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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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尸体躺了七八，血浸入了青转缝隙，顾昭瑜却还能看见从墙外涌进的更多人影。
顾昭瑜问向邵度，“山下的禁军还有多久到？”
“应还要一刻。”邵度回道。
她咬了咬牙，如今羽林卫中皆在护卫季珩，可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到叛徒出手，他们只怕都得死在这儿！
背后之人显然计划周密，堵死了东院出口，让他们根本没人能够知晓佛殿的情形，也不知除了这处是否还有其他刺客。
还有季瑾……
分神之际，就见有刀光袭来，说时迟那时快，寻云一脚将刀剑踢开，也顾不上暴露身份的风险，就想动手。
就听寺院外围穿来了刀剑相接声，越来越多的人声响起，“保护陛下！”
顾昭瑜朝院门处望去，就见一人身穿紫袍出现了在出口处，身后带着的正是在山下驻守的禁军。
那人渐渐走进，一张与季瑾七分像的脸出现在她的瞳孔中，季绪？
她微微晃神，他怎么来了？
就在瞬间，局势扭转，大批的禁军将寺院包围,顾昭瑜看着那张脸渐渐放大在瞳孔中。
“陛下，娘娘。”季绪唤道。
季珩那边终于得以喘息，玄色大氅上布满了更深的血色，
“平王怎么会在此？”
“哐当”一声，季珩将手中沾染了血迹的剑，扔到地面。
看着季绪，眉头微挑，随后又看向正在清理最后余孽的禁军，显然禁军早到与季绪脱不开关系。
“前几日大理寺接到报案说是在京城外遇到了股山匪，顺着线索发现他们在这儿附近聚集，想起今日上元节，有些不放心，于是自作主张，借着陛下的命令，让他们上了山。”季绪娓娓道来事情的原委。
季珩朝他身后被身形挡住的一名官员看了眼。
“叶谦。”季珩挑眉唤道，“可有此事？”
被唤做叶谦的男子，从季绪身侧走出，敛着眉眼道 “确如平王殿下所言。”
“微臣的确是接到消息，过来查探。”叶谦拱手补充道。
季珩目光在他身上停留，气氛一时有些寂静。
“但陛下，平王殿下假传圣意之事……”霍景在他耳边轻轻耳语。
季珩微咪着眼，情绪掩盖在那张神色莫测的脸上。
就在僵持之下，顾昭瑜走了过来。
“陛下可有受伤？”
季珩正在思索，忽听顾昭瑜的声音，扭头朝她看来。
就见顾昭瑜手中还握着那把随意捡起的剑，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把握着的剑。
“朕还不知皇后有如此武艺。”季珩声音带着些许冷意。
“臣妾方才也是为了自保，确有些失了皇后身份。”顾昭瑜解释道，连季珩后面的说辞也一并说了，倒叫季珩咽了一瞬。
顾昭瑜接扔了剑，看着季绪勾起一抹浅笑，“多亏有平王殿下，否则陛下和我只怕都要落入险境。”
季绪眉头轻挑，“只不过是场巧合。”
“陛下吉人自有天相。”
顾昭瑜眸光一抬，没想到季绪说起客套话来还真有一套。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贼子，敢行刺陛下。”顾昭瑜眸光瞟向旁边的叶谦。
火把的光亮映在那张透着秀气又不失威严的脸上，“叶少卿今日没陪夫人逛灯会？”
“回娘娘，今日有公务在身。”
顾昭瑜神情一动，“那就是查案了。”
她眸光在季绪和他身上转了一圈，“今日少卿既在，定要将这些贼人绳之以法。”
话音还未落，就听身后有阵阵脚步声传来，明心携着佛寺内的和尚赶了过来。
明心神色少见的严肃，但好在没有受伤，旁边的小和尚看见一地的尸身血水，嘴里不住的念叨着什么。
顾昭瑜眉头微挑，今夜似乎只有东院遇袭，看来背后之人相当熟悉他们今晚的行程。
但按照如今的情形看，他们只怕…也查不出什么。
两名黑衣人被架住跪在一旁，顾昭瑜就见两人对视一眼。
不好！
顾昭瑜暗道不好，哪知还未来得及，两人就咬牙倒了下去。
“看来是早就准备好了。”季绪走近，脚尖随意踢了踢。
叶谦也顺势走了过来，蹲下身，以手抵着下巴，“服毒自尽。”
“这是一点线索都不想给我们留。”
“查。”季珩转动扳指，抬眸看向两人，“这件事就交由大理寺，平王监察，限期一月。”
“若找不到凶手，连今日一同问罪。”
叶谦扯了扯唇角，一月？
“是。”但是他还是和季绪一起应了下来。
夜空低沉，凉风习过，顾昭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陛下。”从外走进一人，还未看清容貌，她只觉有些熟悉。
直到走近，她才看清，脸形有些相较于其他羽林卫有些圆润，眉眼间带着几分憨厚，浑身却又散发着些许杀气。
给他添了几分严肃。
熟悉的眉眼，顾昭瑜一下便从脑海中寻找到了此人，是聂九。
上次为了找耳坠，就是此人帮的忙。
“娘娘。”聂九一一行礼，便继续道“在外侧伏击的那股刺客，不知为何自相残杀。”
“属下还未来得及留下活口，便已死绝。”
聂九开口时，只觉不可置信。
事败自尽乃是常事，但自相残杀这种事情，聂九皱了眉。
霍景恰时说道“带陛下他们去看看。”
“是。”
季珩几人便向前挪了几步，不知想起了什么，季珩看向顾昭瑜，“如今夜已深，皇后不若早些歇息。”
这是不想让她跟着的意思了？
本想答应，转念又想起季瑾的话，便道“今日遭了刺客，臣妾有些害怕。”
顾昭瑜眸光闪闪的，脸上却是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
“陛下可否让臣妾一同前去？”
季绪看着她，眉头微挑，也不知是谁杀了几名刺客，他又看向地下那几具刺客尸体。
皆是一剑毙命，倒真是好一个害怕。
季珩显然也知道，但他还是应了，反正在季珩看来顾昭瑜去或不去都无关痛痒。
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往山门外侧走去。
一路上地砖缝隙满是暗色黏稠的血迹，连寺院内的树木上，都染了血色。经过时，也能闻到浓重的血腥气。
叶片上有血滴落下，刚刚好落在了顾昭瑜的额头，她皱眉用手擦拭，发现是血以后，心中闪过一丝嫌恶。
寻云贴心的递上帕子，她随意擦拭了下沾血的手指。
视线扫过四周，并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到了地方，就见满地的尸首，这已是寺庙的外围。
顾昭瑜环顾了一下，跨入宽阔的朱红庙门便是巨大的佛堂，而这些人只是守在外面。
他们为何要这样做？
叶谦率先走了过去，去尸首旁看了几眼，从怀中掏出丝帕，将那人的脸部扭到一边，露出脖颈处那道短深的伤口，血液已经凝固。
叶谦却笑了笑，“此人脖颈处并非禁军和羽林卫所用刀器。”
季绪几人走近，发现确是如此。
此人脖颈处的伤口分明是短刃所伤，而禁军和羽林卫大多用长器。
叶谦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朝一旁的侍卫吩咐道“将火把凑近些。”
聂九这才将火把往前凑了些。
叶谦眉头微皱，随意看了眼，“你再近些。”
聂九默默咬牙，他好歹也是霍统领手下最得力的人之一，连名字都不配了吗？
但还是将火把更靠近那边。
叶谦这才开口，“是他。”
季珩站在一旁，“叶爱卿认识？”
“陛下，此人名丁进。”
叶谦站起身，恭敬地道“今日与殿下到此正是因此人。”
“他是之前在一桩杀人夺财案的凶手，后一直被京兆府发了通缉令，”叶谦顿了下，看着季珩，缓缓道“就在不久前，报案之人正在山匪中恰好看见此人，因此行有官员眷属卷入此案，便一并交由大理寺处理。”
季珩眉头稍微松了几分，“此人既以加入山匪之流，又被同伙所杀。”
一旁的季绪接着叶谦的话继续道，“说明山匪和另一伙人目的并不一样。”
“山匪一般为财，”季绪走到另一具身着黑色紧身衣的刺客身边，“而他们显然是为刺少陛下而来。”
“山匪武艺或许不如他们，但民间不是说狡兔三窟。”
“依我看未必没有漏网之鱼。”季绪眸光深邃，看着地上早已经死透的人。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一件能证明身份的物件，连剑和匕首都特意做的是最普通的。
至于身上有没有其他印记，也只能等将尸体带回京城内，交由仵作查验。
顾昭瑜看着地面若有所思，收买山匪所需不少金银，加上这些杀手狠辣的手段，背后之人的手段财力缺一不可。
季珩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下了令，“今日朕遇刺一事，任何人不得外传，违者杀无赦！”
“是。”众人一齐应了。
黑夜越深，叶谦和季绪留在院外继续处理后续事宜，甚至于聂九也被留了下来。
季珩和顾昭瑜以及霍景和邵度等一众人，重新往寺庙内走去。
顾昭瑜看着揉着额心的季珩，“陛下，也不过太忧虑，相信叶少卿能将此事处理好。”
她与季珩并排走着，言语虽在安慰，心思却全然不在此处。
顾昭瑜低头看着地砖，鞋履踩在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一切处理的很顺利，从遇刺到季绪出现解围，虽从中她相信有季瑾的干预，但他说的羽林卫奸细到底是谁？为何还不动手？
是在等待时机还是……
顾昭瑜与季珩刚刚踏入院内的花坛处，一道银光乍现，以迅雷之势，朝季珩袭来。
想也没想，顾昭瑜本能的挡了上去，她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季珩不能死。
如今使臣将近，若他死，父亲所守护的东西将荡然无存。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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