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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Chapter126捡小孩 “你的幻术 ...

  •   曲殃最终闭上眼睛,中毒身亡,祁途站在她身边,什么也没说,直到那群下属赶来,他仅说了一句话:“把她火化了,随便丢在哪里。”

      他对曲殃,曾经或许有一点情谊,但那些情谊早随着时间消磨了,他们之间只剩下了肉|体之欲,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谢如念一脸憔悴,她揉了一把太阳穴,叹了口气,叫他们运走尸体,她和祁途还有话要说。

      等人彻底走光了,她指着出口,问他:“边走边聊?”

      祁途点头,往出口走,他走得很慢,眼神里闪过很多东西,某一刻,他抓住了奇怪的感觉,坚定地说:“她没死。”

      “如果我的侄子侄女都消失了,她一定做了两个假人,但目前为止只出现了一个,我的侄子呢?他在哪里?不对,不对这说不通。”

      祁途的状态很差,谢如念得出这个结论,她短期内放弃了沟通,叫木残月过来带人:“你先回去好好休息,这件事情后面再商量。”

      两人坐在出口旁的休息区,Z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灯光变得模糊不清,红绿混杂成一块块凝重的色块,不由分说地闯进谢如念的眼帘。

      祁途坐在她身边,脑袋沉入黑暗,低垂着不语。

      谢如念没什么表情,事情烦躁复杂得令她难以情绪化地面对,众多要事一股脑儿冲上心头,她甚至来不及做出抉择就要面对下一个问题。

      夜深了,或许是凌晨三四点,Z区却没有要入睡的痕迹。烧杀抢夺、灯火辉煌,所有人都摘下了白日的面具,化作魔鬼加入了这场持久且循环的行动。

      雨在此刻成了助力,它刺激欢呼更上一层楼,遮盖再冲刷掉罪行。

      谢如念勾起脚尖,悄悄佝偻身子,团坐在位置上,静静观察所能看到的一切。

      几年过去了,什么都没变化,她在想,她所做的事情到底有没有意义。

      好像阻止不了任何事情。

      幻都依旧按照它的准则运转,人们从未想过幻都之外是什么,有什么,只能在原地不断打转,为自己套上更重的枷锁。

      两年来,她只去过一次平行世界,她失去了记忆,变成了某个旧时代随波逐流的流浪诗人,她写下了很多诗,瞧见了许多新鲜风景,当然也受过饥寒交迫,她在大雪风飞的夜里,一脚踩上了火苗飞腾的篝火,于是她回来了,回到幻都,清楚感知到哪里多了碎古银油,而那块木牌,也黑了一小块。

      “姐。”木残月撑着伞从雨中走来,站在谢如念面前。

      “把他送回去吧。”谢如念挑眉问木残月,“还有多的伞吗,给我一把,我出去透口气。”

      “有的姐。”木残月拿出身后另一把伞,递给谢如念,“明天早上七点半有个会议。”

      “行。”谢如念说完,人已经走出去了。

      她用幻术易容,慢悠悠地撑伞步入雨中,感受细雨拍打伞面的声音,浑浊的雨滴飞入黑暗彻底隐去身形,而后沿着伞边滴落。

      她漫无目的地走,她不知道目的地在何处,面前分出无数条岔路,各色人影恍恍经过,唯独她不知所措。

      谢如念低头走了许久,一抬头,发觉自己又走到了白色建筑,这里早被彻底封禁了,屋外贴了各种警告标签,她一晃神,仿佛回到了昨日。

      昨日的苦苦挣扎仍在眼前,今日的复杂艰难重回脑海。

      昨日重现。

      不,谢如念摇了摇头,不,昨日不是今日,昨天的她并非今天的她。

      她赶走散乱的情绪,路过建筑,继续往前走,穿过三个路口就是那家老旧酒馆,挂着快要散架的招牌,卖着劣质的酒水,吸引一群又一群人酩酊大醉。

      谢如念随意推开门,收起伞,走了进去。酒馆的人扫视她一眼,是个高个子女人,浑身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冷意,空气里多了几分血腥味,他们匆匆看了两眼,没敢多看。

      这个时候敢一个人来Z区“闲逛”的人,约莫不是什么普通人。

      “白兰地。”谢如念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白银钱,放到木台上,挪了过去。

      “好嘞。”老板拿走巨额钱款,礼貌地问她,“这位女士,您要几杯。”

      “一杯,”谢如念透过他望了眼后面的酒柜,她补充道,“我不要这里的,要后院橡木桶的?”

      老板愣住,他重新打量面前的女人,一身黑色风衣,肩膀落了几滴雨,看来从附近来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默默送回白银钱:“女士我们这里没有什么橡木桶,只是工厂货。”

      “那他们在喝什么?”谢如念指着身后那群人,她沉下眼神,盯着那位老板说,“一杯白兰地,不难吧。”

      老板识趣,他清楚赚一晚的钱和赚一辈子的钱的区别,他点点头:“唉,女士您早说,肯定满足你的愿望,和我来吧。”

      老板推开后门,风灌了进来,外头一片漆黑,却又若隐若无的酒味:“请,女士。”

      谢如念跟在老板身后出去,她从前很好奇后院的酒是什么味道,又担心酒精影响自己状态,便从来不敢碰酒。

      直到四年前,她知道了摩天轮真相,她无人诉苦,酒精成了最好的慰藉品。

      风雨再次袭来,谢如念撑开了伞,同时后院某房间熄了灯,她轻轻扫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

      房间里有人,有血腥味,一切被厚重的窗帘遮挡,她无法看清内部发生了什么。两人靠近酒窖入口,房间里传来一声惨叫!

      随后立刻消失了。

      谢如念颦眉,这声音是个小孩。

      “最近在处理一些叛徒,所以可能有点声音。”酒馆老板耐心解释,Z区大大小小的组织千百个,更是两人成行,三人成群。

      谢如念没有回应,两人走入酒窖,下楼梯时,她弯腰点了一下光脑,给管理这片区域的巡逻组发了匿名举报信,他们来得太晚的话,她再出手。

      “您请。”尾音刚落,楼上忽然发出砰砰的声音,砸在结实地板上,老板脸色一沉,又很指着一边的休息室,“在那里等着,我去里面取酒。”

      休息室和酒窖隔着一层厚重玻璃,能透过玻璃瞧见里面的一举一动。

      “行。”谢如念应下,她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玩弄袖口,眼睛一片漆黑。

      待酒馆老板走了,她闭上眼,沉下心倾听楼上的动静,就在刚才,那声沉闷的撞击声冲进了她的耳朵,她说不清那种感觉——为什么死域产生了波动,原本安稳漂浮的白色光点默不作声地躁动,恍然间卷起巨型风暴,无声地来回奔腾,宛如一阵惊涛骇浪。

      谢如念猛然睁眼,说不清的熟悉感席卷全身。她看了眼仍在酒窖里的老板,不由分说地冲出去。

      她径直跑上楼,二楼构造与一楼大相径庭,四周全是路,房间规整且密密麻麻,许多房间沉寂在阴暗中,各种不堪入耳的声音奔涌跳跃着,即便如此,也难以掩盖混入其中的呜咽声。

      谢如念一眼锁定那个房间,她抬手意思意思敲了几声,接着推门进入,毫不掩饰地射击目光所及的人。

      几发M1911的子弹精准落在门口几人身上,剩下的壮汉很快意识到了入侵者,直接拎着步枪对准谢如念。

      谢如念猛地关上门。

      “什么人!?”房间里存活的几人保持警惕,他们看了眼地上的人,确认他们都救不回来了,果断贴近大门,轻轻握上门把手。

      那人与同伴眼神确认后,正准备闯出去,谁想,窗户乍然碎裂,外侧飞进来数枚子弹,门边的几人还没来得及出手便倒地死亡。

      谢如念丢掉空膛的M1911,直接徒手冲了上去,她侧身躲开临空而来的子弹,弯腰靠近对方,一套拳击加肘击,利用对方发枪的惯性,来回旋转,干掉了剩余的人。

      电光火石之间,她拔出那人腰间的刀,果断了化开他的喉咙,最后把重型步枪砸回他胸口,那人捂着破洞喉咙抱着枪后退,撞上了开门的酒馆老板。

      “咚——”老板被砸了一下,很快推开那人。

      此时谢如念没了武器傍身,她淡淡地瞥了酒馆老板,他举着枪对准她,威胁道:“你现在走,我就当什么也没看见。”

      “同样的话送给你。”谢如念终于空下来观察房间的构造摆设。

      房间一半堆着各种鞭打的武器工具,另一边地上躺了好几个孩子,年纪大小各有,很多人被这场暴动吓晕了,瘫倒在地,仅有一个十岁的少年缩在角落,糊了一脸灰尘和血液,眯着眼睛偷看他们。

      谢如念确认了奇怪感觉的来源,她收回目光,转身靠着窗户,月光打在她身上,照亮一身黑色风衣,以及随便扎起的低丸子头。

      她的发丝贴着耳朵,耳垂边落了点血,她伸手凭感觉抹掉了那处血迹,轻轻转了一下高靴皮鞋的脚后跟,似乎很不耐烦。

      “这些人哪里来的?”谢如念低头看他,慢慢走了上去。

      对方继续说:“你别乱动!我警告你!”

      “随便你,”谢如念说,“我以为你就是个贩卖掺水劣质酒的人,没想到后院这么热闹,什么生意都做?”

      “三秒钟,告诉我他们的来源。”

      “你再动我开枪了!”

      “开,扣下扳机,然后——”

      一阵风席过谢如念的耳朵,她面前虚空浮着几颗子弹,它们停了下了冲击,稳稳地浮在空中,几秒后,她一眨眼,它们调转方向,射进老板的身体。

      “你……你是……”酒馆老板跪倒地上,谢如念一脚踹过去,顺势接住对方的枪,果断踩上他的脑袋,用枪抵着他的脑门。

      她想了想,稍微放轻了动静,随后弯腰靠近他,轻声说:“你的幻术不怎么样。”

      她刚进酒窖就察觉到酒馆老板用了“屏蔽”幻术,不过是个C级幻术,根本无法屏蔽谢如念。

      “想好怎么回答我了吗?”谢如念最后问了一句,她腾出手给木残月发了消息,“你派人来我这儿接几个孩子,我的车坐不下。”

      “我说我说。”对方连忙点头,嗫嚅地挤出几个词语。

      她见对方并不诚恳,没了耐心,扣下了扳机。

      他们动静很大,外面楼道闪现了不少人,有人尖叫地跑走,有人收到老板的消息,准备持枪闯入,却见出事房间丢出了一具尸体,正是他们的领头,满身枪口,几乎被人当做靶子练习了。

      他们纷纷转头就跑。

      谢如念听楼道里没了动静,丢掉了枪,走到那群小孩面前。大部分人没受伤,只是被吓晕了,侧面躺着的孩子膝盖刮破了皮,鲜血流了一地,正痛苦呜咽着。

      谢如念撕下袖口的布料,过去简单包扎了那孩子的膝盖,而后起身接通电话。

      “对,来这里。”谢如念忽然听见“咚”一声,她扭头看见蜷缩在角落的少年忽然偏头倒下,直接冲她“跪”了下来,浓烈的血腥味涌入谢如念的鼻腔,她看清了那人的背,薄薄的衣服被打烂了,瘦弱的背上落满了各种伤痕,伤口因长时间没有处理,凝成了一块块错杂的脓包。

      她的瞳孔骤缩,视线移到少年腰间的弹孔上,整整五个弹孔,她甚至能看清隐没其中的一枚子弹碎片。

      谢如念顾不得其他,眼前这位濒临死亡,只有她的车能加速赶回去。

      “你来了吗?”谢如念第一次急躁地催促木残月,对方意识到情况不对,说,“来了,还有十几秒到。”

      “好,后院一楼,我开了灯,”谢如念按下按钮,冷黄的灯照亮狼藉的室内,玻璃碎了一地,混着血水随意流淌,那少年少身上的伤口再次触目惊心地闯进谢如念的眼帘,“你来了带其他人撤,我先带一个人,他受伤太严重了。”

      “好,我到了。”窗外闪过一束白光,照亮漆黑的夜晚,木残月悬停飞车,直接从窗口跃了进来,其余人纷纷赶了上来。

      “姐,你先走吧,剩下的我来处理。”木残月拍了张照片留档,同时叫下属转移存活的人。

      “行。”谢如念扛着那男孩就往外走,他瘦得不成样子,皮包骨肉,瞧着风一吹就能吹散架,她叹了口气,赶往自己的车,将对方安置在后座,一口气开回了白玉京。

      她一路上没闲着,一边观察少年的状态,一边和木残月对话:“调查这家酒馆,私下里经营不少违法生意,居然没被抓。”

      “好的,我先带他们回去治疗,”木残月提醒谢如念,“早点休息姐,今天七点的会议我往后延迟到十点。”

      “谢谢,”谢如念背着少年往家走,他撑不到第一楼,只能就近治疗,“麻烦你了。”

      “应该的。”木残月想到了某些事情,“姐,那个人在哪里治疗,需不需要我帮助?”

      “在我家,有备用治疗舱,放心,”谢如念侧头看了一眼晕厥过去的少年,他紧紧闭着眼睛,身体不停颤抖,看着很痛苦,“他没有威胁。”

      谢如念断掉了通讯,推门进入,把人塞进了治疗舱,调了几个参数后直接瘫倒在地。

      窗外天边浮现一丝亮光,她憔悴地看了看大厅的闹钟,早上四五点了。

      谢如念起身处理掉全是血迹的衣服,简单冲洗了一番,最后端着一杯水站在治疗舱前。

      观察里面的情况。

      她这里配备了最高级的治疗舱,自动做了清创手术,里头的人褪去了全身衣服,穿了配备的病服。少年面色渐渐恢复正常,紧锁的眉头因身体放松而舒展。

      机器在给他进行最后的洁面操作。

      谢如念忽然来了兴趣,她坐在地上喝水,怀里抱着刚结束剧烈运动的猫,把脑袋轻轻搁在猫身上,淡淡地端详里面的人。

      他的头发很短,皮肤白皙,身体异常瘦弱,肉眼可见血管与青筋。整个人一直有蜷缩的走向,好像长期处于危险状态。

      五官仍带有少年的幼气,应该还在发育。

      谢如念收回视线,自言自语一番:“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有极其熟悉的感觉,我们之前见过吗?”

      对方压根没法回答她。

      谢如念看累了,起来调了个参数,确保对方能在里面安全地待八个小时,直到她开完会回来。

      她抱着猫走上楼,滚进了床上,几乎一碰枕头就晕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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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正常一周三更,有事会请假~】 下本:《始乱终弃师父后她失忆了》 连载期会掉落小短篇,现代都市《烈骨》 已完结,欢迎点专栏阅读。 预收 《被逆徒一剑捅死后》 《周旋》 喜欢的宝宝可以收藏一下,你们的收藏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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