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神棍苏小小上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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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小看着铁铉寂寥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慢了下来，却依旧坚定无比，“铁大人，这便是小女选择燕王的原因，去年的这个时候，小女还是蜀中一介孤女，无权无势来到北平，利用一些小聪明混进燕王府想寻求庇护。是燕王妃给了小女全部的信任，这个恩情，小女铭记在心。”
她回想着去年还在燕王府的生活，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燕王，他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不会因为个人情感影响决策，即便是他亲儿子，他也不会因为偏爱下达不合时宜的指令。小女在燕王府，可凭借自身能力获得他人尊重。若在应天，您认为小女能有什么未来。”
铁铉抿着嘴没说话，他之前的想法错了，如果苏小小如她所说，是一名来自蜀中的孤女，她大概连进入皇城的机会都没有，更遑论辅佐陛下。
而且朝中的人都知道，陛下极其信任自己的老师黄子澄，黄子澄又是极度反对女子摄政，若被他知道有苏小小这样的人存在于皇帝身边，恐怕早被参得体无完肤，冠以妖邪之名。
铁铉看着手中的剑柄，语气里带着一丝挣扎，“我如今已投效燕王，自不会做那两面三刀之人，可心中终究有愧，放不下那‘正统’二字。唐太宗开创大唐盛世，但史书到底留下了玄武门的污点。”
苏小小抬头望着他，摇了摇头，语气郑重，“铁大人，何为正统？何为逆臣？有能力护百姓安居乐业、能让天下太平的，才是正统。能为百姓谋福祉、能救万民于水火的，便是明君。太祖皇帝当年起兵反元，在某种程度上难道不是‘逆臣’？说句大不敬的话，我大明至今都没拿到传国玉玺，正统何来？但这并不妨碍太祖皇帝一统天下，让百姓摆脱了元廷的压迫，过上了安稳的日子，成了千古名君。”
铁铉沉默了，苏小小的话，就像一把锋利的斧子，一下又一下砍碎了心中的信念。
是啊，他口口声声扶保正统，可这“正统”被批得一无是处。
他想起自己归降朱棣以来，看到的是燕军军纪严明，看到朱棣善待百姓，重用人才。
想起苏小小为了救桃娘，为了劝降自己，所做的一切，心中的挣扎开始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然。
“苏姑娘所言精辟，我自愧不如。”铁铉对着苏小小深鞠一礼，语气里满是敬佩，“我一直被‘忠君’、‘正统’所困，却忘了什么是民贵君轻，多谢苏姑娘提点，没有让我走向偏激。”
苏小小侧身躲过铁铉的礼，并连忙将他扶起，含笑道：“铁大人言重了，小女去年的这个时候还在为生计而头痛，所以更能体会百姓所想，那就是谁能让百姓吃饱饭，谁就是明君正统。”
铁铉看着苏小小年轻的面庞，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苏姑娘，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就是不知道你是否方便回答。”
苏小小看着他略显羞涩的表情，猜测他难道想纳自己为妾？
“终身大事便不用说了，其他的随意。”
铁铉瞬间涨红了脸，连连摆手，“不是不是，苏姑娘误会了，我是想问你师承何处，若有机会，我亦想拜访令师，姑娘的学识渊博，我佩服不已。”
不是终身大事，苏小小羞臊的挠挠脸，“我并未拜师，所学所想皆由家父家母教授。”
“哦？不知令尊令堂是哪位高人？”
“不算什么高人，只是隐居乡野的山野人士，我母亲姓袁。”
“袁......袁......”
正当铁铉低头盘点自己所知的袁姓大家时，青禾来找苏小小了。
她好似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拉着青禾往桃娘暂住的小院跑去。
再进屋时，她发现桃娘在刘氏的搀扶下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虽然站久了依旧会感到疲乏晕眩，但相较于之前，已经好了太多。
桃娘看见苏小小走进来，快走两步拉住她的手，“恩人，恁看，俺能走了，什时候见穗儿？”
苏小小扶着她坐下，告诉她自己与铁铉商讨的方案，虽然自己很想带她走，但无论如何都要问问当事人的意见。
桃娘稍稍思考后，坚定道：“恩人，俺跟恁走，但能不能带上穗儿的骨灰？”
苏小小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对于桃娘而言，娘家与夫家已经没有任何眷恋，唯独女儿，才是她的执念。
解决了桃娘的事，苏小小总算松了一口气，看着刘氏、青禾在与桃娘聊天解闷，她悄悄退出门去，打算去找朱棣谈谈下一步收割山东民心的计划。
自从铁铉答应归降的那一刻，她的主线任务又完成了一个。
心中既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松快，却也多了几分紧迫感。
燕军南下在即，即便有北平、山东作为后盾，却也容不得半点马虎。
前几天她一门心思扑在桃娘身上，既要照料开解桃娘，又要周旋于铁铉与朱棣之间，压根没时间去查看获得了什么任务奖励。
直到这两天她看桃娘恢复得不错，她才腾出空来，找那只好吃懒做、四处蹭吃蹭喝的肥猫，讨要任务奖励。
当穆船被她堵在前往厨房的路上时，他才不情不愿的回到苏小小的客房，从《友谊之船》里翻出一张黄底红字的符纸。
苏小小拿着那张符纸，看着上面完全看不懂的纹路，挑眉问道：“什么意思？我要见鬼了？”
穆船跳到她的胳膊旁，用毛绒绒的大脑袋蹭着她的袖口，那副谄媚的模样让苏小小下意识感到这符纸怕不是那么好用的。
她推开穆船的大脸，揪着他的耳朵，阴恻恻地说：“小船儿，你最好跟姐姐说实话，你们司命殿是不是又挖了什么坑在等我？”
穆船低着头，小声道：“那个......姐，也不是什么坑啦，就是这个符是一次性祈雨的，看你要怎么用吧。”
苏小小眯了眯眼，“你们在这个时间段给我这张符，不明摆着让我用在山东大旱么？难不成这场大旱，也是你们司命殿的手笔？”
说罢，苏小小提着穆船的两只前爪，把他提溜了起来，俨然一副准备严刑拷打的架势。
穆船当然清楚苏小小因为这次大旱，身心受到多少创伤，如果让她认为旱情是司命殿的安排，自己以后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他乖乖地挂在苏小小的手下，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拿出自认为最可爱的表情，讨好道：“姐，你要相信我们司命殿的节操，我师父也不是那样的仙，布云施雨那是雨神和龙王爷的活，我们可干涉不了，你也看过《西游记》吧，没有法旨，谁敢乱改。”
苏小小把穆船扔到一边，戳着他圆滚滚的肚皮，“你少在这里给我装可怜！之前就连支线任务的奖品都是我个人的，现在怎么成公共的了？”
“这个......大概是师父怕你还不上贷款，给你放的水吧。”说完，穆船露出了一个“你懂得”的微笑。
此话一出，苏小小彻底没了脾气，谁叫她现在的功德是负二十多万。
她无奈地拿起黄符，没好气道：“这个符怎么用？我烧了化水喂给你喝？”
穆船见苏小小不再针对他，跳起来给她捶着胳膊，“不用那么麻烦，只要烧了它，就能引来一场连下七天的大雨，可以解一方旱情哟。”
苏小小冷哼一声，把腿搭在床上，让穆船给她捶腿，手里把玩着黄符，思考如何利用这张符将利益最大化。
既然这张纸能带来甘霖，那么就能解决山东百姓的苦，而这波民心是收归在自己手里，还是送给朱棣就需要她仔细思量了。
如果是她去祈雨，给自己带来的，恐怕只有“神棍”的名声，若是未来某地又出现旱灾，朱棣让她去祈雨，她不认为自己还能拿到第二张祈雨符。
若是把功劳送给朱棣，便是给朱棣送上一个“天选之子”的名声。或许在铁铉最看重的“正统”上，会有不小的作用。
只是......
把这个她赌命换来的“功劳”拱手送人，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于是，在朱棣的军事会议上，苏小小编出了一个让她心里平衡的理由。
“你说什么？让本王绝食祈雨？”朱棣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小小。
她站在大厅中央，眼神坚定且渴求的望着朱棣，抱拳道：“是的王爷。山东大旱，仅凭德州与北平调拨的粮食只能解决一时之困，若有甘霖降临，才能解决根本问题，也能让百姓心中获得安慰。”
“为何是本王绝食祈雨？”朱棣并不认为自己少吃几顿饭就能带来雨水，如果这都有用，那还要和尚道士做什么。
苏小小上前严肃道：“王爷，您与普通人不一样，您身负王气，乃天选之子，您祈福的作用岂是他人可比？”
高帽子可不能少。
朱棣没说话，眼神瞟向道衍和尚，这种玄之又玄的事，他想多听听意见。
闭眼捻佛珠的道衍感受到了朱棣炽热的目光，只能睁眼帮忙说瞎话，“王爷，自古都祭天祈雨皆为君王之责，如今陛下受奸佞蛊惑，您代行其事，并无不可。”
朱棣眼见自己身边的两位玄学大师都如此说，暗叹一声，沉声道：“既然如此，苏姑娘，你选个日子，本王登台祈雨。”
苏小小见朱棣上钩，低头压下上翘的嘴角，严肃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稍后小女便命人在济南城外搭起高台，请王爷登高祈雨。”
“这也......”朱棣猛然压下话头，深吸一口气，“好，那便依苏姑娘所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