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1 演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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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步，将禁军换成自己的人……
萧滟这话说得平静，却让方如故心里一惊。
方如故压低声音，道：“陛下，此事不能操之过急。摄政王虽然撤走了一半侍从，但禁军统领仍是她的心腹。”
萧滟点点头，知道太傅说得有理。
外头的形势她不完全清楚，这种事情还得听太傅的。萧滟沉吟片刻，道：“那依太傅之见，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方如故道：“先让霍青玉在北境站稳脚跟。只要她立了战功，陛下便可名正言顺地提拔她。届时，陛下手中便有了一支可用的兵力。”
萧滟道：“只怕北境将士大半也是摄政王的人。”
方如故道：“摄政王虽权势滔天，但北境毕竟远离京城。若霍青玉能在那边站稳脚跟，将来就算京城有变，陛下也有退路。”
“退路……”
萧滟忽然有些不确定。
若她好好筹谋，或许真的能够拥有自己的兵权。可她与万孤晴，真的要兵戎相见吗？
原书中，萧盼女都不敢倚仗手下的亲兵与摄政王硬碰硬，还是勾结了匈奴，这才倾覆了大凉的江山。
可那般两败俱伤，并不是萧滟想看到的。
萧滟知道，那也不会是万孤晴想看到的。
她身为君王，不可以与外邦勾结，残害自己的子民。
毕竟，原书里，萧盼女联合外邦害了万孤晴，却也间接害了整个大凉。
萧滟沉默片刻，轻声道：“太傅，朕会想办法让皇姨同意霍青玉领兵出征，会给霍青玉机会。至于别的事情，还要从长计议。”
方如故看着她，欲言又止。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陛下，您对摄政王……到底是怎么想的？”
太傅怎会看不出萧滟的犹豫。
从前的陛下，断不会有这般神情。
萧滟一愣，随即笑了：“太傅觉得朕是怎么想的？”
方如故如实道：“臣不知道。臣只觉得，陛下与摄政王对彼此的态度，似乎与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陛下见到摄政王会害怕，而从前的摄政王眼中只有权势，怎会这般关心陛下？
萧滟道：“摄政王疑心那般重，朕若学不会伪装，如何能在她手下生存？”
萧滟不愿意承认她有些喜欢万孤晴，便对太傅说了假话。
所幸太傅相信了她的话，并没有往那些有违礼法的事情上想。
翌日早朝，萧滟端坐在龙椅上，冕旒垂下，遮住了她眼底的思绪。她目光扫过殿中群臣，最后落在万孤晴身上。
万孤晴站在班列中，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异样。
好似萧滟的心事，萧滟看的那些话本，都影响不到她。
这个反派，不论心有多乱，于朝堂之上都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萧滟想到昨日与太傅商议的事情，收回目光，开口道：“北境军报，诸位爱卿都看过了。匈奴来势汹汹，边关告急，谁可领兵出征？”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寂静。武将们面面相觑，没有人主动请缨。
谁带兵，如何带兵，这些都是要摄政王点头。
若无摄政王发话，她们是不能随意领兵的。
萧滟此话一出，万孤晴上前一步道：“陛下，臣愿领兵出征。”
其实北境的情况算不得紧急，若是从前，倒也不必万孤晴亲自去。但如今，万孤晴被萧滟弄得心乱了。
万孤晴觉得自己需要躲到北境吹吹冷风，或许征战之后，她便能想明白了。
萧滟心头一紧。她不能让万孤晴去。
她看着万孤晴，轻声道：“摄政王劳苦功高，这些年又一直在为国事操劳。朕，实在不忍再让皇姨涉险。再者，京城也需要皇姨坐镇。”
萧滟此话一出，所有大臣都面面相觑。
那些追随万孤晴的人，都觉得陛下想要将权力收走。
有那么一瞬间，万孤晴也是这样想的。
不让她领兵，之后呢……
萧滟看着殿下的臣子，自然知道她们各怀鬼胎。
但她不需要骗过这些人，她只需要骗过万孤晴就好。
说完这话，萧滟的心声适时响起。
[萧滟：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朕舍不得让皇姨受伤。若是能让旁人领兵，皇姨便不会受伤了……更何况，若见不到皇姨，朕会想念皇姨的。若皇姨不在京中，朕要日日独自面对这些大臣，朕会害怕的。]
万孤晴抬眼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小皇帝端坐在那里，眼中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万孤晴没有再坚持，只是退回班列。
萧滟见万孤晴这般，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目光转向方如故：“太傅，你可有人选举荐？”
方如故出列，拱手道：“陛下，臣举荐一人——霍青玉。此人武艺高强，兵法娴熟，虽是文官出身，但曾在兵部任职多年，对北境军务了如指掌。臣以为，她可以胜任。”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议论纷纷。霍青玉是太傅的远亲，这在朝中不是秘密。如今太傅举荐她，难免让人怀疑有私心。
兵部尚书看了眼万孤晴，见万孤晴抿嘴不语，她随即出列，冷声道：“陛下，霍青玉虽有些本事，但从未上过战场。北境战事凶险，岂能让一个毫无经验的人领兵？臣以为，此举不妥。”
方如故不卑不亢道：“尚书大人此言差矣，霍青玉确实没有实战经验。但谁不是从第一次开始的？当年摄政王第一次领兵时，也不过二十岁。若永远不给她机会，大凉的将才从何而来？”
尚书大人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她看向万孤晴，希望她能说句话。万孤晴却神色淡淡，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萧滟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她转向万孤晴，问：“朕觉得太傅所言有理，皇姨觉得如何？”
万孤晴沉默片刻，缓缓道：“既然陛下认为太傅说得有理，那么臣以为，可以让她试试。”
此言一出，殿中又是一阵议论。
谁也没想到，摄政王会支持太傅的提议。
萧滟点点头：“既然皇姨也觉得可行，那便让霍青玉领兵出征。太傅，拟旨吧。”
方如故叩首：“臣遵旨。”
萧滟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般顺利。
难道万孤晴对她，已经毫无防备了吗？
退朝后，萧滟回到御书房，刚坐下，万孤晴便来了。
萧滟听到通传，心里一紧。
难道朝堂之上，万孤晴表现的皆是假象？难道万孤晴并不是真的放心让霍青玉带兵出征。
万孤晴进了御书房，她望着萧滟的眼睛，问：“陛下，臣有一事想问。”
萧滟坐直了身子，道：“皇姨请讲。”
万孤晴看着她，目光深邃：“今日，陛下为何不让臣领兵出征？”
萧滟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朕不忍让皇姨涉险。从前朕还小，许多事情都不懂。可这些日子，朕看史书，知道战争有多残忍。大凉不能没有皇姨，朕也不能没有皇姨……”
这一次，萧滟将心声说了出来。
万孤晴看着她，没有说话。良久，她才轻声道：“其实陛下若能提拔自己信任的人，是好事。”
萧滟闻言，只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万孤晴这是什么意思？
在试探她有没有夺权的心思？
这个万孤晴，一定在怀疑她。
担心万孤晴起疑，萧滟忙再次开启心声滤镜。
[萧滟：皇姨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朕最信任的便是皇姨了……可领兵打仗真的很危险，朕舍不得皇姨去。]
万孤晴听着萧滟的心声，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看着眼前这个小皇帝，那双眼睛清澈见底，看不出半点伪装。
她说舍不得自己去涉险，是真的舍不得吗？
对上万孤晴的眼眸，听系统播报万孤晴对她的信任度又开始上下浮动，萧滟不禁有些紧张。
夺兵权这种事情，确实容易惹反派怀疑……
萧滟忙道：“皇姨，你今日为何总这般看着朕？是朕说错什么话了吗？若皇姨不喜欢霍青玉，朕便不让她带兵了。”
万孤晴垂眸，又道：“臣说过，陛下不会有错。”
萧滟眨了眨眼，心中有些忐忑。
她不明白万孤晴这般是什么意思，是明白了她舍不得，还是明白了她在演戏？
她扯住万孤晴的衣袖，轻声道：“皇姨，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万孤晴低头看着那只拉着自己衣袖的手，摇了摇头，道：“臣在为陛下高兴。”
一个皇帝，一个年轻的皇帝，能开始有自己的决断，是好事。
一时间，万孤晴也不知道她为何会这样想。
萧滟自然不信万孤晴真的在高兴。
她要让别的人带兵，摄政王有什么可高兴的？
高兴又为什么会是这个表情。
萧滟问：“皇姨为什么板着脸？”
万孤晴淡淡道：“臣平日也这般。”
万孤晴并未说谎，平日里，她对待下属，一直都是这般不苟言笑。
萧滟看着她，忽然笑了：“皇姨，你笑起来好看，朕喜欢看皇姨笑。”
万孤晴心头一颤，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萧滟却不依不饶，凑近了一些，仰头看着她：“皇姨，你笑一个嘛。”
万孤晴深吸一口气，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萧滟看着那个笑容，心中一暖，也跟着笑了。
“皇姨笑起来真好看。”她认真道，“以后朕每天都要让皇姨笑。”
万孤晴看着她眼中的认真，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又松了几分。她忽然想，也许这个小皇帝是真的依赖她，真的喜欢她。那些心声，那些眼神，那些话语，也许都是真的。
“陛下，”万孤晴轻声道，“霍青玉出征的事，臣会安排。陛下放心。”
“安排？”萧滟忽然有些不解。
这种事，万孤晴如何安排。
万孤晴道：“臣会知会北境的将士，让她们听霍青玉的调令。”
万孤晴这般说，萧滟心里一紧。
太傅说的不错，果然，现在看来，摄政王说话比她这个皇帝要管用得多。
萧滟咬了咬唇，压下心中那点不甘。她不能表现出来，至少现在不能。
“这种事情，皇姨安排就好。无论何时，朕都信皇姨。”
万孤晴看着她，目光深邃，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可萧滟笑得真诚，眼神清澈，看不出半点异样。
万孤晴道：“陛下，臣会让人拟好手谕，送到太傅府上。霍青玉拿到手谕，便可名正言顺地调动北境驻军。”
萧滟点点头，心中却五味杂陈。
手谕。不是圣旨，是手谕。
她这个皇帝说的话，终究不如万孤晴的一张手谕管用。
万孤晴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事，轻声道：“陛下，臣不是有意越权。只是北境将士多是臣的旧部，若没有臣的手谕，她们未必会服从霍青玉的调遣。等霍青玉在北境站稳了脚跟，陛下再下圣旨正式任命她，届时便不需要臣的手谕了。”
萧滟心头一动，抬眼看着她。
万孤晴这是在向她解释？还是在暗示什么？
萧滟收敛起心事，道：“朕怎会怪皇姨呢？”
于此同时，萧滟的心声又响了起来。
[萧滟：皇姨真是太体贴了，好喜欢皇姨，真想让皇姨永远留在朕的身边……]
萧滟的这番话，惹得万孤晴心头一颤。
万孤晴起身，道：“既然如此，臣先告退了，陛下好好休息。”
萧滟拉住她的衣袖：“皇姨不陪朕用晚膳吗？”
万孤晴低头看着那只拉着自己衣袖的手，沉默片刻，缓缓道：“臣还有些政务要处理。改日吧。”
萧滟撇撇嘴，假装有些不高兴，却没有勉强。她松开手，轻声道：“那皇姨要早些抽出时间陪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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