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审神者神乐参上》云山岚

31、本丸

　　“可以不穿这件丑衣服吗阿鲁……”

　　橘发少女展开双臂，乖乖地站在镜子前给身后的刀剑鼓捣。

　　咒术高专怎么说也是一所学校，对学生有制服要求，不过可以自己进行一定程度的定制，但是大体形制和普通日本中学的制服没有太多的差异，男生长袖长裤，女生长袖下裙，颜色较深。

　　神乐入学的时间有点赶，所以她的制服是在上学一周后才发到了本丸里，刚好她周末回家，就被乱拉着来试衣服了。

　　乱轻轻地抚平制服上的每一丝褶皱，在神乐回来之前，歌仙就把制服洗的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深色的制服套在发色亮眼的少女身上，原本沉闷的颜色都被挑得多了些青春活力。

　　“但是真的好难看阿鲁……”

　　神乐对着镜子转了又转，还是不怎么满意。

　　因为当时她想要做成旗袍，然后毫不意外地被否定了，最后吵吵闹闹，定制成了较为普通的上衣下裙的样式，下裙是日本jk喜欢的长一点的百褶裙，上衣做了金色的中式盘扣。

　　神乐左看右看，眼巴巴地看向了乱。

　　“很好看的阿鲁金，现下日本的年轻女生们都喜欢这么穿的！”

　　乱笑眯眯地替她理了理衣领，“而且材质舒服透气又耐穿，那天歌仙殿有些迷糊，把它和浅色的衣服混在一起了，但是居然没怎么掉色呢～”

　　“啊呀，大将这么穿很有本丸之主的大气呢！”

　　路过的药研也和乱打着配合夸。

　　本丸之主只好勉为其难地点了头，放弃了把这件衣服拆了拿来做手工材料的想法。

　　说来做手工这件事，还是在高专和硝子聊天看杂志的时候发现的，平平无奇的几匹布料随着书页内容过了几个步骤，就变成了一件件漂亮的小衣服，或者是用于装饰的窗帘桌布。

　　看得神乐眼馋，又一次外出购物的时候就顺手买了很多手工工具，放在了宿舍里，周末回本丸也带了一些回来。

　　当然，按她的可恶同期的说法：“小神乐肯定是三分热度啦，过几天就全部塞到床底下看不见啦～”

　　神乐觉得不可能，自己毕竟是一个长情的人，第一只兔子以后的所有宠物都叫做“定春”，十几年来一直钟情于同一家的醋昆布（其实有时候买不到xx牌，会偷偷换成盗版的，反正长得都挺像）

　　所以嘛，天守阁里乱七八糟的小东西越来越多，有些是没做完的半成品小挂件，有些是没做成功的废物，全部堆在了壁橱里，堀川打扫卫生的时候只能把这堆挪去一边，擦好后再挪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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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太阳正好，橘发夜兔也坐在了走廊边边，旁边放着厨房里拿的茶菓子和茶，她个子娇小，坐在边上脚也够不着地 ，悠哉悠哉地左右晃悠着，嘴里含糊地哼着小曲。

　　清风徐过，一抹蓝色落到了她身边。

　　三日月笑眯眯地看着她，身上还穿着出阵服，带着外出归来的凉意。

　　“你挡到我的光了阿鲁。”神乐瞪了他一眼，蓝发太刀岿然不动，气定神闲地看着她。

　　本丸之主感到莫名，但是今天的阳光很好，暖融融的，也不辣，她可不想错过。

　　然后她转了转身子，找了一个好发力的位置，伸出两只手，按住挡光的蓝发太刀的胳膊，往外使劲推。

　　但好像是脚不沾地不好发力，高大太刀的身形一动不动。

　　神乐郁郁，跳将下来，两只手一起，总算是挪动了眼前这把太刀，即使距离不长，但总算是把太阳放了出来。她的眼尾弯了弯，右手一撑，坐了回去。

　　暖融的太阳，把夜兔的眼睛晒得舒服得眯了起来，两弯黑色的眉毛也舒舒地展开。

　　原本怀着几分捉弄心思的三日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卸下腰间的刀剑，坐在了神乐的旁边。

　　本丸之主睨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嘴角倒是偷偷地往上挂了几分。

　　“阿鲁金，您知道吗？”

　　神乐总算是挪了一只眼睛看向他。

　　“付丧神是可以通过本体，感受到本体附近的环境的。”

　　“换而言之，爷爷我，是能‘看到’您那边的一些情况的……”

　　神乐皱起了眉。

　　“当然，爷爷我是个老年人，没那么多奇怪的癖好啦～”

　　“但是，”

　　三日月眼中的一轮弯月露了出来。

　　“有一天啊，爷爷我，什么都没感受到哦……”

　　神乐动了动，她显然是想起了，那天进入「领域」之后，五条悟告诉过她，「领域」有一定的“屏蔽”作用。

　　“那是工作啦，工作～～”神乐摆了摆手。

　　“lady我为了你们这群老古董，可是很努力的说～”

　　三日月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随即绽放了优雅的笑颜，“是吗……”言语未尽，笑容未灭，却显得美人有些忧郁苦楚。

　　“哎呀，你们这些老古董不要多想了阿鲁……”神乐捻起一块菓子，送入嘴中。

　　“「咒术师」可是很赚钱的说。”想起来那天「久美子」的任务结束后，五条悟大剌剌地问他们都收到了多少钱，狐之助倒是给神乐办了账户，但是她还不会用，后面被同期们拉着看了看，那上面一连串的数字零看得神乐晕乎乎的，虽然她数学不好，钱的数目还是看得清的！

　　那晚上数着自己账户里的money能换成多少醋昆布和大餐，神乐兴奋得都快睡不着了！

　　“哈哈哈，想不到主公也如此看中财物……”

　　看着神乐脸上满意的小表情，三日月爽朗地笑出了声，和将将那把幽怨的刀相比像是换了一把。

　　他提起茶壶，茶水优雅地自上而下淌进杯中，“咔哒”，茶壶被他轻轻放下，茶杯上一圈圈的纹路恍如茶水荡出的涟漪，一只茶梗直直站起——

　　好兆头。

　　三日月举杯轻抿，茶水入口微涩，回味有甘，热气与茶香扑鼻。

　　“您不怕吗？”

　　他放下茶杯，端坐正姿。

　　神乐刚刚吞入口中的菓子有些粘牙，她很不雅观地一直拿舌头从上颚扫向旁边的黏膜，直到把自己嘴巴里最后一点粘着的菓子剔完，才施施然地张嘴——

　　“有什么好怕的阿鲁？”

　　“你忘了吗？我是一只夜兔，我们是为战争而生的。”

　　“何况，我要变强。”

　　她看向了自己白嫩的手，在家里，还是一只无忧无虑的小兔子时，不需要她有多强，初到本丸的时候，她是本丸之主，也不需要多强——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那些因为自己不够强大而留下的遗憾，那些因为自己不够强大而留不下的人，都是证据。

　　入学高专才过了四五天，自己的惯用手的虎口处因为两三次的「祓除」任务就留下了些粗糙的痕迹。

　　她收拢五指，紧紧握拳。

　　夜兔是天生的战斗机器，但是自己对于夜兔的能力开发还十不足一，还要加油啊，变强，可不是耍耍嘴皮子就能做到的。

　　蓝发太刀无言，茶水沸起的热气朦胧。

　　“呀呀，混蛋阿鲁金，到饭店了哦～”狐之助尖细的嗓音响起，有些久违。

　　“哟西，今天有超～级～多～的醋昆布吗定春二十一号！”

　　“啊咧，这个嘛……”

　　三日月坐在原地，看着一人一狐沿着长廊，走向大广间。

　　他低头轻笑，真是好兆头呢。

　　空无一人的走廊边，孤零零的一只茶杯里，站着一截茶梗。

　　庭院里的风有些大，吹得茶梗摇摇晃晃，浮浮沉沉，但总归，是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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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白皙的手，按住了草帽。

　　蓝眼睛的本丸之主直起身，清风拂面，她眯了眯眼。

　　“阿鲁金～不可以偷懒哦～”

　　“lady我才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地做那种事的阿鲁！”神乐把草帽再往下按了按，连忙弯下腰，把一株一株的幼苗插到泥水里。

　　刚开始时，她的手劲太大了，秧苗插进去的时候溅起一大片泥水，还好下来之前歌仙把她的裤子挽得高高的，只粘上了一点点。

　　神乐回本丸的时间刚好，秧苗育成，该下地插秧了。

　　由于秧苗的数量很多，全本丸的短刀都报了名抢着来插。

　　本丸之主当然不能错过这个热闹了，她换了裤装，带了个草帽，就和他们一起下地了。

　　青绿色的秧苗甚是可爱，当然也有些娇弱，需小心慎重，把秧苗交接给她的小夜左文字认真地嘱托她。

　　“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

　　六根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

　　这是唐末契此和尚的插秧诗，意趣十足。歌仙站在田埂上，观望时不禁想起了这几句诗。情到浓时，他摇头晃脑，眯眼顿足，嘴中念念，好不快活。

　　泥水里干活的人和刃，毕竟年纪轻，干了一会儿就开始你泼我一下，我撒你一点，秧苗扎起，细心地放在水上漂着，然后放心地胡闹。

　　绕着圈你追我赶，手上捻起一块水里的污泥，砸向对方，仿佛冬天打雪仗一般，神乐和小夜这边，开始还在认真地插秧，看着藤四郎那群短刀闹做一团，神乐也插不住了。

　　她伸手拉起弯着腰的小夜，就奔去热闹的地方。

　　被拉住的蓝发短刀神色纠结，还是扎起秧苗，将其轻轻抛至水面，随着神乐去了。

　　等药研和长谷部说笑着走来看进程的时候，就是监工吟诗，工人打闹，一派欢乐胡闹之象。

　　两刃相视一笑，默默退走。

　　头戴草帽一顶，手握秧苗一扎，弯腰可得果，直身可得趣，你追我赶，吟诗作配，真是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