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知雪下》方雨不是雨

7、离别是真正的开始

　　没离开多久，他快速追上了我，右手紧紧抓着我的右手。
　　他的眼角满是泪水，在我转身的时候本该紧紧抓住的手也怕弄疼我而缓缓放下了手。
　　“砚哥是不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我没有说话，只是在看着他，想他给我说之前的我。
　　“我不想告诉哥那些事，只是怕哥伤心，砚哥如果想听我给哥说。”他没有在看着我，只是泪水一直在往下掉，“跟我回去，好不好哥。”
　　“对不起。”我好像有点印象，脑海里不断浮现周围都是人的场景，只是那场景很模糊，看不清周围人的脸，但是想要看清脸的时候头愈发的疼。
　　我真是个混蛋。
　　我停下的脚步继续走的时候，他并没有继续追上来，我不知道小孩他是放弃我了还是想给我自由。
　　原本漆黑的天空渐渐更黯淡下来，不过一会儿下起了滴滴小雨。
　　我没有停下脚步，不知道终点在哪里，只是任由它继续走动。
　　“学长？”不知道走了多久，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身边传来，是那个天台遇到的学弟江明悦。
　　我抬眼看了他，雨有些越来越大，我看不清他的脸。只是蓦然间想起以前总有个女孩天天喊着学长的声音。
　　我没有忍住的抱着他，嘴里一直喊着对不起的话语，我不知道我是在对以前的安安道歉还是现在的小孩道歉，我为什么这么混蛋。
　　江明悦也没有推开我，只是静静任由我抱着。
　　“学长，要不你先去我家？”江明悦尴尬的声音让我思绪拉回了现实，我只好不好意思的跟他道歉，跟他说不用了，但奈何他一直扯着我走说着没事。
　　他家倒是离我们家很近，没走多久就到了，他爸妈倒好像对自己蛮熟的，即使自己身上到处都是污渍也喊着自己的名字让我进门洗澡。
　　换好了衣服的时候，我才注意到他家墙上很多贴画都有自己的作品，无论是大一的校内比赛还是到大四的毕业设计。
　　“其实学长你一直都是我的偶像，我总能因为学长新的作品而觉得眼前一亮，所以也是很想跟学长一样能有自己的作品被大家喜欢。”江明悦不紧不慢的说着，也为我一一介绍我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照片。
　　“学长不仅是我哦，很多同学都很喜欢学长的，毕竟学长现在是我们学校的大名人。所以学长现在已经很成功了，遇到任何事都不能轻易放弃哦。”
　　“谢谢你。”听完他的话让我有些暖心，没想到毕业之后我也能有这么好的名气，我是不是也该谢谢这几年的许砚。
　　“学长是跟佑知学长吵架了吗？”
　　“你认识他？”虽然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如果不认识应该不会知道他的名字。
　　“他在我们学校还是蛮火的，不仅长得帅，而且专业成绩一直是他们专业第一，听说他的研究生是导师求他才继续去读的。不过知道他和学长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是蛮惊讶的，当时学校的论坛都炸了。毕竟学长之前求婚的对象是颜安学姐。”
　　江明悦说得很小心，时不时看我的脸色是不是不好，我能看出来他是个很细腻的男孩，“不过佑知学长嘛，唯一的缺点嘛情绪有些不稳定，有一年想要跳楼被人拍下来了。”
　　我还是第一次从别人的口语中听到小孩的消息，“为什么跳楼？”记忆好像有些清晰，我好像隐约想起二教学楼的楼顶有个男生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不知为何他好像在不停的哭，是我很熟悉的哭声。
　　“学长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他家里人对他不好吧。”我真的很混蛋，不仅是之前的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跟小孩生活了了一个月了却从来没有问过他家里的事情。
　　“对了学长，我家没有多余的客房，我打个地铺吧你睡我床吧。学长不要天黑了就整我哦，我还是蛮害怕的。”
　　“我睡地铺就行，我不是什么都能吃下。”我没好气地说着，看他长缓一口大气的时候，我有点无语，本大帅哥跟你睡那不是你占了本大帅哥的便宜。
　　临近深夜的时候我有些睡不着，小孩在干嘛呢？会不会因为我的原因一直睡不着，我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跟他说我明天回去？可是如果以前的我是那么的对他不好，即使回去了我们还能继续生活下去吗？熟悉的记忆越来越涌入我的脑海里，刺耳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有个女人说着什么许砚你恶不恶心之类的话，说着什么跟男人上床的事情都干得出来，周边又好像有谁的哭声，我头越来越疼，却始终记不起那是谁的声音。
　　久久的，我带着这些记忆还是渐渐踏入了梦乡。
　　伴随着天色亮起，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没有小孩的时候，有些落寞。不知道是不是我现在对小孩有了不一样的情感。
　　跟江明悦和他爸妈问好之后我便去了公司，但是没想到小孩在我公司楼下蹲着，眼角还遗留着泪痕。
　　“砚哥……”看见我的时候他声音有些颤抖，还夹杂着一丝沙哑的气息。“你真的想好了要离开我了吗？”
　　看清小孩的模样时我是有些心痛的，看他的样子应该在这里待了一个晚上，杂乱的衣物侵透了他整个躯体，显得有些格外可怜。
　　见我站在原地不说话的时候，他继续张开了嘴，“我没有想纠缠哥的意思，我只是想好好做个道别。”
　　“砚哥，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去那个家了，毕竟那是哥当初买下的曾经我俩的家。”说着他开始缓慢的笑了，“以前跟哥住是有男朋友的身份呢，现在跟哥只是陌生人了呢。”
　　他缓缓靠近我，然后张开双手紧紧抱了我一下，我没有推开他，只是就这样任由他抱着。
　　“再见砚哥。”
　　说完之后他只给我留了个越来越远的背影，可我不知道为什么，眼角的泪水比我心里的疑惑更快出来，我说不上来我是为什么哭，好像身体在告诉我曾经我爱的人现在离我而去。
　　我没有追上去，任由着泪水掉下去走进了公司。
　　如果我的世界没有了小孩，或许我应该也能进入正常的生活轨迹吧。我开始我的新生活，他开始他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