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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我可一直是你的随从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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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准晓梦的年纪也不会小,那头银丝就是最大的凭证,年过半百不是不可能,看着肤白貌美的,其实是位老太婆,这忒诡异了。
午间趁着做饭的间隙,苏暮雨将慕青拉到边上问了问才得知晓梦是罕见的天才少女,因着卓越的天赋被清玄的师父收入最后一位关门弟子,功力进步神速超越了所有辈份比她还高的同门弟子,最终在一场盛大的比试中继承了掌门之位。
而清玄在晓梦继承掌门之位后便离开了蜀山,常年隐居东昆仑。依照苏暮雨的想法,清玄被后来居上,输了自然没面子再呆在蜀山了,这么说的话,清玄还不一定打得过晓梦。
这么说那晓梦还真是强得可怕,思考中苏暮雨无意识攥住慕青的一只袖子。
慕青以为苏暮雨在紧张,安慰道:“你放心,有清玄在晓梦不会乱来的。有矛盾总归是要解决的,大家坐一起把问题解决了比较好。”
搞半天清玄起的主要作用就是谈心,谈不好还得崩,还得厮杀。
慕青看了看正在火架上的兔子肉:“暮雨,我先过去了,不然就焦了。”
苏暮雨应着点了点头,慕青烤的那只兔子一看就很美味,肥瘦相间,不知道等下能不能沾点光,吃上一块。正遐想着后颈被捏住,身后传来苏昌河暴躁的声音,“人都走开了还看!就这么喜欢?”
这个醋王,过来聊几句正经话都不行?苏暮雨缩了缩脖子:“你搞错了,我是在看兔子。”
看兔子?苏昌河气得咬牙切齿:“这个理由真是不错,近处不能看,还非得走边上来看是吧?”
苏昌河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他不是去打水了吗?每次非得疑神疑鬼的,烦人:“真的是在看兔子了,我想打听一下清玄前辈的事,当然要走远了,总不能当人家面问吧。”
“说话就说话,用不着拉拉扯扯,我都不知道你何时说话有拉人衣袖的习惯了。”苏昌河庆幸自己这个时候没闭关,不然又是脱衣疗伤,又是夜夜躺一块,日久生情苏暮雨怕是都不记得回暗河的路了。
按在后颈的力度蓦然加重,苏暮雨痛叫一声,大力挣脱跑开了:“我口渴了,要喝水。”
回到火堆旁,见苏暮雨揉着后颈,明显是疼的样子,刚刚不是没看到,这是第好几次看到苏暮雨被苏昌河按着脖子了,低声问道:“他总是这样欺负你?”
被看到了吗?怪不好意思的,苏暮雨叹气道:“偏偏我又打不过他。”
又黏在一起了,苏昌河将人拉过来一些,将水袋塞到苏暮雨怀里:“不是说口渴吗?”
苏暮雨打开水袋,咕噜噜喝水,苏昌河依旧在抱怨:“下次口渴自己打水去。”
就打水的一会功夫也不老实,应该带着苏暮雨一块去打水的,省得背着自己在这和其他男人卿卿我我。
什么意思?日夜欺负自己就算了,苏昌河这是连水都不愿意打给自己喝了?苏暮雨将水袋放下,扔还给苏昌河,怒嗔道:“看来大家长亲自打的水,我是不配喝了。”
词不达意,苏昌河赶忙将水袋推回去,讨好道:“暮雨,我是说和你一起去打水。”
喝口水都这么多事,腻了烦了呗!苏暮雨侧过身去,抿唇道:“以后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做,但是你自己的事以后也不要找我。”
言下之意就是不让自己碰了?深感大事不妙,苏昌河强势将人扳过身来,狗腿道:“你的事向来就是我的事,我可一直是你的随从啊。”
水袋重新塞回手中,推了几下,苏暮雨转头看向苏昌河,没好气道:“我又配喝了?”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好歹给自己一点面子啊!苏昌河凑近苏暮雨的耳廓,小声道:“别说区区一袋水,命都可以给你。”
哼,这还差不多。
见两人突然吵起来,苏昌离将烤好的野鸡默默交给苏昌河,苏昌河悄悄竖了个大拇指,优先撕下一条腿递给苏暮雨:“饿了吧,吃个鸡腿先。”
相比鸡腿,苏暮雨对一旁烤得酥香焦脆的野兔肉更感兴趣,慕青看他想吃,索性先切下了一条兔腿用叶子包好给了他。
“多谢,实在太香了。”拿到兔腿,苏暮雨陶醉地嗅了一口,对着苏昌河咂舌道:“鸡腿还是留着你自己吃吧。”
别说苏暮雨选择兔腿,若是有的选自己也选兔腿,苏昌河瞪了一眼苏昌离,打个猎都比不上别人。
真是的,有现成的吃还抱怨,见苏昌离面色有些失落,苏暮雨抓住苏昌河的手,咬了一口鸡腿,哄道:“好吃。”
好吃?苏昌河幽幽道:“那我和你交换。”
傻子才换,苏暮雨看向慕青,指了指苏昌河好笑道:“我们大家长也想吃兔肉。”
都会打趣自己了,到底是学坏了,苏昌河默默咬着鸡腿,等着吧晚上收拾你。
慕青这人厚道,到底还是切下了一条兔腿分给苏昌河,苏昌河为了所谓的男人尊严拒绝了,慕青干脆将兔腿递给了苏昌离。
苏昌离咬了一口,双目顿时放光,清玄也道好吃,四人其乐融融地吃着兔肉,只有苏昌河心中不是滋味,下次定要捕一只更大的兔子,烤得比这还要香!
苏昌河咬着鸡腿:“暮雨,你喜欢吃兔肉之前为何不说?”
野鸡肉不是不好吃,只是吃的次数太多了,嚼着野兔肉,苏暮雨含糊道:“我还喜欢吃烤全羊呢!”
苏昌离认可道:“烤全羊确实好吃!途经兰州的时候,我吃过。”
暮雨以前出任务不是通常都以馒头对付一下吗?偶尔买碗带肉丝的阳春面就算不错了,没想到也这么会吃。
见苏昌河一本正经思考起来,苏暮雨不再逗他:“别纠结了,有啥吃啥,也没那么多讲究。”
现在条件好了,是应该带暮雨多享受享受,苏昌河看着面前清瘦的苏暮雨,有些心疼道:“你瘦,你多吃点。”
苏昌河怎么很难过的样子?是想到什么难过的事了吗?苏暮雨撕下一块兔肉塞进他嘴里:“分给你吃啦。”
这么乖,晚上收拾你的时候,留情一点。
下午赶路的时刻,苏暮雨再次开始全神贯注练功,慕青劝道:“暮雨,你现在身体刚好,可以稍微缓缓,不用那么拼。”
清玄不见得能完全指望得上,不靠自己哪行啊,苏暮雨闭眼不睁,沉声道:“现在不拼,待会身上又要扎出几个血窟窿。”
“这回我定不会让晓梦伤害你。”苏昌河愤愤道。
只怕到时候苏昌河自己都自顾不暇吧!闭耳不闻,苏暮雨沉浸在自己的练功世界中,慕青见他如此紧张,安慰道:“转折点很快就会出现,眼下倒也真不需要这般刻苦了。”
清玄听出慕青的弦外之音,不赞成道:“白捡的总归是没有自己深刻悟出来的强,苏小友认真些是好事,不然即便继承了也不一定能发挥出来。”
慕青被清玄说得脸红,毕竟本尊还在眼前,就想着继承人家的内力:“清玄训得是。”
白捡?看来是真如自己所料,这清玄的确是要传什么功法给暮雨,既是如此到时候可以对那女人尽可能多留几分情面。
清玄将地上的话本拾起,轻轻翻动几页,嘴角凝出一丝笑意:“这本书数年前我也曾有幸翻阅过,受到启发我自创出和光同尘,但是我不如苏小友这么幸运,只是短暂目睹过。”
年少懵懂并未当真,蹉跎半生午夜梦回才忽然想起,有所启发。
苏暮雨睁开眼眸,大方道:“这本书我已看完,前辈若是感兴趣可以拿去翻阅。”
清玄摇了摇头:“我如今已经用不上了,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和光同尘,与其舒卷,一身披晴朗。”
“与其舒卷,一身披晴朗。”苏暮雨陷入沉思喃念道,双手徐徐抬起,掌心向上,食指轻弹,聚结力量,拇指猛地一按,光芒从指缝流出,周围的气息也随之缓缓流动起来。
“起~”五彩的光芒如舞动的蝴蝶似五彩斑斓的叶子流出指尖,伴随着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周围的空气也随之震颤,车顶霍地飞出砸落在地面,彩色的光瓣一路飘扬,形成千里落花风的壮观。
马车依旧疾驰中,墨色的发丝随风飞扬,将这张白玉般的面庞缠绕,时而遮住半边眼眸,增添出神秘的韵味,时而轻触唇角,时间仿佛停止,苏昌河只觉得眼前一脸认真的苏暮雨美得令自己心发慌。
苏暮雨收功,长吐一口气道:“我决定给这招取一个应景的名字,万叶飞花流!”
“是不是很好听?”苏暮雨拿起油纸伞,直接站了起来,宽大飘逸的衣袖迎风而扬,颀长的身影瞬间显得高大威严,伞身啪地打开,苏暮雨凌空跃起,数柄利刃脱伞而出呈旋转状凌厉飞射而出,绞杀之势令周遭空气颤动,几人见势不妙纷纷跳出马车,瞬间车身被削成粉末,马匹“嘶鸣”中被绞成肉泥。
这是拿自己人练手?得亏几人功夫都不差,反应得够快,要不然都得负伤,慕青无语道:“或许你可以再练下准头!”
清玄摇了摇头,叹气道:“我要是传功给了他,今日所有人猝不及防都得交待在这里。”
传功?苏昌河若有所思看向清玄,默默地将四散的细刃一一捡起。
“我练得不是和光同尘吗?”苏暮雨有些激动又有些愕然,这招听起来那么的兼爱平生,实际上杀伤力却是这么大的吗?
伞柄里藏匿的细刃太多,清玄指出道:“你的武器太过凌厉,尘光碰撞锋芒就会形成绞杀之势,所有光瓣瞬间都化作了喋血嗜魂的锯齿。”
所有招式创立出来本寓都是为了抵御杀招或者制造杀招,和光同尘也不例外,有刚柔并济的兼和面,亦有灰飞湮灭的催毁性。
慕青觉得挺好,只要稍加控制就能成为制衡他人的关键性一招,到底是比那些平平无奇,软绵无力的招式好得太多。
没有马车,几人运起轻功朝着最近的城镇寻找落脚处,连着一些衣物也要重新置办,趁着天还没黑,苏昌河带着苏暮雨来到集市上。
许久没逛街了,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苏昌河见苏暮雨高兴,给他买了些吃的,俩人边吃边逛着,苏昌河突然想起润面油的事,但是又怕此处小镇的润面油不够好,开口道:“暮雨,去看看润面油?”
苏昌河永远将自己说的话时刻放在心上,俩人来到来到铺子里,女掌柜的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公子需要点什么?”
苏暮雨环视了一圈:“掌柜的,你这有润面油吗?要质地好些不那么油腻的。”
不是买胭脂水粉送姑娘吗?两个身形颀长的男子走进来,一个霸气些,一个芝兰玉树的,女掌柜盯着苏暮雨,只觉得此人煞是好看,五官惊艳,个子又高简直是移不开眼:“有的,本店有好几款,公子可以都试试。”
苏暮雨熟练地搽了几款在手背上,苏昌河看得一愣一愣的,果然是出身优渥的少爷,懂得不少。
就连立在一旁的掌柜的也不禁感叹道:“公子是个讲究人。”
苏昌河将女掌柜的拉开一些距离说话,苏暮雨以为苏昌河又吃醋了,便没有管他,自顾自试着。
“掌柜的,你这除了润面油,还有没有好一点,润一点的膏脂?”苏昌河曲起二根手指,做出呈挖掘动作。
女掌柜看得一愣,想不到两位竟是断袖,着实有些可惜了。女掌柜低下身从柜子里拿起一个罐子放在苏昌河的手中,悄声道:“这款不仅润,还带养护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