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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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星。
外太空。
“大人，查清楚了，这颗星球确实有极高的潜力。一旦开采成功，能够确保我族将近万年的能量供给。“
一个和人类外表相似，但皮肤深红，像是煮熟的虾子一般的人恭恭敬敬地汇报着。眼眸兴奋，身躯因为激动颤抖着，腰间的武器在来之前刚擦拭干净，似乎就等着一声令下。
他的前方，一个肤色稍稍浅淡，身穿制服的男人吸着拇指粗细的雪茄，淡淡的雾气吐出，随着空气转换到太空之中。
“我知道了，下去吧。”
菲利斯挥手，没有回应他的期待，红色面颊皱成一团，他看着宇宙联盟发的文件，又猛吸了一大口烟雾。烦躁的心在尼古丁的安抚下稍平静。
一个连一级文明都够不到边的文明竟然能联系到宇宙联盟，还知晓求生系统。
这给他们的开采工作带来很大不便。
家族那边……他不敢继续深想下去。
“呼~”
菲利斯吐出烟圈，看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散干净后，才将燃烧着的雪茄碾进托盘里。一双老练狠辣的眼睛此刻满是疲惫和不安。
“嘟嘟~”
仿古的提示音响起。
菲利斯脸色大变，似是羞愧般垂下头颅，上半身紧贴地面。
凝重的气氛蔓延，看不见的威压碾压着周遭的一切。屏幕一端的房间从完好到化为尘埃，不过瞬息。
“联盟警告了我们，求生系统的相关文明升级空间已经开始搭建，这都在我们行动之前。”冰冷的声音似有笑意，但菲利斯额角的汗流的更多了。
周遭的一切都在隐没的怒火中坍塌，从地板到办公桌，茶几，水杯，座椅……和他相关的一切毁的更早些。
菲利斯不敢出声，头磕在地上，努力克制住身体的颤抖。
“去领罚吧。”
克里斯汀.卡修斯说完直接消失。
俯首等候已久，久到空气中的尘埃都落下，菲利斯才缓缓起身。他痛苦地摸着头顶的纹路，眸底满是悔意。
如果他知道宇宙的红曜会其实……他宁愿自己还是那个在垃圾场的孤儿。
*
树影重重，不见天光。
姜不燃仰面看着头顶茂密的树林，像是碗一样笼罩着这方小天地。眼神无波无澜，双修一夜，她肺腑的疼痛消减不少。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画面实在耽误调息，姜不燃勉强自己静下心，闭着眼身子往水面再次下沉，水流冲刷着她还在发烫的身体，带来阵阵清凉，气息稳定后。她看向一直躲闪的伴生器灵。
“小九！”
“来了，主人~~”
小九嗲着嗓音，乐呵呵地从一旁跳出来，小手不断地按摩着姜不燃的肩膀，圆滚滚的脸上硬是看得出一抹不逊于人类的谄媚。
“谢观之距离还有多远？”
“一个小时之内到。“
小九看眼面板，低声道。
“那还有些时间。“
姜不燃搅动着潭水，望着漆黑的上空，“大长老给你的下一阶段的任务开启了吧？”
“是什么？”
“……大长老说下一阶段是驱逐。“
小九瞥了眼姜不燃没什么变化的神色，将任务展开，“至于驱逐谁，大长老说按你的意愿来。”
“……我的意愿，我的意愿重要么？”
姜不燃眼神冷冷地看着小九，意味不明。
小九低下头，神色羞愧。
“主人……“
它嗫嚅道。
“说实话，大长老出的主意，村里有谁反对过。”
姜不燃脸色愈发冷凝，“没一个考虑我的想法么？”
小九沉默。
它回想着主人提前做的准备，头垂的更低，。
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一个牺牲啊。
“呲~”
一阵异响从不远处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刺鼻的农药味。打破了一人一器之间的沉寂。
“谁？”
姜不燃冷喝一声。
一道蓝光从声音来源处射来，极为迅速，所过之处洞穿出一道直线。黑烟随之升起。
姜不燃飞身躲过，身下咬着她双足的鳄鱼似是终于等到机会，猛地探头，身体开始在水潭中快速旋转。
潭水溅起几丈高，清澈的潭水带着深处的血液，压弯草木，其后藏着的人一跃而出。
姜不燃双脚踩着鳄鱼的牙齿，卸去它的俯冲之力，看清来人，顿时一愣：“你，你们都追到这啦？！”
“砰！”
对方不答，并发射了一方炮弹。
激光能躲过，炮弹可躲不过啊。
被爆裂的炮火炸飞上天的时候，姜不燃灵活翻身，长手一勾，藏身在鳄鱼口腔，火光涌动，刺破了鳄鱼的防御，火舌撩到她的身体，头发被烧的蜷缩发出异香。
她恨恨地盯着那俩钢铁人一眼，趁着藏身异兽还没被完全炸毁，从空中跃下。
小九借机侵入钢铁人核心，搅动片刻混乱。
世界异变后，身形变得极为庞大的鳄鱼异兽含着食物在空中翻飞，它下意识地想张嘴吞咽，被姜不燃抓着上颚，挡了回去。
在炮弹和食物之间，变异鳄鱼选择先吞下食物，再逃跑。
不大但足够幽深，养出头变异鳄鱼的水潭也被一炮弹炸的见了底。於黑细腻的潭底黑泥裹着一人一兽，迎上了第二破爆炸的火光。
剧烈的爆炸都被皮糙肉厚的鳄鱼挡的大半，余波冲击到姜不燃身上的时候，她两眼一翻，余光看小九点头后，才昏过去。
瞬息之间，气息消失，肉身隐没。
钢铁人的视野中再无她的身影。
火光还在继续。
巨大的轰鸣声几乎收割掉水潭周边所有的生命。浅淡的绿色光芒在河底一闪而过。哗啦啦的水流声不断，顺着炮火的推进流向远方。
鲜血染红的水面上钻出几根绿色长影，舒尔又消失。
几枚炮弹接踵而至，无数鱼类在火光下炙烤成焦炭。蛋白质烤熟的香味在空气中飘荡。
“跑了。”
一道男声响起，声音平静呆板。
“查不到踪迹？”
“无直观接触样本，无法定位，这里的生物都在保护那个土著女人。”
“有人相护？暂时放弃追踪，搬运矿脉重要。”
与此同时，刚赶到姜姜山外围的谢观之高高跃起，伸出双臂接住裹着水流，从天而降的姜不燃。身形在空中七百二十旋转，方才落地。
“咕隆~”
姜小二也跟着着急的滚了一圈。
追兵虽未至，但谢观之也不敢大意，抱着人火速穿过丛林，沿着河流的方向往前。
身后。
飘渺的青烟随风飞舞，长香插在河岸边，将二人遗留痕迹尽皆掩盖。
赶路的这点时间，察觉到熟悉的吸引力再度出现，姜不燃蓦然瞪大眼睛，双眼瞬间清明。一个眼熟的娃娃贴着她的山根，正扒拉着她的眼皮，探头探脑。
身后的欲字被移到头顶的帽子上，小小的草帽围了圈红绳，绑着蝴蝶结。
谢观之抱着人跑的飞快，并没有发现变故，青烟紧随其后，将他留下的脚印一个个覆盖。
青色的烟雾飘飘袅袅地散开，不往上走也不消散，像个雾气罩子，围绕着二人身体，缠缠绵绵。
“停下吧。”
姜小九看身后追兵并没有追过来，连忙飞到谢观之肩膀上，“快点，趁主人还没醒，你去洗个澡。”
“洗澡？”
谢观之挑眉，看了眼荒无人烟，植被丰富的四周，“现在？！”
“对。”
姜小九说这话的时候，小心查看着四周，生怕它的话被人听见，“主人的记忆已经恢复了，你要不抓紧时间，等主人醒过来，可就没机会了。”
“已经醒了。”
谢观之笑，薄唇弯起弧度，眼神示意小九往下看。
“！！！”
姜小九惊地瞬间跳到草地里，藏起身形，“主人，我错了！”
“能耐了啊！”
姜不燃气的，顾不上自己伤势，拎着姜小九的耳朵就是几巴掌，“你主人我还在受伤，竟然篡夺外……趁人之危。”
“不是！”
姜小九不服，“才不是趁人之危，我只是想让谢观之洗完澡好早点和你……”
“闭嘴！”
姜不燃懒得听那两字，“你的教养呢？”
她真的生气了。
族人不尊重她，就连伴生器灵也是如此。
姜不燃看着小九，眼底有一抹晶莹闪过，她重重地又给了它几巴掌，牵扯到内伤，只能借着谢观之的力道慢吞吞地往回走。
“我是外人？”
谢观之小心搀扶着她，突然开口。
“你不是，难不成我是！”
姜不燃没好气。
“……我是。”
谢观之应下，薄唇抿紧，声线失落。
“我不会趁人之危，尤其对你。”
他说完，将人打横抱起，“这样走的快些。”
“如果你不接受我的话，我愿意退出。”
“不用。”
姜不燃拒绝，“退出也晚了，没看到天边那玩意挂着，真等你退出，我还活得下去么？”
马丹的。
姜不燃爆粗口。
一睡就三月，醒来就看见倒计时挂在天上。
老天爷啊，难不成出卖灵魂还没能阻止系统降临么？
阿妈不是说她的灵魂老值钱了。
她和求生系统不是合作的很顺利么？
她的老家，她的山脉，她的大本营啊！
可不能毁在这群喽啰手里。
“我灵魂的伤在黎砚……咳咳，帮助下已经不痛了，目前就是身体因为某种力量暂时无法正常锻炼。”
姜不燃小脸一红，向谢观之解释一句，“如果你真的同意舍身，需要付出的可能比你想得要多。”
谢观之闻言，先是谨慎思索了一秒，才点头。
“同意。”
“行，那就开始吧。”
姜不燃咬牙，抱着谢观之就往草丛里滚去。
二人额头相触，小小的玩偶惊声尖叫，帽子上的字眼缓慢变成红色，像是被天边的晚霞侵染。
*
“求生系统的核心程序确定已经锁定了？”
菲利斯看着面前奇慢无比的进度条疑惑。
“确定。”
他身后下属躬身回应，双手奉上一枚光球，一串编号隐约浮现。
“110刚刚诞生就被我们捕捉，不会有误。”
“那为什么这么慢？”
菲利斯疑惑更深。
“也许，接触不良或者水土不服？”
下属思索半天，犹豫开口。
“你的意思是，一个能链接到无数大小世界的至高系统，来到蓝星会水土不服？”
菲利斯道，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玩味，“你信不信？”
冷汗沿着额角落下，下属扑通跪倒在地。
“求生系统并非普通的机械生命，让人注意点，我们必须确保蓝星上的土著全部进入求生世界。”
菲利斯握紧拳头，通红的皮肤上是极为凝重的神色，“否则，你我的下场……”
他声音低沉，逐渐消失在唇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