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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漫天流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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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玉牵着宋鹤眠来到院子里的秋千旁。“你带我来着干嘛?”
“你先坐下,我呀只是想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需要你借我一样东西。”皇甫玉望着他腰间的玉佩娓娓道来。
“什么东西啊?”
皇甫玉没有着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取下自己的玉佩伸出手向宋鹤眠讨要另一半:“把你的玉佩给我。”
宋鹤眠乖乖的取下腰间墨绿色的玉佩交给了她。皇甫玉拿着两半玉佩将它们拼接到一起。脑中浮现商贩的话语:“这玉佩啊是一对的相互靠近时会发出点点星光,这光可引来数百只萤火虫呢。”
最好是真的不然皇甫玉就要去砸了那摊子,找摊主索要赔偿呢。皇甫玉已经将玉佩拼接到一起了,一切准备就绪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候了。可两人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到一只萤火虫的影子。
“你在等什么呢?这么久了。”
皇甫玉这时也有些尴尬,毕竟刚才自己可是信誓旦旦的向对方保证会给他变戏法的可现在算是垮台了吧:“那个,你听我说啊,这个一定是时间问题你再等等马上就有了。完了这丢脸丢大发了。”最后的几个字皇甫玉说的很小声。
“啊,你刚才最后的几个字说什么呢?我没听清。”
“没什么,我说我们再等等就OK了。”皇甫玉笔了一个OK的手势。
“又是这个OK到底是何意啊?算了我看你说的好玩的东西怕是不回来了。我困了先回去休息了。”
“唉,别啊!”皇甫玉拉住要走的宋鹤眠继续说道:“再等等吧?我保证等会儿,就一会儿一定会出现奇迹的。”
宋鹤眠无奈的点头同意,毕竟自己回去也睡不着就在陪她等等吧。
就当两人觉得都不会有奇迹发生时,秋千旁突然泛起微弱的光来————是萤火虫。萤火虫果然来了。只不过来的有些慢而已还好赶上了,无数的萤火虫涌了上来将二人包围。光源汇聚到一处照亮了漆黑的院子和宋鹤眠乘凉的秋千。
宋鹤眠伸出手好奇的接过其中一只放在自己的手掌心里欣赏着,眼里全是对它们的喜欢和好奇。随后那只虫子跳出了他的手掌心。宋鹤眠跳下秋千跑上前想要抓住那只虫子。
令宋鹤眠没想到的时萤火虫并不是离开而是朝他汇聚了起来。宋鹤眠开心的笑了起来,望着眼前的情景感性的他就这样跳起自己最拿手的舞蹈来。之前总是被关起来被母亲逼着练舞,母亲安排什么他就跳什么从不敢说一个不字,他知道违背宋太尉的代价是什么所以不敢冒险只能唯命是从,可这一次没有人逼他了他只想为自己跳一回,他要找回曾经那个自己,那个只听从本心的自己。
月光和荧光的衬托下显得宋鹤眠像被贬下凡的谪仙一般,月下独舞像是谪仙在向天庭控诉着自己的不满与苦闷。
皇甫玉在满天流萤里注视着眼前翩翩起舞的少年,心里五味杂陈有些出了神。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从最开始的不习惯再到刺杀最后又是被陷害不过这些她从未怪过谁因为有宋鹤眠让皇甫玉原谅了所有。如果自己近期的遭遇是不辛的话那遇到宋鹤眠就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幸运的事。
一舞作罢,流萤散去院子再次恢复成黑暗的样子仿佛方才的流萤和月光是宋鹤眠的遐想。皇甫玉激动的鼓掌表示自己对他的肯定:“小美人,你跳的可真好,第一次见你时我还以为你只对祭舞精通呢,没想到你跳什么舞都好看。对了你这舞是谁交给你的呀?”
宋鹤眠回答说是一个青楼戏子。
“啊,害,不是有句古话吗?叫英雄不问出处,想必你这位师父定是个极其精通舞技吧?不知他现在人在何处啊?”
宋鹤眠垂下眼眸沉默不语不在接话。皇甫玉反应过来安慰道:“没事儿,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吧。我不会逼——”
“他死了,三年前就死了。”宋鹤眠忍痛说出真相:“三年前他教完我这支舞后我就找不到他了,我当时急疯了让小白托了很多关系到他的青楼里打听最后得到的消息是他死了,尸身被人裹了张草席扔到乱葬岗里了。”
“那之后呢?”
“之后我和小白给他处理了后事给他在一座寺庙的后山上立了一座墓碑,每年清明节都去看他。”
“那你知道是谁杀了他吗?”
“不知道,无非是关乎情爱二字罢了。他走之前和我说他心悦的世家贵女要给他赎身自己要去过好日子了,可最后却落的个这样的下场。我收拾他的遗物时发现他的一处密匣里放着很多封信。我知道那是他的心上人寄给他的。”
“那他叫什么名字啊?”
“进了青楼那还能有自己的名字啊,他只有个花名叫碧玉。”
“碧玉,小家碧玉的碧玉?倒是个好名字。”
“可惜名字好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被人辜负了。所以啊这世间的人啊无论男女都逃不过一个年老色衰,年轻时被容貌吸引可后来华发丛生,皱纹也慢慢的爬上了脸颊后对方却嫌你入骨,从此便会忘却旧爱另寻新欢,真是好没道理。”
皇甫玉听出来这话的言外之意,正襟危坐意味深长的注视着眼前自己深爱的人认真的向他解释道:“你这是在拐弯抹角的骂我是个好色之徒害怕我对你只是一时兴起?”
宋鹤眠反击道:“难道殿下不是吗?殿下若不是对我见色起意怎会多次招惹我。不过要让殿下失望了我不是以色侍人之人。”说罢宋鹤眠转过生背对着皇甫玉。
皇甫玉将他掰过来再次向他保证:“小美人我承认自己第一次见你确实是被你的容貌给迷住了,想着接近你想捉弄你,可后来我发现除了容貌外我发现你有很多难得可贵的东西,你善良,不服输,不认命这些都比你的外表对我更有吸引力。请你相信我如果有一天你的容貌再也不复当初了,我也不会低看你一眼。我爱你,可以接受你的过去和一切不完美的地方。”
善良,不服输,不认命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些话,也是第一次有人这般坚定不移的选择自己。宋鹤眠的眼角逐渐湿润,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用力的掐着自己的手臂想让自己赶紧从这场美梦里醒来。
皇甫玉发现了他的小动作焦急的制止了他:“你干什么!都有淤青了知道吗?”
“我只是想让这场梦赶紧醒来不要再沉沦下去了。放开不要拦着我。”
“鹤眠!你看着我。”宋鹤眠随即听话的看向眼前之人。“你看我会动,会疼,会哭。这不是梦是现实。我方才的话你不必急着答应,我会等你回答的。若是你一辈子都不会对我动心我依然会等你。”说罢皇甫玉松开了禁锢在宋鹤眠肩膀处的手掌。一个人默默的离开了院子。
皇甫玉走后宋鹤眠嘴里嘟囔了一句:“我是不是把话说的太重了。”说完后宋鹤眠朝房间的方向走去关上大门消失在长夜里。
太女府也是同样的长夜也有一人正饱受煎熬————胡君竹。
他独自一人对月长叹,自己的心上人将要纳新人还真是应了那句话“红颜未老恩先断,最是无情帝王家。”可如今他容颜也为见苍老之态,这君恩却早早的就断了。
“公子,你不能再喝了。奴婢瞧着心里难受。”
胡君竹一人抱着酒坛醉醺醺的问道:“你说,我长像如何?”
“公子的容貌在京城算是上成了,在家里大人也是夸过公子的。公子就是奴婢见过最好看的郎君。公子为何这样问?”
听到这些赞美的话胡君竹却大笑起来,这是在自嘲啊。“哈哈哈,上成?最好看?那与李家郎君相比呢?”
小厮认真思索的回答说:“公子定是远胜过那李家公子的。”
“那为何殿下还是喜欢上了他呢?明明我那都比他强,殿下怎么就是不肯多瞧我一眼呢!罢了,这门婚事本就不是他所愿,也怪我当初厚着脸皮求母亲来太女府求亲的。我谁也不怪就怪自己年少时的一时冲动。”胡君竹就这样说出了自己藏在心里多年却不敢说出的话。
“你知道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是在哪吗?”
“不知?”
“想来你也不知道。我和你说说吧。”
时间回到十年前太女还在念国子监学堂。一次胡君竹觉得夫子讲课实在无聊便偷偷跑出府玩儿。小小的他独自一人躲过了看门的下人就这样溜出去了。也是在这个时候皇甫玥被女皇训斥自己的课业未能好好完成,皇甫玥觉得母皇就是在故意偏袒三皇妹和女皇顶了几句嘴偷偷跑出了皇宫两个孩子就这样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