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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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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谁都可以,唯独你不行
安逸日子过得久了,时璐时常会觉得这一辈子就会这么过下去有陆焉,有孩子,一点点就这么老下去,直到脸上爬满皱纹身边依旧是那个人就好。
东胡人的铁骑是在开春一路北上,以雷霆之势仅一个月就接连吞掉南边三四个城池,所到之处鸡犬不留,守成将领的头颅被挑衅一般悬于城楼之上,求救的狼烟在南方熊熊燃起不曾熄灭,数道求援战报加急被送入京都。
大殿之上女帝阴翳的目光扫向群臣,片刻后挥袖扫落桌台上的所有器物,银器杯盏掉落的脆响在寂静的大殿格外刺耳,群臣惶恐的跪倒一片,口中高喊,女帝息怒。
时璐并未随众人跪下,她直直的望向高坐上的人,不贵不亢。
身旁的沈居安睨了她一眼,伸手用力将她拉着跪下。
"将军这时逞威风,倒叫本相合理怀疑你的动机了"
时璐没有说话,她知道沈居安的意思,北上的蒙古人才刚刚消停,虽然开了互市却也是虎视眈眈伺机而动,北境守卫军五万人轻易不会调动,京中两万守备军和禁卫军是大安国最后的防线,断然不会派出增援,眼下南境困局几乎是死局,南境从开打到现在剩余不到两万人马对抗东胡近乎五万人马,想翻盘简直是痴人说笑,没有人可以做到,就算时家还在恐怕也难以做到。
"陛下!陛下!快传太医,陛下吐血了!"
殿上瞬间乱作一团,沈居安暗骂一句,猛地起身快步踏上高台,稳住局面,群臣一哄而散,仅剩几个老臣等在女帝寝宫门口,时璐站的离的不远,能听清他们在争论什么,不过她并没有上心只是垂着头盯着自己脚面看。
上一次站在这里,还是时家满门覆灭时,她也是一个人站在这里等着最后的军报,艳阳高照天不算太冷,可是她却从头冷到脚
"时将军,女帝喊你进去"
时璐踢了一脚脚边的石子,跟着传话的近侍进去,屋里点了暖炉和熏香,但她依旧灵敏的嗅到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时将军来了"
近侍带着她在垂帘前停住,她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其他人,陆焉坐在垂帘后面一只手搭在床慢处漏出的一节手臂上,另只手虚虚的托着五个月的孕肚,沈居安立在另一侧,目光阴测测的扫过时璐。
"念念···"
女帝的声音满是疲惫,时璐跪在地上往前行了几下,才勉强可以听清。
"你可以钟意的人选···咳咳咳咳···派去···"
女帝的话还没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一旁的陆焉皱了皱眉,附在近侍耳畔低语了几句,近侍点点头,示意取来药箱。
"朝中武将多数派往北境监视蒙古人,京中禁卫军有沈大人坐镇,唯一能派的··"
"不行···咳咳咳咳"
床幔被一把扯开,女帝面色苍白如纸,这一用力好像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她被沈居安扶着红着眼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那人,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吼出来。
"什么人都可以,唯独你,时璐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