思

　　朕长柳弟六年有余，初逢时朕已十六，而柳弟十岁耳。尚忆否？柳弟望朕于书案，展颜而笑，唤朕兄长，笔下不停，所书写诗篇字字精简，妙趣横生，夫子称其可塑。柳弟先母乃先贵妃唐氏，豆冠年华与朕母后吴氏并为双姝，柳弟伴其膝下三岁识字，四岁阅四书，五岁成篇，书法亦也。

　　父皇曾言，柳弟之字秀也，韧也，风骨也。至今忆起，此非见字见人耶？

　　柳弟，性肖先贵妃，才情万丈，性情温润，处之如沐春风，可谓“陌上玉，世无双”。然柳弟虽貌多俊秀，但意更刚坚，幼逢大难，连烧数日，伤及根基，气虚体弱，于武学一道有所欠佳。柳弟非自怨自哀，任其逐流，鸡鸣而舞剑，日落而骑射，持之恒之，仍有欠缺，但已是数十步十发九中，剑法自成一派，于朕姊妹三人可持平手。

　　父皇怜爱，不及弱冠及封王，修府第于京中街，特赐免金玉，可长居于宫，此等重恩，实乃古无先例。概因父皇愧也，朕也亦然。

　　先皇后于朕年弱早逝，先贵妃乃母后闰中密友，知朕与安乐小弱，恐关照不济，自请入宫以养。朕，长姊安平。胞妹安乐，三人六年······人非枯木孰能无情，先贵妃与父皇日久情深，此非人之常情？先贵妃恐朕无母僻佑，太子不稳久不肯明了。朕不忍花容已败于宫闱，心意仍也难明，擅能主张······而今忆起，朕悔也。非朕一意孤行，贵妃与唐相岂能葬身荒野，柳弟怎能体弱连烧数目失了记忆，伤了根基？

　　朱墙玉瓦多为世人向往，柳弟自幼厌之。柳弟向来乖巧，不知为何总欲外出？父皇向来宠溺柳弟，为何此事迟迟不愿松口？而今细看，必是柳弟澄澈无机心之故。

　　柳弟一生外出几次，归来时如茧成蝶，心性坚毅、考科举，习作作，破奇案，了民生，看遍山青水秀，阅遍人心人性，广交天下豪杰，立修法度除贪官保民安。柳弟实天下少有系苍生无所求者，其之果早之可见。

　　柳弟出时遇一挚友，顾氏二子，顾衍顾客行，性情中人，一心为国者，似其父其姊也。黄金台上无真心，朕亦之也。父皇欲削兵权于顾氏，特令顾老将军解甲归京，让顾小太子上任，本应拨的粮食只下一半，郑氏余孽贼心胆大特取所有食粮，下发坏粮，上欺下瞒以满私欲。柳弟求朕求父皇，怜百姓流离失所，四处求粮然无人敢应······

　　为集全粮，柳弟迫求于郑贼饮毒酒，断双腿，求取旁人。朕知之，难信之，愧之于柳弟。浪未平风又起，顾氏栽赃通外敌因一福囊，朕与父皇皆知此出于柳弟，夹着私情与欲。下顾氏全族于死牢，择日斩。柳弟闻之不顾伤病，跪求雨中父皇开恩，更愿自困京中……父皇允之。

　　时年柳弟仅二十又五，却因此目盲腿废，短寿。朕每至此，悔不若初。

　　十年久矣，柳弟助朕除奸邪，修立法，兴水利，安民性，保民生，推广学院，更辟女院设女官，利民积德之事多若牛毛，然天不公，不肯允其长寿。朕少见其笑颜，而立之年，青丝挂霜，亥息于作，咳血不止，行将就木，不似活气。年后初春，一月十九，春雪融消，三十又五，长辞世。柳弟辞世时亦如初见，坐于书案前，望朕展颜，似唤兄长，笔停遂落于地，垂首不起。

　　神佛在上，付氏子杨，自舍龙气，愿幼弟来生离权卸责，一生欢喜。

　　付绍枫書于一月三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