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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活动结束一起走好吗 我们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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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成珂揽住黎阳,对起哄的女孩子们说,“阳阳喝得有点多,我先送他回去。”
吕惠真问温柔,“用不用帮他给千淼姐打个电话?”
温柔捧着酒杯,讳莫如深地摇了摇头。
黎阳在路成珂怀里也不老实,他挣扎着要回去卡座,“我酒……还没喝呢……”
“不用喝了。”
“为什么?”
“因为你大冒险玩的好。”
“嘻嘻,温柔就算耍诈我也不会输的,不会输的!”
路成珂一把摁住试图鲤鱼打挺的醉鬼,“好好,我们阳阳是最厉害的,我们回家好吗。”
“回家……回家……”黎阳嘟嘟囔囔,脑子好像稍微清醒了一些,“我要给淼姐打电话让她送我回家。”
“你确定你现在这副烂酒鬼尊容,可以让单千淼看见吗?”
“不行……会、会挨骂。”黎阳摇头,“答应了,答应了不喝多。”
“既然如此,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好?不好?
黎阳还在自己和自己打架,到底是明知故犯阳奉阴违,还是坦白从宽主动自首,怎么做淼姐会少生气一点,人已经被路成珂一路带到车库。
甚至已经上了路成珂的车。
路成珂的助理和司机看见黎阳被他半搂半抱地在后座安置好,也没有像梅梅处理突发事件时候那样大惊小怪咋咋呼呼。
可能这也是一种跟着什么人工作久了,就会不自觉地肖似?
路成珂的助理面色如常,公事公办地把解酒药和瓶装水递给路成珂后,坐在副驾上目不斜视,等着路成珂的指令。
路成珂凑近黎阳,问,“你现在还住之前的地方吗?”
黎阳傻笑,“我不告诉,不告诉你。”
路成珂:“那去我家吧。”
黎阳急了,口齿不清连连说,“不行!不行,淼姐会、会生气的。”
“地址。”
黎阳扁扁嘴,老老实实报了位置,是他大哥送给他十五岁的生日礼物。
路成珂和司机说,“去他说的地方。”然后在司机发动车子的同时升起了隔断。
黎阳酒品不错,除了傻笑,笑累歪头就睡。
怕他会不舒服,路成珂把他身子扶正,也不知道是搭到黎阳哪块痒痒肉,又开始笑着左躲右闪。
路成珂出了一身汗,按着黎阳肩膀,用助理听了会抖掉鸡皮疙瘩的语气说,“先把药吃了再睡,好不好?”
黎阳嘴巴闭得比死鸭子还紧,唇缝里漏出几句需要做听力理解的闷闷声,“唔次,熟知嗷里北五次的嘿什么。”
“那我先吃给你看,没问题你再吃,好不好?”路成珂认真哄醉鬼。
黎阳捂着嘴,想了一下,点点头。
路成珂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向他展示怎么把解酒药吃了,然后再将盒子交给他,“现在你可以吃了?”
黎阳似乎放松了警惕,不过路成珂刚喘一口气,就见黎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降下车窗整盒丢出高架,哈哈大笑,“痴线,你休想骗到我。”
路成珂怀疑自己头上几乎爆出青筋,他把和前座之间的隔断重新收起,问助理还有没有多备一盒,得到肯定答案后,让司机锁住窗户,不再容忍黎阳作妖,捏着黎阳的嘴,欺男霸女一般把药给他喂了。
助理和司机的眼神在后视镜中交汇:我们干的……是正经行业,对吧?
黎阳被呛到,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没有轻重挣扎起来无异于过江猛龙,路成珂被他重锤几下,要不是锻炼得好差点背过气去。
偏罪魁祸首还一副被欺辱了的模样,双眼通红梨花带雨,“哇——淼姐,我不干净了,有人欺负我呜呜呜呜。”
“好了,阳阳,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骗子,就你欺负我最多。”
路成珂有点分不清,黎阳是清醒的,还是醉着的。
但清醒的黎阳又根本不会和路成珂聊起路成珂曾经如何对自己不起,黎阳连道德资本都懒得要。
“我也不会再欺负你。”
黎阳闭上眼睛哼哼了两声,嘟嘟囔囔,“你最好是。”
也许过了一个钟,或许更久。
黎阳那部即便已经调成来电震动模式的老年机,依旧在以一种全车人都难以忽视的力道尽职工作。
头痛和胃部的难受还在折磨着他,但意识正逐渐清醒的黎阳从西裤口袋摸出手机接通。
他身边比肩坐着的路成珂很清晰地共同接收了电话那头单千淼的愤怒:
“黎阳,我问你人到哪里去了!”
当你的经纪人开始叫你大名的时候你应该怎么做?
在坦白从宽之前,黎阳决定睁着眼睛说瞎话,“淼~姐~对不起嘛。”
第一步,拖长音调叫对方名字认错。
“我和温柔多久没见了都,这不是一时忘形了聊high了,就坐她车走了。忘记和你们说一声,对不起,不要这么凶嘛。我保证以后一定不敢了。”
第二步,发动无往不利的扯皮耍赖撒娇神功。
“黎阳,”单千淼吸了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怒火,维持稳重形象,“你现在能耐了,你猜我见没见过温柔?”
黎阳一秒认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哎呀你看现在也太晚了,女孩子工作重要,对自己好更重要……”
“你自己说我是因为谁这么晚还在工作!”
“是是是,怪我怪我,所以姐你赶快也回去休息,要教训我也等休息够了明天教训起来更有力不是。好不好,姐。我这边快到家了,保证不给你惹事,不给申创抹黑!淼姐爱你,淼姐晚安,淼姐拜拜。”
第三步,挂断,关机。
路成珂无偿看了一段双人相声,微笑,“什么时候醒的?”
黎阳翻了个白眼,重新闭目养神,懒得搭理路成珂的问题。
直到车子在黎阳小区门口停下,他才再次给出反应,降下车窗,露脸,让保安放行。
黎阳下车的时候脚步还有点飘忽,路成珂手垫在车门框上边,问他,“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黎阳没给他回应,可路成珂看他直线都走不了东倒西歪的样子,有着如此光明正大的理由他没道理不下去看着黎阳。
实际,都住这种高档住宅区,业主不是明星就是老板,有的是殷勤备至的服务。
他们进到大堂,值夜班的管家就已经微笑着站起来,“晚上好,欢迎回家,黎先生。”
黎阳点了点头。
管家看见路成珂,脸上的微笑也没有丝毫变化,好像他也是熟悉的住客一般,“晚上好,路先生。”
路成珂也点点头。
黎阳在他前面半步距离对着大堂的柱子做了个鬼脸,怒评,人模狗样。
站在家门口要输密码前,黎阳撑着门,“还不走?”
“送佛送到西,还是看着你进去,我会比较放心。”
黎阳恶向胆边生,爱看看,手指翻飞,飞快输入密码。
路成珂:“你的密码……”
黎阳以一种极其防卫地姿势堵在打开的门前,“对啊怎么,见不得人和密码很有感情,这么多年都不改?拜托,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几天住这里,需要为了一个不会来的不相干的人去改密码?你是哪位啊?”
路成珂看着黎阳炸毛的样子,“我不是这个意思,让你不高兴了,对不起。”
黎阳还想说点什么,就听见有狗werwer穿透人心地叫唤,还有一把男声在哀求狗别叫了。
他记起同层的忍人邻居养了只比格,被精力旺盛的小狗折腾地有时候大半夜还要带他出去遛弯。虽然对方不会走到他这边来坐电梯,但是心虚的人下意识就把路成珂扯进了家,砰地关上门。
一连串行云流水地动作下来,他眼前一黑又一黑,撑着玄关的柜子,气若游丝,“你等一下就走。”
路成珂终于发现他的不对劲,掰过他的脸,“阳阳,你脸红的很不自然。”
“这是气的,气的!”
路成珂的头贴着他的额头,有点舒服,他不自觉闭上眼睛。
“你在发烧!”
“谁发骚了,少平白污人清白!”
路成珂无奈,“阳阳,我说你额头很烫,你生病了,自己不知道吗?”
哦哦,说到生病,黎阳的脑子缓慢转动,好像上飞机前就感冒了来着,然后吹风喝酒,绞尽脑汁应付每一个试图给他挖坑的人,还有……
他喃喃,“遇见了瘟神。”
路成珂搀扶着他从玄关转移,“什么?”
也许是进入到安全熟悉的领域,黎阳始终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断开,紧接着黎阳的头便重重砸在路成珂肩上,彻底昏死过去。
剥掉黎阳身上那件品牌赞助的礼服,给人换好舒适的睡衣,手脚轻柔地让他躺进被子里。
路成珂在老地方找到药箱,拿出里面的额温枪贴着黎阳的额头打开探测。
38.5°,有点严重。
路成珂坐在黎阳床边,把黎阳不老实扑腾开的被角重新掖好,他拨通助理的电话,“对,不好意思文文,耽误你们等我,我不回去了,阳阳发烧了。嗯,明天的工作先推一下吧。好,你们路上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路成珂继续在药箱里面翻找,看来黎阳确实很久都不回来住,里面的药不是过期了,就是只剩个空包装还放在里面没丢。
他打开外卖软件,搜索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开始下单。
骑手接单以后,他又联系了对方,打赏500元,希望对方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尽快送达。
在药品到来前,他只能选择最朴素的方法帮黎阳降温,结果黎阳空荡荡的冰箱里面,连制冰舱都一样空空如也。
叹了口气,认命地给水箱补满水,重新把毛巾打湿,回到房间,轻轻擦拭黎阳滚烫的额头。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地描绘黎阳眉眼,黎阳很好看,从小到大,不带尴尬期,就是好看。
脾气也好,虽然认识他以前,会因为外界给他的各色标签对他有很多很多的误会。
路成珂今天晚上看他在party被女孩子们包围调笑,就会想起其实和他相处过的女孩子们都很容易喜欢上他,无关其他,只是很单纯地喜欢很纯粹的人。
路成珂轻轻触碰黎阳卸掉唇彩因为生病干燥起皮的嘴唇,很柔软,又让他仿佛被灼伤一般收回了手。
他曾经对他也很好,是他自己没有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