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废品重置计划》鱼如酥

29、这个看脸的世界 行车不规范

　　面对头痛欲裂的常训，岑煦表示，如果这一切让他来说的话，他才没有为了个小明星气得火冒三丈。他单纯是不熟悉左舵驾驶，而且被逼停以后他也没有和警察发生冲突，更没有想袭警。
　　常训说：“哦，那被防爆叉叉的人是谁？”
　　岑煦挥拳：“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触发母语机制，语言乱码，因为害怕所以声音大了点，that’s fine。再说，声音大也不表示我有攻击意图啊！”
　　常训按着突突的太阳穴：“你现在中文水平溜得不像会语言乱码。”
　　岑煦挺大一个人故意做出团在会议室椅子里面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委屈巴巴看岑茜：“Mummy，表哥欺负我。”

　　前一天他也是这样坐在警察局等岑茜来领他。
　　他不停传WhatsApp给岑茜，每一条都是两个蓝勾，明显已读不回。
　　他生气地想站起来出去直接找岑茜，结果又被一个年轻的警察用英语说请你坐好。
　　岑茜带着律师姗姗来迟，警察告诉她岑煦有辱骂和袭警的可能，警方保持对他的追究。
　　岑煦一听，立马用英语对岑茜辩解，说他没有。但是岑茜没有听他的解释，只是在配合律师处理手续。
　　可以接受被骂，却无法接受被忽视的岑煦想到在家的时候，父亲多用粤语和岑茜交流，他垂头丧气：“妈咪点解你唔睬我啊？我冇做错嘢。”
　　岑茜这才转头看他，字正腔圆，“Ju，这里是中国内地，去道歉，用普通话，你知道怎么说的。”
　　他没有磨磨蹭蹭，当即走到办事警察面前，低下头鞠躬：“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警察照章办事让他签了保证书，“下次注意。不过你的跑车涉嫌违规改装需要暂留。”
　　分数扣完，临时驾照被吊销，留下了不良记录，可能两年内都不能再申请驾照了。
　　律师尽心尽职地在他耳边絮絮叨叨需要注意什么，可是他根本没有心情去听，一被允许离开就风风火火去追早就走掉的岑茜。
　　他手长脚长要追岑茜其实很简单，可即便追到了他又踟蹰地落后岑茜半步，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拉住岑茜半片衣角：“Mummy……”
　　岑茜叹了口气，在车门前停下：“Be a man。”
　　岑煦低着头被刘海盖住眼睛，像一只被雨淋得湿漉漉的伯恩山犬：“对不起。”
　　“你的对不起不是给我说的，是给执法人员，给公众的。”岑茜虽然心疼他这副样子，却也不得不严厉起来，“你爸爸已经过世，只有你是姓郭的。我没有带你回来，一方面考虑到你还没有接受自己已经是不得不支撑整个家的年纪。但是既然你自己偷偷跟过来，就说明你心里做出了决定。那么我希望你能够成熟一点，试着做出一点成绩给我，给大家看。如此，我也不可以不辜负你爸爸的期望，把一切交回你手中。可如果你始终这么幼稚，遇事用钱、权或者拳头来解决，就回英国去。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你知道的。”

　　常训的手机还在不停地响，他需要在下午开市前有一个说得过去的解决方案：“所以怎么说？”
　　路成珂支着手，看着岑煦开口：“也许在很多地方都有人卖你父亲面子，也叫你一声郭公子。但这里是内地，没有人吃这一套，尤其是网络上声量最大的人群。所以，这个时候，道歉认错是最好的公关，而且越真诚效率越好。”
　　岑煦在会议桌上拍了两下：“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Julian。”岑茜瞥他。
　　当你妈叫你大名的时候表示将不会有好事发生，是放诸四海而皆准的。岑煦收声闭嘴安静坐好。
　　常训看岑煦狗叫完，安抚路成珂道：“别理那小子。”他点点岑煦，“现在大家都在为了你的事头大，再不懂事，不用舅妈开口，我直接给你打包丢飞机上去。”
　　岑煦不服气也没办法，常训继续对路成珂说：“如今的公关方向都喜欢以不变应万变，不管大众说什么，先封口，后面不听不看不理，就把事情搁冷了算。”
　　“风言风语的事情可以冷处理。”路成珂认同了这种公关手段的可用性，但是他又指出，“可是一旦上升到法律层面和立场层面的问题，就是必须要正面应对的了。黄金二十四小时原则。而且岑煦虽然不是公众人物，但他和山海捆绑过深，也注定了他的影响力和普通人不是一个层级的。与其让官方先一步出蓝底白字的通报继续影响山海股价，不如他自己主动站出来。这事闹得热闹，但说大也不大。没有造成伤亡，没有逃逸，按正常交通事故走就是了。”
　　岑煦再不高兴有什么用，三个股东当他的面拍板通过所有流程。

　　于是岑煦就被架在镜头前道歉，虽然是跟着稿念的，但还算走心。
　　被网友评价为看多了盖公章或者连公章都舍不得盖的公司文件，这种有点复古式的迷你记者发布会式道歉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各地交警账号也转发宣传把他当作反面典型请大家注意遵守交通规则。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最关键一点，可能还是因为岑煦长得确实很不错。被骂之后收敛了嚣张气焰，本来常训还问要不要帮他化妆，被路成珂拦下。4K高清，没加滤镜，还是素颜，竟然几乎看不出毛孔，头脸比例优势又抗住了16:9的比例，不会被镜头妖魔化。
　　加之前面被扒皮的身份加持，立刻有吃老钱家族这个标签的人，默默地吻了上去。
　　岑煦新开的账号粉丝数量激增，比在播热剧明星的涨粉数都多，意外地拿到了那天的Top 1，岑煦没来得及换本人照片还是默认头像，戴着个冠军皇冠杵在中间，把人家男女主隔开成了牛郎织女显得尤其滑稽。
　　更有人戏称他可以开始带货了。

　　而看了全程黎阳：喝——忒——这也行？

　　身后路成珂环上来，一手给他嘴里塞了个果切，另外一手把黎阳手里的平板丢开：“看他干什么？”
　　“我看他？我看你们山海国际怎么处理公关问题的。”被丢开的平板里面，岑煦那一口怪腔怪调的中文还在循环播放：很抱歉给社会大众造成了不良影响，我在此郑重道歉……
　　路成珂直接掰过他的脸深深地吻上去，良久舔了一圈黎阳的嘴唇才放开他，暧昧的呼吸交缠着：“很甜。”
　　黎阳整个人后仰，脸红得不自然，他以前真没发现路成珂脸皮可以这么厚：“你要吃水果自己去吃盘子里的！”

　　“等一下，等一下。”赶在路成珂扒自己裤子前，黎阳跟他保持安全距离，“有件事我要和你说。”
　　被推开有点不满的路成珂捉住他的手亲了一下，说：“什么事。”
　　“你这几天先不要来秋泉山庄了。”黎阳说。
　　路成珂脸色一下变了，他收紧抓黎阳手的力度：“为什么，我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你告诉我，不要不理我。”
　　“不是。”黎阳被他哀怨的眼神盯得仿佛成了渣男，什么鬼，他把奇怪的想法赶出脑子，“《在那遥远的地方》快要开拍了，为了保证有神秘感和拍到嘉宾吃惊被吓到的素材，他们会玩突袭。我也不知道他们哪天会来，会到哪来。万一他们到秋泉山庄刚好撞上你的话，你也不想再综艺里面出柜吧？”
　　黎阳看路成珂的表情好像真的在思考，或者说幻想那个场景。
　　他拍了路成珂一下：“打住哈，你别奇怪的东西看多了，以为真会有什么影帝节目被爆恋情，粉丝泪洒现场祝福偶像。真实世界的你只会被万人黑头像骂穿地心而已。”
　　路成珂试着举例道：“这个世界也不是这么残酷吧，应该还是会有人真心祝福我们，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公开去骄傲月游行了。”
　　“别傻了。你或我中有一个是女孩子的话，可能还会有非粉路人说一句祝福好配粉丝别叫了哥哥不和姐姐在一起难道和你一起吗。实际年纪小被影响跟风的CP粉只是叶公好gay，你要是真同性恋她们只会尖叫让你快点滚。”黎阳以自己混迹论坛多年的权威起誓。
　　“那没了粉丝，不就等于没人反对了？”
　　你还真是油盐不进啊。黎阳白眼：“首先，我和你的关系不是情侣，不需要谁赞成谁反对。其次，吃粉丝经济的人没资格讲这种话。”
　　前面聊的有来有回让路成珂都要以为黎阳默许了他们的关系，结果原来还是他剃头挑子一头热。按下心里的酸涩，路成珂又凑过去：“我把银行卡都给你，你来看看我需不需要粉丝的钱，好不好？”
　　“暂时没有考虑转行做理财经理的准备。”黎阳婉拒。
　　“真不看吗？”路成珂把黎阳拉进怀里，黏黏糊糊亲出一脸瓜果的汁水香气。
　　黎阳本来也是半推半就，衣服早就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但嘴上还念叨着制作组有发新邮件过来，他还要工作。
　　路成珂一个个APP打开给他看，咬着他的耳朵，用气音说着其他什么固定资产，投资股票，各种名家收藏珠宝古玩等等的市价还有估值，再来还有每年躺着也有大把钱分红的山海国际股份。
　　黎阳差不多要信了网上说路成珂手里存货都播完了，撑死再把《苍和纪·地心之炎篇》这部动画配音算进去，他还优哉游哉不进组，是真的因为演员才是他的副业而已。
　　为什么别人干一行就能把一行干到尽善尽美？
　　“你都要赶我走了，今天就不要处理工作了好不好，小黎总。”路成珂眨眨眼睛。
　　“玩什么东西……”黎阳被他吹气吹得腰瞬间酥软下去，任路成珂的手在他身上游移。

　　他叹了口气，于是此夜又如彼夜一般坠入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