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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你还没玩 ...

  •   此时的营帐内,殷昭让袁公公把两个小孩儿领走。

      谢贺乌看了眼坐在椅子里的柳词,心口郁热,他喝了口凉茶,清凉入肺后,对柳词说:“你也先出去。”

      柳词服了抑制药,状态好多了,只是仍有些紧张不安。

      他怯怯地看了眼含月帝,含月帝点头,他便欠身退下。

      殷昭见谢贺乌若有所思的神色,问他怎么了。

      谢贺乌揉着眉心,喃喃自语道:“或许有命定也不是什么好事。”

      殷昭听不清,问他:“什么?”

      谢贺乌摇摇头,正了正神色,岔开话题道:“方才祝浥出现的时候,你有发现什么奇怪吗?”

      殷昭眸色一暗:“南猎国。”

      谢贺乌道:“我也这样觉得,原来那小子不在安鄢,而是跑去南猎了。”

      殷昭手指敲着光滑冰冷的红木桌面,看向谢贺乌:“你觉得在南猎人里头,哪个是李敛?”

      谢贺乌盈盈一笑,似乎早有答案:“你说他上次是扮作一个侍卫,这次他野心大了,是带着兵来要你命的。”

      “清穆。”殷昭舌尖冷冷吐出这两个字,眼里闪烁着无尽杀机,“他们不是来结盟的。”

      他们都知道南猎此次目的并非结盟,然而当推测清穆就是李敛时,还是吃了一惊。

      一个人,用六年时间,在底层摸爬滚打,在军营受尽排挤与迫害,终于靠着战功成为南猎赫赫有名的战将,最终目的不难猜到。

      据他们打探的消息,李敛是受聂楹儿推荐到南猎的一个队长手下的,但聂楹儿的作用并不大,南猎从上到下又都是排外的地方,李敛那一路可谓艰辛。

      殷昭冷呵一声,将茶续上杯:“既然他自投罗网,这次叫他有去无回。”

      谢贺乌看起来挺担忧地问:“祝浥呢?万一他们两个相认了怎么办?而且李敛似乎也查到了那两个奴才已经死了的事。”

      谢贺乌长叹一声,有点幸灾乐祸:“这事对你不利啊。”

      殷昭皱起眉,狠狠碾磨着牙齿,这也是他担心的地方。

      “重新让他吃药吧。”

      谢贺乌怔了下,嘴角的笑意也凝滞。

      殷昭说:“他的精神稳定许多后,已经断了三年的药调理,让他重新吃吧,不能让他想起一切来。”

      谢贺乌不知所谓地说了一句:“他现在挺好。”

      殷昭看向他,幽沉的黑眸如沉沉的铅云,他不说话只直勾勾瞧着人的样子,是很让人浑身毛躁躁的。

      谢贺乌却只是款款一笑:“你还没玩腻啊?”

      殷昭一言不发。

      他这时才有一种直觉,谢贺乌似乎对祝浥不一样。

      谢贺乌摸着那圆润的碧青茶杯,眉梢漫不经心地轻扬:“你既然这么喜欢他,又何必这样让他只当奴才呢?”

      殷昭说:“只是一点喜欢而已,没必要给他什么。”

      谢贺乌呵呵地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一点喜欢。

      就那么一点,把人弄得差点死掉也不肯放手,那要是喜欢多了,他还想怎么?

      谢贺乌记得,祝浥当初的提前分娩是因为得知了吉祥如意投井而亡的死讯。

      一个精神时常崩溃的病人,听到亲人去世,那是很难熬得住的。

      恰好那晚他和殷昭一起回去的,他看见祝浥坐在凳子上,睫毛掀起后,那双红肿的眼睛含着水汽,茫茫然地看着他们。

      祝浥说,他没亲人了。

      谢贺乌看到殷昭瞳孔颤了一下,殷昭竟然在害怕。

      他觉得可笑。

      殷昭张了张唇,谢贺乌猜他是想解释的,说他待那两个奴才很好,没有苛待他们,是他们自己想不开投井的。

      可说了又能如何,一切因他而起。

      祝浥不会原谅他。

      祝浥当晚要走,殷昭拦着他,将他锁在床上。

      谢贺乌走的时候听见殷昭在里头哄人说:“没了他们,还有我呢。祝明舒,你还有我。”

      接着便是祝浥撕心裂肺的一声泣音:“滚!!!”

      后来,祝浥提前临盆,殷昭每天灌祝浥药,迫不及待地要让祝浥给他诞下孩子。

      祝浥依然不清楚那些黑乎乎的药根本不是安胎药,他被殷昭强灌着药,记忆越来越模糊,到最后,不仅那两个奴才死的事给忘了,就连殷奕是从他肚子里剖出来的都忘了。

      殷昭那会儿狠心绝情地说,殷奕会是太子,但他的生父不配当皇后,他要让祝浥做他一辈子的奴才。

      假如祝浥想起这一切,又不知会闹出什么,也难怪殷昭要故技重施,只有祝浥傻一些,才好被掌控。

      营帐内一片寂静,两人都各怀心思。

      祝浥和余卫尉回到营帐前时,和一个道士打扮的人擦肩而过。

      那道士是安鄢国的,跟随聂楹儿而来,约摸五十多了,胡须灰白,穿一身青灰色宽松道袍,他见了祝浥,忽然回过头喊他:“祝公子?”

      祝浥也回头,疑惑道:“您认识我?”

      道士微微一笑,转过身来:“方才在点将台前一观,公子绝色无双,怎能不认识?”

      祝浥脸窘,抿着唇没吭声。

      余卫尉想让祝浥早点回去,但道士又道:“不过贫道从前就见过祝公子。”

      祝浥对过去的事早已忘得一干二净,听到这话,有了兴趣:“什么时候?”

      道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祝公子幼年曾大病一场,令尊意欲冲喜,是祝夫人请贫道为你寻觅有缘人。”

      祝浥眼睛猛然睁大:“大病?冲喜?”

      道士还要再说,余卫尉急得插嘴:“你这巧言令色的骗子,骗到我们公子头上来了?去去去!我们公子还有急事要做,哪有功夫听你在这儿故弄玄虚!”

      余卫尉又对祝浥说:“公子,别信这人胡言乱语,陛下还等着你呢。”

      祝浥让余卫尉闭嘴,他还想听,祝蒲晏忽然跑了过来,抱住祝浥的腿说:“祝明舒,你终于回来了?有没有给我打到大野猪啊?”

      祝浥低头睨他:“你不就是一头小野猪?”

      祝蒲晏呲牙:“你才是猪!”

      殷奕也过来拉着祝浥的手说:“祝叔,打猎好玩吗?”

      祝浥随口应付了他们两句,再一扭头,那道士竟已经无影无踪了。

      余卫尉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噢,那道士已经走了,他一看就是江湖骗子,公子,你可别信他的话。”

      祝浥回了营帐,看见殷昭和谢贺乌对坐,又环视一圈。

      谢贺乌问他:“找什么呢?”

      两个小孩儿在帐篷外偷偷看,被袁公公拉走了。

      祝浥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说:“柳词呢?”

      一提他,谢贺乌就皱眉。

      殷昭看他:“你找他做什么?”

      祝浥说:“没什么。”说完顿了下,又问:“柳词是你新纳的妃子?”

      正在喝茶的谢贺乌呛了下,用手背捂着嘴闷闷咳嗽,祝浥斜了他一眼。

      殷昭眉毛拧成一团:“谁给你说的?”

      “难道不是吗?”

      “不是。”殷昭说,“对了,你今日跑这么远,身子会受不住,回去后我让张御医给你诊脉,省得你身体又出毛病。”

      祝浥确实感到有些筋骨酸痛,但这是骑马后的正常现象,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毛病,被风一吹就头疼脑热的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情况了,他现在每天闷在青月殿里,都快要发霉了。

      但是回到宫里,殷昭坚持让御医诊脉。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御医说祝浥脉象软弱虚浮,按之不足。

      总之就是体弱,要多休息,不可劳神大动,还开了满满一张药材的方子。

      祝浥回想起几年前吃安神药的经历,顿时眉头一皱,等药熬好端来,扭头说不喝。

      绿蔓和秋梨一起劝,祝浥固执不喝,他觉得自己没病,为什么总是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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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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