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生病 奶奶，前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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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激动的样子，云舒忍不住露出笑来：“你喜欢吃就好，待会儿你回去的时候，再给你装一碗。”
自己的手艺，能得到旁人的欣赏自然再好不过，在家的时候，阿玛额娘就很喜欢吃她改良的东西，但是等到了富察家，明瑞是个不爱吃甜食的，又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人，吃完嘴上夸赞，面上却看不出半分惊喜，自己这点乐趣竟也少了许多。
现在婉凝能给她这个情绪价值，她自然高兴了。
婉凝见她是真心高兴，心下也放松了些许，笑着应了。
很快，望春便将纹样拿过来了。
云舒穿越过来之后，也是认真学了女红的，这么多年下来，竟也学的不错，纹样也是攒了不少，当然她的作品大半都是送了礼，毕竟在闺阁中时，唯一能送的出手的便只有针线女红了。
她当时也想的很好，这个刺绣起码也是个手艺，她自己也挺喜欢这个技能的，学会这个总比什么都不会强些，指不定日后有个什么万一，有点技能在身，总比什么倚仗都没有强。
婉凝看着一箩筐的纹样，也是有些惊讶，不由抬头看向云舒：“嫂嫂的纹样竟然这样多。”
一旁的望春跟着附和：“我们奶奶的女红可是有名的精细生动呢，当年还是跟着一位苏绣师傅学的，在家时给我们太太老爷裁衣裳，看过的就没有不夸的。这些纹样也是我们奶奶花了大心思收集的，还有几样是我们奶奶自己设计的。”
婉凝一听这话，面上立刻露出崇拜神色：“嫂嫂竟这般厉害，那等我绣好百寿图，也请嫂嫂帮我指点一二。”
云舒笑着点头：“你若是不嫌弃，自然可以。”
婉凝顿时满足一笑，低下头开始选起了纹样。
云舒坐在一旁看着，也不插手，只让她自己挑选。
她发现婉凝选的十分认真，不仅是选了一些经典纹样，还特意选了几个十分难绣的款式。
云舒忍不住蹙了蹙眉：“如今距离姑母的寿宴也没几日了，你选这几个，只怕时间不够。”
婉凝却是咬了咬唇，许久才低声道：“没关系，我那儿灯油还有剩余，多熬几晚也就罢了。”
云舒听完这话眉头蹙得更深，婉凝这般对二姑母奉承，好似是有些过了。
说实在的，如今的二姑母家，在前程上来说，还不如她们承恩公府，即便她嫁给了宗室，可是二姑夫并不怎么争气，也没有爵位继承，这般奉承又是何苦呢？
除非……她还有别的诉求。
云舒眸色深了深，却也没有再多问，只笑着点了点头：“还是要以你的身子为重，你若是因此病了，想来姑母也不会开心。”
婉凝有些羞涩的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等到婉凝选完纹样离开，云舒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忍不住道：“望春，你说婉凝这般上心，求得是什么呢？”
望春沉默片刻，终于低声道：“奴才听闻，二姑太太家里的大公子，和二姑娘年纪差不多。”
云舒听了忍不住挑眉：“婉凝才多大？怎么就会操心起这个了？何况她必然是要选秀的，她这般品貌，指不定就会指婚呢。”
望春却是叹了口气，这才道：“许是她也怕有个万一，所以想要为自己筹谋一番吧。”
这个倒也不错，云舒心中也是有些感慨，赫舍里氏这样的性子，放谁也不能真的把自己的前程都托付到她身上。
若是真的如此，那婉凝也是有些太过早熟了，不过想来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早熟也是一种不得已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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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对这姑娘的同情，云舒让望春往她住的院子送了两匹料子，都是当季最新的料子，花样也是适合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穿的，但是名义上还是打着，多谢她今日陪自己说话，总归是全了小姑娘的一点面子。
望春回来回禀，说小姑娘眼圈当场就红了，竟是差点落下泪来，最后还将自己之前绣好的一幅扇面送给了云舒，说是让她不要嫌弃。
云舒仔仔细细看了一下这个扇面，用的是素白的绫面，绣的是疏瘦兰草三两枝，配着点点细碎苔痕，兰草间隐有蝴蝶环绕，扇面整体配色清雅，不艳不俗，线条虽略有些滞涩，却胜在针脚工整匀净，纹路勾勒得一丝不苟。
这孩子在女红上还真有几分天分，云舒笑着赞了一句好。
“想来等到姑太太寿辰之时，她这番手艺，定能让姑太太心折。”云舒笑着道。
但是一旁的望春却并不看好：“即便二姑娘绣的再好，姑太太可是个心高气傲的，我只怕二姑娘一片心意错付了。”
云舒却只是笑了笑：“姑太太再心高气傲，他们家也不过是闲散宗室，我们家更不是什么没有牌面的人家，再说了，日后咱们也不一定真就落到他们家了，指不定婉凝还有更好的前程呢。”
就婉凝这个品貌，这个出身，她可不信她的前程能差了，婉淳都嫁给铁帽子王了，婉凝作为她妹妹，无论如何都不会太差。
望春思索片刻，也觉得云舒这话不差，点了点头：“奶奶说的是。”
两人正闲聊着呢，闻夏突然满脸难看的从外头走了进来，语气急促道：“奶奶，前头传来消息，三爷突然病了。”
“什么？”云舒一下子惊住了，之前分明不是说借口生病告假吗？怎么这还真病了。
云舒一下子从榻上下来了，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病的厉不厉害？可请了大夫？回禀太太了没？”
望春和闻夏都上来伺候云舒更衣，闻夏一边弄一边回话：“说是午间睡了一会儿，结果时间差不多了三爷却没起，小厮去叫人，却死活叫不醒，一摸脑袋这才发现已经烧上了，已经去外头请大夫了，太太那边想来也有人通知。”
云舒一时间有些心慌，昨个还活蹦乱跳的，现在却突然病成这样，只怕还是心病的缘故，指不定就是因为之前一直压力巨大日日提着心，现在突然放松下来，这病也就找上来了。
如此也可见明芳之前的煎熬。
云舒很快就拾掇好了自己：“行了，赶紧去前头瞧瞧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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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急匆匆的到了前院，云舒到的时候，发现赫舍里氏和婉淳也来了，甚至于病歪歪的傅文，竟也在场。
几人此时都坐在正堂中，面色焦急不安，而内室中则是仿佛能看到大夫的身影，看来他们请大夫的速度竟然不慢。
按说以承恩公府的家世，该养个大夫在府中的，只可惜家境承担不起，这大夫也不知是从哪儿请来的，反正距离府上最近的药店都不至于这么快能来。
云舒心中思绪纷杂，面上却十分镇定，看着，走上前去给公婆行礼：“儿媳来迟了，还请阿玛额娘责罚。”
赫舍里氏冷哼一声：“作为长嫂，竟也这般不操心弟弟妹妹的情况。”
云舒一时间有些无语，那你也没让人先给我禀报啊，我接到消息就晚，更何况静澜院距离前院书房也更远一些啊。
一旁的傅文看着这一幕，轻咳了一声：“行了，何必将邪火发到旁人身上，如今是你管家，明芳为何突然病了，你怪的着旁人吗？”
这话一说出口，赫舍里氏的脸立刻就黑了。
而云舒也被这话惊住了，感受到公婆之间的奇怪张力，一时间有些不安。
傅文这话近乎于质问了，在她们这些晚辈面前如此质问赫舍里氏，这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啊。
再想想这两公婆平日里就各自住在两个院子中，并不同住，云舒心里就不免生出猜测。
她一开始只以为是傅文身子不好，单独住好修养身体，但是现在看来，或许是他们的关系真的很不好，或许还有什么隔阂。
就在云舒胡乱猜测之时，婉淳站了出来，一脸诚恳：“阿玛，明芳之前一直忙着进学，在家的时间倒是不长。早前又告了病假，想来是这段时间在上书房就学，太过辛劳了，这才染了病，倒是与家里的事儿无关。如今家里状况虽然不好，但是对于几个子女，额娘却也是一碗水端平的，绝不会亏待了三弟，今儿正好宫里的太医会来给女儿请脉，也可让太医给三弟看看，肯定不会有事的，您就别太操心了。”
云舒在一旁听着，也不由觉得婉淳这番话十分有水平，一边有理有据的否定了傅文不合理的猜测，一边又表白了赫舍里氏和自己对弟弟的关心，实在是太全面了。
果不其然，傅文听了这些也是有些尴尬。
其实他刚刚说完话之后便有些后悔，即便心中对赫舍里氏有再多不满，也不能在小辈面前这般不给她脸面，如此也是伤了富察氏的名声。
想到这儿，傅文又轻咳几声道：“你说的有理，刚刚也是我太着急了，口不择言。”
赫舍里氏一听这话，顿时那委屈劲儿就涌了上来：“你现在但凡家里有个风吹草动你就怀疑上我了，那件事都过去多少年了，当初我也不是故意的，你为何还……”
这话还没说完，傅文就咳得惊天动地，脸涨得通红，颤抖着手指着赫舍里氏：“你，你还不快住口！浑说什么呢！”一句话竟是说的他上气不接下气。
婉淳也一时变了色，立刻捂住了赫舍里氏的嘴，脸色惨白。
而云舒听着这话，却只觉得云里雾里，什么当初的事儿？这里面有什么前情吗？
还不等她仔细思索，大夫已经从屋里走了出来，他面色十分凝重，一出来也不顾屋里的古怪氛围，直接就对着几人行了一礼，郑重道：“三公子这病来得急，得用重药退热，若是不能及时退热，只怕就麻烦了。”
要知道这些大夫从来都是话留三分的人，能把话说到这份上，情况肯定很危急了。
在场之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因此一时间屋里顿时安静的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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