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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草庐暂歇,疑点重重 月光如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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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纱,洒在山间小径上,三人一前一后,踏着微凉的晚风,朝着山谷深处走去。叶先生走在最前面,步伐从容舒缓,粗布麻衣的衣角被风轻轻吹动,周身依旧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仿佛真的只是个寻常避世农夫。可他的步伐看似缓慢,却始终与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无论赵卿欢刻意放慢或加快脚步,他都能稳稳领先,不显刻意,也不疏离。赵卿欢扶着林墨,紧随其后,眼神始终警惕地扫过四周,指尖依旧攥着怀里的毒丸,心里的吐槽就没停过:“这家伙走得倒是悠闲,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真不怕我们趁机跑路?还是故意装淡定,笃定我们俩伤号没地方可去,只能赖上他?装什么高深,本大佬要是想跑,你就算修为再高也未必能拦住!”
约莫走了半柱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一座简陋的草庐。草庐由竹木搭建而成,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虽不奢华,却收拾得干干净净,院门前围着一圈低矮的竹篱笆,篱笆内开辟出一小块园地,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叶片翠绿,长势喜人,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混杂着山谷的灵气,格外清新。
“到了,这便是我的住处。”叶先生停下脚步,转过身,语气依旧温润,抬手推开竹门时,指尖不经意间掠过竹门的木纹,动作轻缓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掌控感,“里面简陋,你们暂且将就一晚。” 他侧身让两人进入,自己则提着竹篓,走到墙角,将钓来的鱼放进一个陶盆里——那陶盆看着寻常,却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绝非普通陶土所制,只是光线昏暗,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赵卿欢扶着林墨,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目光瞬间被园地里的草药吸引。她虽魂体未稳,灵力微弱,但作为修仙大佬,对灵草的感知远超常人——那些看似普通的草药,叶片间竟隐隐萦绕着一丝微弱却精纯的灵力,绝非凡间寻常草药,甚至有几株,是她当年在修仙界都不算常见的低阶灵草,寻常凡人根本不可能认识,更别说种植了。
赵卿欢的心脏猛地一沉,眼神里的警惕更甚,心里的吐槽瞬间炸了锅:“我靠靠靠!不对劲!这哪里是什么普通草药?这分明是带灵力的灵草啊喂!这家伙穿得跟个下地刨土的农夫似的,怎么会种这么罕见的灵草?还种得这么精神,比我当年在仙府种的都规整!之前说自己只是避世种草药自用,鬼才信你个鬼!合着你不是柳姨娘派来的,是另有来头?装什么凡人避世,怕不是哪个隐世的老怪物,闲得慌来演农夫戏耍本大佬吧?”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装作好奇懵懂的模样,微微歪着头,语气乖巧得能掐出水来:“叶先生,您种的这些草真特别,看着就和我们在山外见过的不一样,闻起来也格外清香。” 她故意装作啥也不懂的小白,试探叶先生的反应,心里暗自盘算:看你怎么圆!总不能说这些是灵草吧?要是说了,直接暴露身份;要是不说,本大佬也能确定,你绝对是装凡人装上瘾了,简直是班门弄斧,当我这个修仙大佬是瞎的吗?
叶先生闻言,淡淡笑了笑,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眉眼,连唇角的笑意都显得模糊不清:“不过是些寻常草药,只是这山谷灵气足,长得比山外好些罢了。你们先坐,我去拿些干净的绷带和伤药,给这位小公子处理伤口。” 他没有过多解释,转身走进草庐时,步伐依旧从容,衣角扫过门槛,竟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与这草庐、山谷融为一体,丝毫没有破绽,却更显诡异。
林墨靠在院子里的竹椅上,脸色依旧苍白,肩膀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却还是强撑着说道:“小小姐,这里好干净,先生看起来也不像坏人……”
赵卿欢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警惕:“别大意,这家伙绝对不简单。” 她没有多说,只是目光再次扫过园地里的灵草,心里反复盘算、疯狂吐槽:能种出这些灵草,要么是修为高深到能完美藏住气息的老狐狸,要么就是走了狗屎运有奇遇,可无论是哪一种,都绝非“避世农夫”这么简单!他到底是谁?闲得慌收留我们俩伤号?是真的好心泛滥,还是另有所图,想把我们当成小白鼠试验他的草药?越想越可疑,这家伙比柳姨娘那毒妇还难猜!”
不多时,叶先生从草庐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木盘,盘子里放着干净的绷带、一瓶药膏,还有一小碗黑漆漆的汤药——那药膏的瓷瓶古朴简约,瓶身上刻着极淡的纹路,似符印又似花纹,寻常人看不懂,赵卿欢却心头一动,那纹路隐约是修仙界低阶储物符的雏形。他走到林墨面前,将木盘放在石桌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这药膏能消炎止痛,促进伤口愈合,汤药是安神补血的,喝了能缓解疲惫,对伤势恢复有好处。”
赵卿欢凑上前,故作好奇地看着木盘里的药膏,鼻尖轻轻嗅了嗅——药膏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里面竟也蕴含着一丝微弱的灵力,比园地里的灵草还要精纯。她心里的疑虑更重,暗自腹诽炸了:“好家伙好家伙!连药膏里都有灵力?这哪里是普通伤药,分明是低阶疗伤丹提炼出来的药膏啊!这家伙绝对是修士,而且修为还不低,装什么凡人避世,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班门弄斧到极致!当本大佬没见过好东西是吧?就这药膏,本大佬当年随手炼的都比这好,装什么神秘兮兮的!”
叶先生没有在意她的目光,拿起药膏,小心翼翼地拆开林墨肩膀上的旧绷带。他的动作极轻,指尖微凉,哪怕碰到林墨的伤口,也没有让他多添半分疼痛,手法娴熟得不像普通农夫,反倒像常年处理伤口的医者,却又比医者多了几分从容。旧绷带早已被鲜血浸透,伤口血肉模糊,看着十分狰狞。林墨咬着牙,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做好了承受疼痛的准备。可当叶先生将药膏轻轻涂抹在伤口上时,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刺痛感竟瞬间减轻了大半,连身上的疲惫都消散了一些——那清凉感里,除了灵力,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气息,赵卿欢一时竟想不起是什么,却更觉诡异。
“哇……不疼了!”林墨忍不住低呼一声,眼底满是惊讶,“先生,您的药膏好神奇,比我们之前用的金疮药好用太多了!”
赵卿欢瞳孔微缩,心里咯噔一下,吐槽瞬间上线:“我去!这药效也太离谱了吧?比修仙界的低阶疗伤药膏还见效快,寻常凡医的药更是连边都沾不上!这家伙绝对不是普通人,身份越来越可疑了,搞不好是哪个隐世宗门的大佬,闲得慌来山谷装农夫,戏耍我们这些小可怜?还是说,他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故意用这好药拉拢我们?不管怎样,这家伙的心思,比本大佬当年炼的毒还难猜!”
叶先生熟练地给林墨重新包扎好伤口,又将那碗汤药递给他,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林墨的手腕,只轻轻一触便收回,眼神依旧隐藏在帽檐下,看不清神色:“趁热喝了,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伤势便能好转不少。” 他的动作轻柔,语气温润,全程没有多余的话语,也没有追问他们的来历,仿佛真的只是单纯好心收留,可那不经意的一触,却让赵卿欢心头一紧——他刚才那一下,分明是在探查林墨的伤势,却又快得让人察觉不到,绝非无意之举。
林墨接过汤药,一饮而尽,汤药入口微苦,却带着一丝回甘,喝下去后,浑身都暖洋洋的,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眼神也变得惺忪起来。
赵卿欢看着这一切,心里的疑云堆得比山谷的云雾还厚,吐槽根本停不下来:“叶先生这操作,简直离谱!种罕见灵草,用蕴含灵力的奇佳伤药,能完美隐藏自己的气息,应对我的试探还滴水不漏,这哪里是避世农夫,分明是影帝级别的伪装大师!可他又始终温润和善,没半点恶意,也不追问我们的逃亡来历,难不成真的是闲得慌,单纯想收留两个伤号解闷?还是说,他在憋什么大招,等我们放松警惕就下手?越想越头大,这家伙比凌霄宗的小喽啰还难缠!”
“叶先生,多谢您的药膏和汤药,”赵卿欢微微屈膝,语气依旧乖巧得不像话,眼底却藏着满满的探究,“您的医术真好,比镇上的大夫厉害多了,怎么会甘愿在这里避世呢?” 她再次不动声色地试探,心里暗自腹诽:“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装下去!装什么淡泊名利,本大佬迟早能揭穿你的真面目,看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要是敢耍花样,定要你尝尝我炼的毒,让你知道什么叫修仙大佬的厉害!”
叶先生淡淡一笑,没有正面回答,笑声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空旷感,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夜深了,那间屋收拾干净了,你们暂且歇息吧。我就在正屋,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说完,他转身走进正屋,轻轻关上了房门,关门的声音极轻,却精准地打破了山谷的寂静,又很快融入其中。屋内没有丝毫灯光亮起,也没有任何动静,仿佛里面空无一人,可赵卿欢却能隐约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透过房门,静静地落在他们身上,留下满院的疑云和依旧警惕的赵卿欢,还有渐渐陷入沉睡的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