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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风尘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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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霸道?每次衣服都不好好穿,流里流气的,苏暮雨小脸一红:“下楼喝口水都不行?”
“你过来!”苏昌河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英俊的面容上绽放出一抹邪性的笑容。
一看就不怀好意,说是过去苏暮雨更想拔腿就跑,但是夜深人静,倦鸟总是要归巢的。
戒备地挪过去,苏暮雨抿着嘴道:“干嘛?”
刚靠近榻边就被苏昌河一把强拽进被中。
“能干嘛?大晚上的当然是睡觉了。”苏昌河将人压在身下,手指刮了刮苏暮雨眼睛下方的黑色蝴蝶,调侃道:“喝太多水,我怕你等下忍不住全给弄出来。”
这是病者能听的内容?苏暮雨红着脸,白了一眼苏昌河,呵斥道:“苏昌河,我还病着呢,你能否正经一点?!”
指尖下的蝴蝶忽然活过来般,黑色的翅膀扑棱地煽动着,妖冶而美丽,这是情绪激动的征兆,苏昌河将手掌抵在苏暮雨的心口处,果不其然跳得极快。
苏昌河安静专注感受的模样,黑眸漾动间深邃而迷人,帅气不羁的面庞有着股别样的魅力,良久才吐出一句,“真是妖术!”
如果不是妖术,一个人怎么可以美到如此摄人心魄的程度,从苏暮雨进来起,即便苏昌河努力想要挪开目光,视线也总是抑制不住追随他,世人都是贪恋美色的。
想要!但是不知道有这迷咒在身,持续激动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苏昌河郁闷地俯下身舔上那只黑色蝴蝶。
苏暮雨怀疑苏昌河是想将那只蝴蝶吸出来,丰润的唇啜得眼下角痒痒的,但是比白天用指甲盖抠是强多了。
许久,苏暮雨实在有些受不了了,推了推苏昌河,无奈道:“好了,你舔我一脸的口水。”
挣扎了好半天,苏昌河还是不敢赌,害怕苏暮雨会像之前毫无预兆地吐出一口血来,光是想象就会心疼。
苏昌河心如死灰地趴下,拍了拍苏暮雨的脑袋:“睡吧。”
窗外下起雨来,滴滴答答的,直到天亮都是蒙蒙细雨不断。
苏昌河啧啧道:“这一贯天都是晴朗的,你一出门就下雨了。”
睡意朦胧,苏暮雨右手抓住左手的衣袖,双眸紧闭仰起头问道:“还出发吗?”
不出发就回去睡觉了!说完苏暮雨的脑袋又垂了下去,站着都能睡着,怎么会困成这个样子!苏昌河将人塞进马车。
醒来的时候,已经驶出上百里路,不再像天启城下着雨,苏暮雨钻出马车,才发现苏昌离回来了,午间野炊的时候,苏昌离一直盯着自己眼角的蝴蝶瞧。
苏暮雨问他什么感觉,苏昌离思考好半天才吐出一句:“有点奇怪。”
只有经受黥刑的囚犯或者艺妓才会在脸上涂画,苏暮雨无语道:“是不是风尘味很重?”
“不是的。”苏昌离一听连忙慌乱地摇了摇头。
风尘味?苏昌河听不得这样自贬的话语,甚至不顾其他人在场,强行拖着苏暮雨上马车:“过来,你给我表演一个卖身桥段。”
九霄城距离北离算不得远,三四日的路程,用苏昌河的话来说,此处蛛巢固若金汤。
整座城青石铺路,虽是北方,却充斥着一股烟雨江南的味道,尤其是下雨的时候,路上行人纷纷打起油纸伞,更显诗情画意。
城里南面有个赌石场,只可惜苏暮雨发现的时候,苏昌河已经闭关了,不然可以带他去碰碰运气,不过大概率他也不会玩,毕竟他那么精明,骗钱的把戏他定能一眼看穿。
九霄城的日子很自在,想去哪便去哪,这是一座小城,没有天潢贵胄,也没有达官显贵,只有做切割生意的商贾无数,据说大部分玉石,原石都是从这边开采运输过去的。
少了苏昌河在一旁吱吱喳喳,冷清了许多。
住了几天,市井上突然传来消息,说是南面的玉石山坍塌,死了很多矿工,运石工,请了青城山的王一行道长来做法。
听到王一行,慕青羊双眸放光,闲着没事,苏暮雨答应陪他一同去,路程也不远。
为了不影响苏昌河,苏暮雨让负责送饭的苏昌离不要将此事告诉他。
听到两人出发去玉石山去见王一行,苏昌离面露难色最终还是同意了。
两人抄近路,从西南边的榕树林往玉石山赶,听闻玉石山坍塌后鸡蛋大的宝石滚得到处都是,因此不少人想来试试运气。
所以撞到颜战天一行人的时候,苏暮雨错愕道:“颜战天也是来寻宝的?”
“不至于。”慕青羊满头黑线,扯了扯嘴角,小声道:“当作没看到!”
对上颜战天的目光,苏暮雨迅速挪开,瞥向一旁:“可是人家已经看到了啊。”
“不是说了,当没看到就行。”慕青羊拉着苏暮雨快速往小径离去。
“老朋友见面,招呼都不打一个?”颜战天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
面前的灌木被一道强劲的剑气劈开,换个方向走,面前的树木同样被劈开,这明显是杠上了,苏暮雨反感道:“我们熟吗?”
苏暮雨率先发制人,白皙的指尖拈出五彩虹芒,瞬间一道彩色的光束袭向颜战天。
“万树飞花?这不是唐门的招术吗?你叛出暗河了?”颜战天惊叹道。
“这是万叶飞花。”苏暮雨纠正道,结印再次飞出几道彩色光影,袭向颜战天。
五光十色的光影,凌厉而梦幻,打到哪里都像是云层里蹦出七彩的花,发出石破天惊的响声,招式不光好看,杀伤力也是一绝的。
慕青羊一下看呆了,仅是一段时间不见,苏暮雨的实力至少恢复了一半以上,这样或许两个人连起手来能将颜战天击败。
苏暮雨看向慕青羊,催促道:“还不动手?”
一身素衣似雪,气质清冷出尘,指尖上的五彩色的光晕将那张冷艳的面庞映亮得似那仙人临世,身姿清瘦又挺拔,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好看的。
这男人实属绝色,不外乎能将自己的徒儿迷得七荤八素。
“好歹还一起喝过茶,看来暗河的朋友真是很不友好。”颜战天翻身一一躲过,随后纵身一跃朝苏暮雨砍了过去。
慕青羊掠起身,持剑半路拦住颜战天:“暮雨,颜战天我来,剩下的那些交给你。”
见慕青羊冲上来,原本的轨迹被打断,颜战天瞳孔微微紧缩,不悦道:“手下败将,上赶着送死就成全你。”
苏暮雨抽出伞,刚刚两人已经暗暗商量好,打得差不多就跑。
颜战天毕竟是剑仙,又有神兵利器在手,出招只见其影不见其刃,慕青羊输在武器,不出百招桃木剑不堪重负,裂成数段,双手搏斗就更吃亏了,不多久就挂伤了,身上血淋淋的。
苏暮雨这边还好,虽然没有不敌,但是由于苏暮雨总是不忍下死手,反反复复也消耗不少体力。
看着空手艰难搏斗的慕青羊,身上的血痕越添越多,苏暮雨皱眉道:“经此一战,你应该知道选一把靠谱的武器的重要性了吧?”
得用大招迷惑一下颜战天,不然再这样下去慕青羊非被颜战天削成片状,然后下一个就是自己。
随着伞剑打开,十七柄利刃凌空飞舞,露出森森寒光,原本围上来的侍卫们面面相觑,纷纷后退都不敢冲上前来,都听说过暗河苏暮雨的十八剑阵威力之强大,如同绞肉一般,十分恐怖。
“青羊!”
随着苏暮雨一声呼喊,慕青羊默契地向后退,十七柄利刃幻化成漫天剑雨,全部目标明确地飞向颜战天,瞬间一阵磅礴的剑气掀起狂风。
被数不清的剑影笼罩这种瘆人的场景即便是颜战天不禁也有些心悸,全神贯注准备迎接这一击,心中也不是很有把握。
刀光剑影如牛毛般密集降临在大地,按道理来说应该会伴随电闪雷鸣的,毕竟苏暮雨的招式是雨势,颜战天有幸见识过一回,上次见他用天雷滚滚,昏天地暗。
颜战天倾尽全力将漫天降落的剑锋利雨一一打落,等所有有形的利刃插入在地面的时候,两人早已到数十里开外。
搞半天弄这么大架势就是为了虚张声势?颜战天顿时有种被戏耍的感觉,源自先前记忆,自己居然会恐惧于一个临阵脱逃的人?
苏暮雨吃力地架着慕青羊极速前进,慕青羊看着苏暮雨手里只剩一把剑,苦笑道:“还说我呢,你这花重金购置的剑伞,用起来危机关头连个收拾的时间都没有,也就是一次性的,根本也不怎么靠谱嘛。”
“那也没你离谱,小孩子打闹才用木剑。”苏暮雨回头看了一眼,颜战天已经开始追过来了。
性命攸关的时刻还有心思拌嘴,慕青羊苦笑了笑,看着正奋力追来,越逼越近的颜战天,担忧道:“不过你这轻功还不错了,但是你面对的是颜战天,暮雨带着我你逃不掉,将我放下来吧。”
慕青曾说过,在内力跟不上的情况下,不能携带重物,只恨自己的内力太浅薄,但是这个时候扔下慕青羊就是明摆着让他死,苏暮雨咬了咬牙,强提内力加快速度前行。
在过瀑布的时候,眼看着颜战天即将追上来,不得已苏暮雨用内力将慕青羊托起护送到湍急的瀑底,后面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如果他运气好,一路向下流不被发现的话,至少还有一线生机,倘若等颜战天彻底追上来,截住两人必定都要死。
慕青羊凫藏进冰凉的水中,迅速向下漂流,隔着水面看着瀑布上方渐渐变远的苏暮雨,水很凉胸口却是一片温暖。
或许会是最后一次见面,再次遇见,不知是阴阳两隔,还是双双都在黄泉,苏暮雨,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苏暮雨朝着与慕青羊相反的方向竭尽狂奔,一方面是想将颜战天引得离慕青羊坠下去的地方远一些,二个不放弃的话,总会有一线生机。
但不幸的是很快苏暮雨就开始体力不支了,颜战天一路穷追不舍,最终还是追到了跟前,无奈只能殊死一搏。
颜战天算是给了苏暮雨体面,两人过招,招招不留遗力,连中三掌后,苏暮雨狼狈地坠落在地,痛苦地呕出血来。
洁白的衣服在地上一路摩擦,发带凌乱地落至胸前,苏暮雨半张脸沾上泥土,十分狼狈,给人的感觉却依旧清新脱俗,真是个极漂亮的男人。
自己的徒儿不是喜欢他吗?想到正在受煎熬的萧崇,颜战天收起了剑,命人将苏暮雨绑了起来,用囚车拖运回白王府。
被铁链牢牢缚住,强塞进囚车里,苏暮雨蹙着眉,难受地挣了挣。颜战天来到囚车前,近看后发现这张脸更加瑰丽了,巴掌大的脸上五官隽秀,感慨道:“你是我见过将一袭白衣穿得最好看的人,我徒儿见到你会很高兴的。”
什么意思,难道?苏暮雨惊恐地睁大双眸,这就是颜战天不杀自己的原因吗?
漂亮的眼眸陡然瞪大,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了,颜战天眼眸亮了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世界大陆:“苏暮雨,你这张脸天生就是用来伺候男人的,做一个杀手实在浪费了。”
苏暮雨脸上的厌恶明显:“变态。”
变态?颜战天不悦地挑了挑眉:“你是说我的徒弟变态?”
喜欢玩男人就算了,还非得强迫别人不是变态是什么,强迫自己就更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