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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嫉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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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原路撤回,卫以伤骑着一匹白马走在轩辕云澈身侧,担忧的看着一言不发的漠北将军。
“将军,下雨了还是赶快回府吧,宋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卫以伤知道他找不到喜欢的姑娘一定心里憋着火,但如果因此把身体损伤了,那只会便宜了想看笑话的人。
“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待一会。”漠北将军拒绝了卫以伤,一下又一下软绵绵的挥动着缰绳。
因为绵绵细雨,街上的行人不多,刚刚从墨羽别苑被赶出来的白晓婷,正巧看到了漠北将军和卫以伤在街上。
她得意的弯起嘴角,她还想怎么戳穿宋听雪虚伪的面纱呢,居然这么巧,正主遇上了。
她让车夫停下来,主动向着前面落单的两位公子靠近。
“将军今日怎的穿如此帅的戎装,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吗?”白晓婷拦在两人面前,言笑晏晏。
轩辕云澈找不到宋听雪,现在心情很差,没有正眼看她,紧紧一勒缰绳准备绕开她继续走。
卫以伤礼貌的微笑,和白晓婷打了一个招呼。
“白姑娘,我们还有其他事,就不和你说了,你且忙自己的事吧。”强大的距离感,还排斥的意味让白晓婷心里一痛。
但她转眼又恢复了善解人意的样子,淡淡的瞥了一眼前面的英朗的背影,开口道。
“将军若是寻宋听雪,我倒是刚刚在墨羽别苑见过她,她正和一个陌生男子在一块,不知是不是她家亲戚还是朋友,我从未在京中见过。”她不紧不慢的说着,眼里充满了不解,好像真的是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女子。
轩辕云澈听到心底的名字,垂着的眼眸焕然抬起,他将马停住,顿了顿终于转身正眼看了一下白晓婷。
“宋听雪在墨羽别苑?”
白晓婷忙不迭的点点头,又添油加醋的说:“我还说听雪妹妹不来寻我,怎的还和其他人聚餐,但是被那个陌生男子阻拦了,他人倒还长得英俊,听雪可真有福气。”
卫以伤也震惊白晓婷的话,他看向此时好像又恢复了生命力的漠北将军,终于不是死气沉沉的气氛了。
轩辕云澈没说话,深不见底的眼睛打量了白晓婷一会,转身向墨羽别苑的方向前进。
白晓婷看着漠北将军的背影,莞尔一笑,很是得意。
宋听雪,让你朝三暮四,今天这事可是你自找的。
轩辕云澈一身煞气,没理会中间招呼他的小二和下人,径直走进墨羽别苑。
他顺着楼梯走向最高处,也在路过的人中间扫视,找寻宋听雪的身影。
到了小阁楼,能够俯视环着戏台的各个包厢,他眼眸里没有情绪,淡淡的哀伤。
他站了一会,不知如何找到宋听雪,正当他准备下楼一间间的翻的时候,一扇门推开了,他看见熟悉的一抹倩影端着一盆血水走出房门,随手招来一个侍女,将水盆交于她。
见到她轩辕云澈眼底闪出惊喜之色,随即思虑她在做什么。
房间走出的另一个人,他握紧双拳,发出咯咯的响声,他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卫以伤才赶来站在他身畔,顺着他的目光,也瞧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雾临左肩受伤,青青就地让丫鬟侍女去抓药,要了一盆热水,想帮师兄消毒包扎。
雾临看着她单纯的样子,没有吭声,只是接过热水自己坐到幕帘之内,让她不用过来,他自己清洗。
左青青自知男女有别,便也没说什么。
血水被端出来的刹那,她心里一紧,板着脸端出去准备让侍女换水,却不想这一幕被轩辕云澈看到了。
雾临受伤的左肩已经用纱布缠住,但还是能看出红色的血迹,可想而知他受伤了。
宋听雪,我将梁王府翻了个底朝天,还在担心你的安危,你如今和害我要犯死去的混账在一起做什么?
难道你呆在我身边的目的真的不纯洁吗?为什么在我面前又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轩辕云澈一拳狠狠地打在旁边的柱子上,手臂的伤口刚刚出血了,好不容易结痂,现在又裂开了。
他讽刺一笑,血迹已经渗透了他的外衣,可他面色不变,毫不关心的样子让旁边的卫以伤感到害怕。
“将军,你的伤口又出血了,不要在动气了。”卫以伤担心的看着情绪暴躁的他。
轩辕云澈没说话,咬了咬下舌,没理会卫以伤,继续嘲弄的看着阁楼下,女孩又将那日的灰衣男子扶进屋内。
他可真是个傻子,为何他唤你青青,难道真的如母妃所说,你的身份不简单,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细作。
养灵蛊是为了套出蓝田的位置吗?
鲜红的血液滴答滴答的落在地板上,但受伤的人好像一点感觉没有,继续盯着下面的身影一动不动。
“若你在乎,不若现在下去找宋姑娘,兴许是有什么误会。”卫以伤急切的问,他的身体很重要。
“她骗说她不认识那个灰衣男子,为何现在关系亲近到帮他疗伤的地步。”轩辕云澈冷着脸,听到卫以伤的话,后知后觉的看向自己流着血的小臂,嗤笑一声,撸起衣袖,不屑地看着包扎的绳结。
他抽出纱布,解开绳结将左青青上次帮他包扎的已经红透了的白布扔在脚下,任由伤口继续流血。
轩辕云澈眼眶微红,她在帮敌人疗伤,她那么随便的吗?只要是个男的,谁都可以的吗?
卫以伤胆战心惊的看着这个疯批将军,不要命了吗?自己的身体都不在乎,他撤下一角布料,慌张的蹲在他身边给他匆忙的从新包扎。
“将军,皇上召你进宫面圣。”一个王府的侍卫火急火燎的跑上阁楼,禀报圣旨。
“走!”轩辕云澈回避了卫以伤的建议,他现在不想看见她,他觉得自己很可笑。
卫以伤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暗暗叹了一口气。
宋听雪,你可知将军待你有多与众不同,你怎还与他的仇敌在一起还为他疗伤。
此时房间内安心捣鼓药粉的左青青对于刚刚的事浑然不知,仍然一心一意的研磨疗伤的药粉。
雾临清完伤口,没有说话默默从幕帘后走出来,凝视着眼前额头布满细汗的姑娘,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
他好久没有这么近的看她了,他以为上次一别,再也没有合适的理由靠近她了,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到了她的求救讯息。
他看见那只喜鹊绑的纱布上写的符号,当时直接懵了,还好青青毫发无损。
“师傅让你杀那年涝灾祸害百姓的下毒人对吗?青青”雾临打破安静的气氛,肯定句的问女孩。
左青青研磨的手腕短暂停顿,抬眸看向雾临。
“对的,师兄。我现在强烈怀疑这事和轩辕漓有很大关系,若是这样的人夺嫡当了皇上,岂不是旷世笑话。”
雾临担心的看着眼前忿忿不平的女孩,心里很不好受。
青青,你可知那人阴狠无比,当我知道你在梁王府的时候,心惊肉跳,幸亏你没事。
“我会把当年的事查清楚,杀死要犯,不论他是谁。”师傅说圣女生来就是要行正确的事,不论有什么结果,或许预言所说的浩劫就不复存在了。
她可以死,但一定要有价值。
雾临心口闷闷一痛,她当真没有在乎的人了吗?真的愿意做如此危险的事,赴死也甘心。
“好,轩辕漓此人心狠手辣,你不要正面硬钢,被他缠上很难脱身,对了为何他们叫你宋听雪?你们……”
左青青眼眶微微湿润,带着哭腔说:“雾临师兄,我找到自己的身世了,我是宋府的庶女,宋听雪是我的姐姐,她被人害死了!”
雾临睁大双眼,对于这个消息冲击力度很大。
“你怎么会是宋家的,明明师傅是在玄武门捡到你的。”
“你怎么知道,师傅从未与我说过。”
雾临叹了口气,温柔的看着女孩,继续说:“我有一次偷听到的,他们不与你提身世的事,恐怕是知道什么。”
左青青将手上大功告成的药粉倒在白纸上,缓缓向雾临走来。
“你不要瞎想了,师傅自有他们的考量。我帮你上药吧,雾临师兄。”左青青眨巴着大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肩膀,仿佛那里安好才会让她卸下心中的担子。
雾临没说话,左青青将他强安在椅子上,轻轻拨开刚刚砌在肩膀的纱布,看着刀刃的刀口,她咬了咬下唇,专心致志的将刚刚研磨的药粉上在伤口处。
雾临不敢看近在咫尺的女孩迅速撇开眼去,她长长的睫毛像是刷子一样,挠着他的心脏。
药粉上完的一瞬间,雾临马上从椅子上蹦起,走进幕帘,听着自己强有力的心跳声,他的脸微微红,带着温热的温度。
他害怕她知道,却又担心她什么都不知道。
左青青觉得莫名其妙,但是药粉已上在伤口上,她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倒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雾临收拾好心态,将衣衫系好,径直从幕帘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