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滴墨 于是少女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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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件事，鱼酌音并不发表任何意见。
毕竟有些人只是仗着工作的便利，然后想方设法想把人叼回自己“狼窝”罢了。
安慰了两句苏霁寒，鱼酌音打开自己的日历看了一眼。
啊，完美的假期生活就要结束了。她实在是不想回学校写论文，宁愿出门打工。
但是老师实在是用心，连里面的错别字，哪个地方的格式还需要在细节调整一下，都全部给她标出来了。
如果自己不好好修改的话，不只是辜负了老师的心意，同时还辜负了自己过去那些日子的努力。
“我说真的，你何必那么认真，少了你一个总助，下面不还有n个等着上位的人吗？”鱼酌音打开了自己的夸克扫描文档，把老师的批注全部调了出来。
苏霁寒叹了口气：“因为我想明年申请调任到东区的分公司做经理，熬两年之后再回总公司做总经理。也算是给接下来替我总助位置的那些女孩，开一条新的路径吧。”
社会好像总是默认女人擅长做总助，所以哪怕是齐林泽的公司里，在助理这样的岗位上，男女比例也是三七开。
助理做到头，应该怎么办呢？怎么融入管理层呢？苏霁寒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只要自己开口，齐林泽就不会拒绝。
所以哪怕是通过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只要能通过分公司的笔试，她就能给那些女孩子开一条新的路出来。
鱼酌音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她：“你啊。”
你啊，永远都是这样，像有骑士病一样，总是想着往前走。总想着给后面的人一条新的路，可是你走起来，真的不会痛吗？苏霁寒。
苏霁寒被她说的一愣，抬头看到她双眼含泪，满目心疼的模样，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良久之后，她才从喉间挤出几个字：“你们不也一样吗？”
鱼酌音选的这个专业，基本上不怎么招收女生。倒也不是性别歧视，主要是因为这个行业现在的百分之九十九的教师都是男性。为了避免一些风言风语，部分老师是直接标明不收女学生，剩下那些不表明的，也会很委婉的拒绝。
要不是鱼酌音的前师娘现老师，刘玥姣女士在自己的研究上发现了这个行业的蓝海领域，可能她都没有这个机会读研究生。所以她想去德国留学，也是因为如果能被那个专业的教授认可，那么就会有更多的人看到这个专业，看到这个专业也可以让女孩子一展身手。
而萧玲，看似选择了传统的路，可是却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里面，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并且她可是一遍一遍地精进自己的拼豆技术，现在她的新作品，完全就是炫技来得。
时闻竹就更不用说了，她刚去的第一年，接收的班级还是所谓的差班。现在已经有望能出好几个清北的高材生了。天才不是一蹴而就的，但是时闻竹挖掘天才的本领可是无人能敌的。
就是因为这样，她们才能成为朋友不是吗？
“是吧。”鱼酌音没敢说的很大声，眼泪瞬间从眼眶中滚落。苏霁寒举起已经有些不那么甜的果汁，轻轻和鱼酌音放在桌面上的杯子相碰了一下。
如果这个世界上，能刚好遇见一群可以和自己理想相似的朋友，就很幸福了。
鱼酌音努力扯出了一个笑容，虽然被吐槽笑起来比哭还难看，但是她们还是哭着笑着度过了这个晚上。
具体的论文是怎么写的，她已经不记得了。毕竟夜晚最容易混淆人的记忆了，从苏霁寒的怀里醒过来，鱼酌音愣了半天，莫名想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几个小孩哭作一团，苏霁寒的爹妈出差了，就把她放在自己家里。两个哭成一团的小孩也不知道怎么睡着的，第二天也是在苏霁寒的怀里醒过来的。
当时她表姐也在家，路过随口说了一句：“女同？”
于是她见证了自家表姐被打上房梁的那一幕，从此她倒也记住了，和好朋友睡在一张床上，容易被误会。
“齐林泽，你最好是有事。”苏霁寒昨晚哭的很厉害，嗓子哑透了。本来就没睡醒，还要被齐林泽用电话轰炸，她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好在鱼酌音眼疾手快，将她的手摁了下去，这才避免了一场悲剧的发生。尽管如此，手机对面的齐林泽可没这么好运了。
在得知对方只是喝醉了随便拨电话给自己的那一刻，忍了许久的苏霁寒实在是没忍住，直接将他拉进了黑名单。
鱼酌音拍了拍还没睡醒的苏霁寒的背，轻轻推着她去洗漱。俩人哭的实在是太惨了，眼睛都红了一圈。
拿出手机准备点俩鸡蛋，试图用最淳朴的方式稍微给自己消肿。
就在鱼酌音等着美味直达的时候，温十安忽然像个NPC一样，刷新在对方的门口，提着豆浆油条出现。
“你们俩，昨晚去了一趟撒哈拉？”看到俩人的眼睛，温十安被吓了一跳，无意间撇到了鱼酌音有些紧促的手指，他连忙换了一种说法。
鱼酌音摇了摇头，她抻着脖子看了一眼对方手上的早餐：“有鸡蛋吗？”
“你之前不是说不喜欢吃，我专门给你换成了牛肉馅饼和鹌鹑蛋。”温十安看了她们一眼，顺嘴问了一句能不能进去。
毕竟一直在这里聊天，万一被谁发现了，容易引起舆论。
鱼酌音看了一眼苏霁寒，确定对方并不排斥之后，才点了点头。
哪怕手里已经端着豆浆，嘴里嚼着新鲜出炉的牛肉馅饼，苏霁寒还是想着昨晚的事情。
到底是哪一句有问题，所以才会哭成那样？
要知道，自从十二岁开始，她苏霁寒为数不多的几次掉眼泪，分别是高考，成人礼和昨天。
她一向以冷静自持出现在人面前，在同事之中更是有着铁面女王的称号，所以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鱼酌音看她这个样子，真的忍不住伸出手放在对方的下巴上，默默帮她咀嚼嘴里的肉饼。
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鸡腿，鱼酌音有一种自己就是吃完了满汉全席，她都不一定能顺利吃完这个馅饼的感觉。
温十安看到她俩这诡异的互动，实在没忍住：“你俩，不能自己吃自己的吗？”
苏霁寒这才反应过来，颇为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这是一种习惯，之前上高三的时候，四个人里总有一个人是睡不醒的，于是她们就养成了这种习惯。
甚至身体已经有了本能反应，配合的简直不要太好。或许别人这么学，会有被滴一手口水的风险，但是对她们而言，就是薯片都不会掉出一粒渣的。
温十安愣了一下，只好静静地点点头：“挺好。”
看她俩马上就要就着这件事将高三的事情聊出来了，鱼酌音连忙转移话题：“这多出来的一份是什么情况？”
“你忘了阴魂不散的岑景耀了？”温十安的注意力果然好转移，提到岑景耀，鱼酌音更是非常之无奈。
也不知道岑景耀到底抽了什么疯，就好像是听不懂自己委婉的拒绝一样，执意要补上她们缺失的七年。
可她不需要这份补偿，也不需要委屈自己来配合她的岑景耀出现在自己面前刷存在感的。
就在她叹了口气，准备给岑景耀发消息的时候，温十安忽然伸出手指。三、二、一，在温十安的手势归零的那一瞬间，门铃就被按响了。
不知道昨晚又不了多少工作的岑景耀打了个哈欠，看到来人是温十安的时候，眉头直接拧在了一起：“怎么又是你？”
“我还想问你呢。”温十安回头问了一嘴，得到了苏霁寒的允许，让对方进来吃早餐。
鱼酌音现在还在卫生间里躲着当鸵鸟，实在是不好意思面对岑景耀。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左思右想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执着。
岑景耀的死忠粉可不是一般多，像自己这样子的半路跑路的人也不是一般多，怎么就偏偏盯上了自己呢？
被苏霁寒三催四请，在卫生间里躲着当鸵鸟的她可算是出来了。岑景耀已经将早餐解决干净了，正抱着一个抱枕在沙发上睡觉。
看着他青黑色的眼圈，鱼酌音嘴中的问候瞬间堵在了喉咙里。她坐在沙发上，示意温十安将他拉走，自己要换衣服了。温十安则无奈地摇摇头，用口型说了一句话。
鱼酌音没了招，只好拎着衣服进了卫生间。
再出来的时候，温十安正在看书。是著名的数学导论，鱼酌音一看就会想睡觉的那种。
“看不出来，你还挺喜欢数学的。”作为一个标准的文科女，曾经鱼酌音对自己的数学要求是，一夜之间像武林天才一样自学数学，然后被全年级的人追着问黎曼猜想、庞加莱猜想和线性偏微分方程式怎么样运行的。
然而，等待她的却是满分十五分，却只能拿到三分圆锥曲线；满分二十分的立体几何，只能拿一半；最惨的是最后一道函数导数求导，往往第二问都是空着的。
于是少女也不纠结自己是否是数学里的武林天才了，她只想知道，为什么那个破求导，总是有n种能虐她的办法？
为什么数学，不可以像语文和英语一样偏爱她，虽然英语也不算太好，但是好歹不会像数学一样，和她恨海情天一辈子。
温十安晃了晃书：“最近在教家里的弟弟妹妹做数学题，刚好都到高中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滴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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