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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镇宅之宝不能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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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趁此试一下剑阵!”苏暮雨甜甜地笑着,将剑插回伞柄,随后将整把伞从身后抽了出来,闻言在场所有人纷纷心中一悸,没有人好奇传说中的剑阵,慕青羊第一个隐到树后。
三人本就没有战斗欲,只是被苏昌河拦下来逼得动手的,现在一死二创的局面,趁着苏昌河吃惊走神的瞬间,也懒得再管叶尚的死活直接极速遁走了。
今日暮雨的成长,委实令自己惊喜,又惊艳又惊喜,苏昌河望着二人逃走的身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到苏暮雨的身边,招了招手让他落下来:“暮雨,别用了,这也没其他人了,等下还得我来捡破烂。”
苏昌河身上还有伤,想了想苏暮雨还是决定不折腾他了,听他的话落了下来,看着远处昏迷过去的叶尚,语气有些小得意:“我新修的心法结合剑法,怎么样?”
竖起大拇指,苏昌河毫不吝啬夸道:“厉害,厉害,以后我们暗河还是得仰仗你来守护。”
见风平浪静了,慕青羊从树后走了出来,迷惑道:“暮雨,你这新练的什么功法,怎么会有彩色的光圈,实在绚丽,像那仙人施的仙法。”
苏暮雨实话实说道:“不知道,上次慕青帮我洗髓的时候,我一吃下去整个人发出七彩色的光芒,当时光芒照亮了整个屋子,大约维持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后来只要我用内力就会出现,但好像也就是比较好看!”
这个慕青到底什么来头?还能帮助苏暮雨洗髓,慕青羊摸着下巴分析道:“我突然想起一本书上记载的,混沌玉乃昆仑山至宝,结天地之灵气孕育而成,色泽五彩缤纷,宛若彩虹,可融于炼器。”
“混沌玉很值钱吗?”苏暮雨咂舌道。
神人啊,慕青羊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要真存在,肯定价值连城,但是只在传说中,所以有市无价,关键是他怎么弄到的?这应该不是普通的凡物,还有你说的洗髓,用的药引,他又是如何弄到的。”
“难怪那天慕泽言朝我咆哮,花了他好多钱。”毕竟改变体质不是一件易事,在这个世界犹如逆天改命,想到前几天慕府发生的事,苏暮雨对着苏昌河道:“昌河,我们以后要对慕泽言他们好一点,别再短兵相见了。”
苏昌河点了点头:“听你的就是了。”
“对了,这个可恶的家伙画了我的…!”苏暮雨指向不远处昏迷的叶尚,握紧拳头有些难以启齿。
见苏昌河不是很理解,苏暮雨凑近他耳边道:“就是那种不能见人的春闺图鉴!我不能见人了!”
叶尚是被滋醒的,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哪受过此等羞辱,醒来便是骂骂咧咧,苏暮雨红着脸猫在一棵树后,虽然叶尚很变态,但是这样也太不文雅了,对此苏昌河只是摊了摊手,表示附近没水塘。
“囔什么!吵死了。”苏昌河毫不留情地一脚碾在叶尚的脸上,咒骂道。
吃了痛,叶尚老实了许多,一脸负气的样子,却是敢怒不敢言。
苏昌河睥睨着地上的可怜虫,就这般脓包的家伙也敢肖想苏暮雨,再次狠狠踹了几脚,目色阴沉道:“那天在南风馆,你都做了些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苏昌河!”树后传来苏暮雨炸毛的警告声,苏昌河只得被迫放弃拷问,切入主题道:“丹青都在哪?”
身上疼痛难忍,屈辱满满,现在唯有自救一条路,叶尚忍辱负重道:“在我府上,你带我去,我交给你便是。”
还真是狡猾,想回去?简直是想屁吃,苏昌河冷笑着发问道:“只是在府上?”
区区一座宅子,一把火焚了就是。
洞察出苏昌河的想法,看来是遇到老狐狸了,叶尚自知回去无望,索性也不装了,狞笑道:“画得真的很好,看过的都夸赞惟妙惟肖!”
叶尚的意思是不仅仅他自己观赏,还四处传开了,苏暮雨伸手抚额,没脸见人了!
声声惨叫,叶尚的十指被尽数斩下,嫌不够解气,苏昌河又将他划瞎,挑出他的手脚筋,一脚接一脚地狠踹在他的五脏六腑上。
“烂在这里做肥料吧,你这种人也就这点作用了。”苏昌河厌恶地转身离开。
歇斯底里的声音光听着就瘆人,苏暮雨不敢去看那场面,苏昌河走到树下将人一把拉起:“暮雨,别听他胡说八道。”
追究也是于事无补,也只能看开点了。被拉着向前走,望着苏昌河帅气的后脑勺,苏暮雨问道:“我们现在是回暗河吗?”
“南安城。”苏昌河突然回头,嘴角扬起一抹痞笑:“带你去吃没刺的桂花鱼。”
赶了几天路,再次回到那处熟悉的宅院,苏暮雨环视了一圈,院中多了许多枯叶。
“见一叶落而知岁之将暮。”夏天到底是过去了,冬天也不远了。
见苏暮雨如此感慨,苏昌河将院中的枯叶一一清理了出去。
得亏没回暗河,不然瞧见无边落木萧萧下的场景,苏暮雨不得更加伤春悲秋。
趁着苏昌河清洁卫生,苏暮雨将俩人的衣物整挂出来,突然想到行李里那本椿的话本,好像讲的就是让时间禁止的,翻着翻着一把檀木做的戒尺掉了出来。
临走之前不是将这把戒尺偷偷藏起来了吗?怎么又被装进来了,苏暮雨郁闷地拿在手上,苏昌河正好端着一盆水走进来,一把夺过别在腰间:“这是我的。”
“你带这个来做什么!”苏暮雨有些好笑道。
苏昌河狡黠一笑:“自是有我的用处。”
能有什么用处,是专门备着方便随时敲打自己的用处吧?不行,此物太危险了,必须赶紧处理掉,苏暮雨迅速拉下脸,起身去抢:“扔掉,我们家不需要这种东西。”
伸直手臂将苏暮雨与自己拉开距离,苏昌河摇摇头,笑眯眯道:“镇宅之宝,不能丢。”
“给我,拿过来!”抢了几次没抢到,苏暮雨单手叉腰,一双美目瞠得大大的,指着苏昌河威胁道:“苏昌河你考虑清楚了,在这个家有我没它,有它没我。”
那更不能丢了,为了不再继续激怒苏暮雨,苏昌河转身走出房间,还是先找个地方藏好,等用得着的时候再拿出来。
中午的时候,坐在桌上吃饭,苏暮雨将那本北离厨神拿出来,商量道:“明天一起去买点菜,我们自己在家做饭吧,就照着书上做,总不会难吃的。”
苏昌河坦白道:“其实在暗河,有本更好的,就是谢宣送的那本。”
有不早点拿出来?天天就是上酒楼,苏暮雨将书放下,有些无语道:“你不是说早扔了吗?”
“那个时候你刚回来,还总是嚷着要离开。”苏昌河现在想想还觉得扎心。
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苏暮雨面色平静道:“你别总强迫我就行,我谢谢你。”
“怎么能算是强迫?我伺候得你还不够好?”面前的暮雨桃红绯色的,一看就是被养得很好的样子,苏昌河不服气道。
“节制懂吗?”不想再深入这个话题,不然苏昌河又能聊个没完没了,苏暮雨将筷子放下,翻了翻书,问道:“你明天想吃什么?”
“从最简单的做吧。”苏昌河咧嘴道。
看不起谁呢?苏暮雨皱了皱眉:“最简单的是什么?”
“苏暮雨,昔日有剑客只练一招一式,最后也开宗立派。”苏昌河劝道,“你就从最简单的做起,说不定也能成一代名厨。”
这台词有些耳熟,苏暮雨抿了抿唇,接话道:“然后,开间酒楼?”
真要开酒楼那不得累死!很快苏暮雨就发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苏昌河很能吃!还特别挑剔!
看着面前烧得黑一块绿一块的辣椒,苏昌河质疑道:“暮雨,这真的可以吃吗?”
苏暮雨看了一眼,糊不算严重的辣椒,点头道:“嗯,这个辣椒的皮虽然有点焦黑了,但是也可以称之为虎皮辣椒!放心地吃。”
虎皮辣椒!苏昌河挑了挑眉,嘴角凝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暮雨,你虽然炒菜不怎么样,取菜名这块还挺有天赋。”
苏暮雨不以为然道:“这是专门给你炒的,我还照你的要求放了很多肉,肯定好吃。”
专门给自己炒的,听到这个苏昌河心花怒放,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暮雨,吃是可以吃,但是这肉很柴!我喜欢嫩一点的。”
“红烧肉哪有嫩的?”苏暮雨拿筷子指了指桌上那碗牛肉面:“你要吃嫩的,面条里煮的就比较嫩。”
“这怎么可以混为一谈啊,而且那里面的也很柴……”苏昌河喋喋不休地点评道。
还有完没完了,将筷子“啪~”地甩在桌面上,苏暮雨没好气道:“那么喜欢嫩的?我也会老的,或者你现在就去找十八岁的好了。”
“吃饭就吃饭,干嘛扯年龄上来了。”苏昌河悻悻地将筷子拾起,重新塞回苏暮雨的手中,讨好道:“我全部吃完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有的吃还这么多事。为了验证是否真的很难吃,苏暮雨特意夹了一块“虎皮辣椒”,但这个辣椒真的很辣,强压着咳嗽:“咳~不算焦,咳~!可以吃的!”
苏暮雨漂亮的眸子因为辣味迅速氤起一层水雾,这可把苏昌河感动坏了,暮雨真好,会为了自己专门做辣菜,还试吃辣椒,自己定要全部吃完。
下午无事,苏昌河陪着苏暮雨去郊外练剑。
路过一处宅院,一碧衣女子面色焦急盯着一方井口,井底传来犬吠声,出于好奇苏暮雨凑过去看了看,看到苏暮雨进来,女子先是愣了一下,井底不断传来小狗的叫声,女子回过神来求助道:“我家的狗掉下去了,是否可以帮忙救上来?”
探了一眼井底,苏暮雨朝着苏昌河勾手:“昌河,快过来看。”
“什么?”苏昌河凑过去看了看,是一只黑白花相间的小狗,落在干涸的枯井之中。
苏暮雨纵身跳入井中,将它轻轻捞起,小家伙大概知道苏暮雨是来救它的,十分乖巧也不挣扎,上来以后苏暮雨怜爱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像不像当初的你。”
苏昌河凝眉道:“什么叫像我?!”
苏暮雨摇了摇头,将小狗交还给碧衣女子。
碧衣女子面露羞色地接过小狗,一双灵动的杏眸直盯着苏暮雨,想要邀请俩人进屋坐坐,苏昌河直接拒绝:“我们还有事,坐不了。”
听到俩人无法坐下来喝茶,女子表情有些遗憾,转身将身旁小茶几上的饼干递给苏暮雨:“作为感谢,这个可以给你们路上吃。”
“不用了。”不满那女人一直盯着苏暮雨看,苏昌河拉着他走出院外,心烦道:“暮雨,你要是想吃糕点我可以给你买。”
苏暮雨摇了摇头:“刚吃完饭,我不饿。”
苏昌河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凝重,显少见他一派愁容,苏暮雨停住脚步,刚想开口,苏昌河先一步摸在自己的额头上。
不是很理解苏昌河的举动,乌黑的墨瞳朝着手掌的方向转了转,疑惑道:“怎么了?”
“你刚刚又开始说胡话了,我怕你又变回最开始的冷漠状态。”苏昌河将人紧紧抱住,想要从苏暮雨身上汲取一些温暖。
此刻的苏昌河患得患失的样子像极了没有安全感的孩子,是因为那只小狗?
勒在后背的手指力道大到陷入肉中,苏暮雨痛得皱了皱眉,但还是忍着痛没有推开他,伸手拍了拍苏昌河的脊背,改口道:“你是不是理解错了?我说的是那只狗的处境跟当年的你相似。”
“像我?”苏昌河有些恍惚,将人放开,苏昌河指着苏暮雨的脸,一副你不说清楚就完了的表情:“我怎么像那只狗了。”
就算将自己比喻成动物,那也应该是张牙舞爪,威风凛凛的虎、狼类的猛兽,比喻成可怜巴巴的小狗是什么意思。
“不是像小狗,我是说处境。”苏暮雨一边说一边看向苏昌河,只见他英俊朝气的面庞挂上一丝窘色,明显是想到救他出坑的那件事,追击道:“是不是处境和你那个时候如出一辙?”
小狗那么可爱,当然要救了。苏暮雨想到刚刚那个小家伙乖乖地任自己救它,摸它也不抗拒,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苏昌河盯着这个过分好看的清浅笑容,心口是疯狂的悸动,难怪苏暮雨特意让自己过去看,原来是这个意思,那他那么积极跳下去救那只小狗也是因为那只小狗与自己有着似曾相识的处境?
原来暮雨无时无刻都铭记着与自己过往的点点滴滴,一瞬间仿佛被无限的爱意包围,尽管从没有向苏暮雨宣泄过爱这一类的词,但是此刻却实实在在感受到他对自己也有着非比寻常的浓烈情意。
苏昌河伸出手拦住苏暮雨的去路,冷不丁凑近那张清俊到令人心驰神往的脸,幽幽道:“暮雨,我们回去吧。”
“不是说练剑吗?都走到这了。”苏昌河没吃错药吧,苏暮雨无法理解,目光对上突然贴得极近的苏昌河。
漆黑清澈的眼眸,明亮且干净,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清晰倒映出另一个缩小版的自己,苏昌河看得沉迷,此时此刻苏暮雨的眼里只有自己,再无其他。
自己于他亦是独有的风景,将人一把扛起,苏昌河欣喜地往回奔:“剑什么时候都可以练,但是,我现在只想把你亲晕。”
苏昌河是疯了吗?中午跟他说什么来着,节制!要节制!脑袋朝下,倒挂在挺拔的脊背上,面颊不断撞上晃得头晕目眩的,苏暮雨伸手捶了捶,喊了他几句,苏昌河置若罔闻,继续疾驰着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